來到掌刑司,見到嚴束那具淒慘的屍體,鏡藍空不由得深深地看了南宮昭一眼。
暗道此人夠狠,為了嫁禍他,竟然把人剁成這種模樣。
“見過司長大人。”鏡藍空先是禮貌地問候,然後指著南宮昭問道,“如果是誣告,該如何治罪?”
“視情節而定,處以一年至無限期拘禁,罰靈石一萬至十萬不等,情節極為嚴重者,廢除修為。”
“多謝司長大人解惑。”鏡藍空看著南宮昭笑了笑。
不知為何,南宮昭心中突然有點兒不安。
不過又想到自己收拾乾淨了,對方這次一定逃不了,便又放了心。
南宮昭毫不示弱地對上鏡藍空:“鏡藍空,你殘忍殺害同門,還不認罪?”
鏡藍空一點兒都不鳥南宮昭,對著司長大人道明嚴束搶劫他一事:“弟子有留影石為證,司長大人請看。”
留影石開啟畫面,裡面清清楚楚地播放著從鏡藍空遇襲,到反抓對方……嚴束搶劫不成反被搶,最後鏡藍空離開遠去的內容。
南宮昭冷笑一聲:“這又能說明什麽?你一定是後來又折返回去,然後殘忍殺害了嚴師弟。”
鏡藍空反問:“你這麽激動,是有我殺死嚴束的證據了?”
南宮昭一噎:“這……這不是明擺著的嗎?”
鏡藍空定定地盯著南宮昭看了幾秒鍾,突然噗嗤笑了:“南宮昭,你是智障嗎?原來華天峰首席大弟子不僅人品不行,胡攪蠻纏也是登峰造極啊。”
南宮昭勃然大怒:“你……鏡藍空!”
他怒氣衝衝地對著司長大人拱手彎腰說道:“大人,鏡藍空虐殺同門,還死不悔改,請您為我師弟做主!”
司長大人神情冷肅,並沒有如南宮昭所願,說道:“你狀告鏡藍空殘殺同門,卻無證據,而鏡藍空已給出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
“稍後本尊會派人去現場取證,屆時若無法證明亦或者證實凶手並非鏡藍空,而你又拿不出其他證據證明自己所言,便有誣告之嫌。”
南宮昭表情一僵,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司長大人,您是想要包庇鏡藍空嗎?”
“放肆!”司長大人冷眼斜睨南宮昭,聲音不怎麽大,氣勢卻讓南宮昭畏懼。
南宮昭瑟縮了一下,不過在看到鏡藍空輕蔑的眼神後,頓時腦子一熱:“既然司長大人不管,那就請門主為我師弟做主吧!”
鏡藍空慢悠悠地從兜裡掏出手機:“倒也不必麻煩門主了,我這裡還有證據。”
南宮昭下意識看過去,當看到對方手裡的東西的時候,額上青筋狠狠一抽。
鏡藍空當時離開的時候,防著嚴束賊心不死再來一出出其不意的回馬槍,便暗中留下微型攝像器監控對方。
微型攝像器擬態為一隻螞蟻趴在草叢後面,直到與趙玉凝匯合他才算徹底放松,不過攝像器倒是沒有關。
後來鏡藍空回到藥峰的時候查看後續發生的,沒想到竟然拍攝到了意想不到的畫面。
鏡藍空打開監控視頻,同時調整為全息模式,然後視頻便以一個仰視的視角,清晰地播放了出來。
只見畫面裡嚴束站起來後,對著空氣放狠話,接著來了一男一女,下一秒嚴束就倒地了,整個過程反轉之快令人咂舌。
視頻還在繼續……
南宮昭完全沒想到鏡藍空還留著這一手,心中開始忐忑起來。
他小心地瞥了司長大人一眼,藏在寬大袖子中的手掌一翻,多出一個小東西,這是師尊送給他的,或許應該能瞞過司長大人的感知?
只要能毀了鏡藍空手裡的那東西,那麽自己後來對嚴束的屍體所做的那些事,就不會暴露了。
南宮昭手指一彈,一道流光從他袖子裡飛出,繼而隱沒在空中。
眼見即將成功,南宮昭心中一喜。
然而,不等他把這口氣松完,就見司長大人隨手一抓,空間瞬間出現不穩的狀態,接著就見司長大人手中抓到了什麽東西。
司長大人垂眸看了一眼,隨手就給捏碎了,然後抬眼看向南宮昭。
這下子南宮昭算是把自己誣告的罪名完全坐實了。
南宮昭不禁倒退兩步,嘴唇微動,連心疼自己的寶貝都顧不上了,垂眸不敢看司長大人的眼睛。
視頻此時已經播放到南宮昭的身影出現。
只見南宮昭走到嚴束的屍體前,垂眸沉思了一瞬,然後竟然喪心病狂地剁了自己師弟的四肢、胸口以下,嘴角勾勒出的那抹詭異笑容被鏡頭放大、360度無死角清晰地展露了出來。
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南宮昭的狡辯還沒說出口,就被司長大人綁了,全身修為被禁錮,讓他臉色青黑。
鏡藍空上前一腳踹在南宮昭的腿窩裡,踹得他“撲通”重重地跪到了地上。
“你……”南宮昭扭頭怒視鏡藍空。
鏡藍空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一把揪住南宮昭的頭髮,按著他的頭咚地一聲狠狠磕在地上,讓他面對嚴束,疾言厲色道:“給你師弟道歉!”
南宮昭身體一僵,但他絲毫沒有愧疚之心,隨即掙扎起來。
鏡藍空揪著他的腦袋往地上又是狠狠一懟:“南宮昭!給你師弟道歉。”
南宮昭還沒開口,鏡藍空懟著他的腦袋往地上又是咣咣咣一連撞了好幾下:“你師弟敬你愛你,你卻為了陷害我,對你師弟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南宮昭!你還是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