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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死牢馬甲成聖 - 第206章 夜戰(2合1)字體大小: A+
     
      第206章 夜戰(2合1)

      日地高舉火把,神情中滿是憤怒。

      瘦小的男人在火刑柱上被綁得緊緊的,不斷求饒。

      一旁,他的妻兒跪在地上,被族人們攔住,哀聲不斷。

      “爹爹!”

      “爹爹!不要死爹爹!”

      “爹爹!嗚嗚嗚!放開我爹爹!”

      男女孩童共四人,哭得撕心裂肺。

      綁在火刑柱上的人他不熟。

      但他妻子與鄭修有點交集。

      男人的妻子名“辛”,善織,十年前,他的妻子也幫忙編織謝洛河的嫁衣。

      鄭修在一旁稍作打聽。

      明白了原委。

      男人比鄭修夫婦更早定居於此。

      他原名徐雲,來自中原南方,家道中落,年紀輕輕的他滿懷夢想,聽說大漠往西遍地黃金,便糾集了一個商隊帶著中原的特產想要往來東西兩方。

      徐雲打聽了當年軼失的傳說,得知有一條失落的“商路”,本想碰碰運氣。

      最後他的商隊被風沙掩埋,只有他一人碰著了運氣,在大漠中彈盡糧絕,差點死去時被路過的烈日部族族人所救。

      徐雲多少次想要返回中原,卻沒有勇氣更沒有能耐獨自橫跨大漠。最終不得不娶了當地的姑娘,定居下來,成了半個烈日部族的族人。

      他在妻子口中得知了“綠河”的路線。

      當阿圖魯以黃金等利益相誘時,徐雲掙扎數日,終於捂不住良心,將綠河的路線交出。

      “按照族規,”日地大聲道:“叛徒必須處以火刑,歸於烈日,以淨人魂!”

      日地聽著一旁徐雲妻兒的哭聲,心有不忍。

      但族規如此,他剛當族長,若是任由徐雲違反了族規而不受任何處罰,他這族長也難以穩妥地當下去。

      鄭修問明白前因後果後,輕歎一聲,不願插手,閉上眼睛。

      族長日地話音剛落,他便將手中的火把,朝淋滿了油的火刑柱下丟去。

      “啊啊啊——”

      徐雲驚恐地發出慘叫:“不該如此!不該如此!”

      咻!
      一顆石子猶如流光般自鄭修身邊射出,將火把彈開。

      “夠了。”

      鄭修驚訝地回頭,他發現出手救下徐雲竟是一直站在他身邊默不作聲的謝洛河。

      “夫人你……”

      謝洛河低聲道:“是我害了他。”

      鄭修皺眉:“與你何乾?”

      謝洛河搖頭:“當日若我能乾脆些,殺了那阿圖魯,便一了百了,哪有那麽多事。”

      鄭修無奈:“他背後是莎車國,你殺了一個阿圖魯,說不定還有無數個阿瓦路、阿車魯、阿門魯、加魯魯,你總不能一路殺過去,將西域殺盡。”

      謝洛河聞言,一時語塞。

      其實她本想說“一路殺過去”,也不是不行。但丈夫此刻說話的口吻,顯然不是這個意思。

      “今天的你有些古怪。”

      鄭修好奇地看了謝洛河一眼。

      謝洛河移開目光,沒有回答。

      “罷了,出手就出手了。誰讓我夫人心好。”鄭修攬住謝洛河的肩膀,笑著寬慰道。

      出手的是謝洛河,烈日族人們震驚地朝謝洛河望來。

      刹那間,夫婦二人成了全族的焦點。

      謝洛河與公孫陌雖不是烈日部族的人,可謝洛河在此傳下弓術,陌老板在日蟬鎮經營多年,在日蟬鎮中,夫妻二人在大漠人心中的地位,僅次於族長日地罷了。

      不然,當初大長老臨死前,就不會生出讓公孫陌與謝洛河當族長、領導烈日部族的心思。

      “謝公你這是……”

      日地瞠目結舌,顯然他也沒想到身為族外人的謝洛河,會插手烈日部族的事。

      謝洛河淡然道:“綠河商路圖既然已經泄露,殺了他也於事無補。”

      “可是……”

      謝洛河平靜看了仍在哭泣的徐雲妻兒們,道:“孩子們是無辜的。如今,地哥,你才是族長。”

      日地目光閃了閃,長舒一口氣,揮揮手:“放了他!先關起來!”

      出賣烈日部族的徐雲從火刑柱上放了下來,幾人押著徐雲離開。

      接下來。

      日地組織了一次族中密會。

      公孫夫婦雖然在烈日部族中德高望重,但他們仍是族外人,沒有資格參會。

      光天白日。

      鄭修平靜關上了陌河軒的門,沿路走回家中。

      路上,謝洛河如委屈的小媳婦般,一路緊隨。

      到了家中,謝洛河小心翼翼地開口:“夫君,不如……”

      “我不知道。”

      鄭修長歎一聲,打斷謝洛河的話。

      謝洛河無言。

      鄭修又道,翻來覆去地重複著一句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謝洛河起身,抱住丈夫,將他的腦袋用力按入自己軟綿綿的懷中。

      她感覺到丈夫心緒混亂。

      他在煩躁。

      他煩躁的原因,謝洛河心知肚明。

      “我出去一趟。”

      鄭修關了店門後,獨自外出。回來時,他手裡多了一把普通的鐵鑄長刀。天色已黑,鄭修剛推開門,便看見屋內油燈昏暗,謝洛河取下了多年不曾使用的長弓,低著頭仔細地調整弓弦的緊實。地上滿是重新打磨的箭頭。

      推門瞬間,謝洛河抬眸,夫妻二人對視,相視一笑。

      鄭修撓撓頭,笑道:“看來我們想到了一塊。”

      “畢竟,夫妻一場。”

      “我想通了。”鄭修神情平靜且釋然:“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

      他將長刀背在身後,左腰掛著洛河筆,右腰掛了一袋沉甸甸的“血沙”。

      “而我,”謝洛河將長弓重新背在身後,婦人髻解開,長長的馬尾束起,一如當年的英姿颯爽。婦人笑道:“做謝洛河會做的事,僅此而已。”

      ……

      嗚嗚嗚嗚——

      深夜!

      月黑風高。

      呼呼呼——

      呼嘯的風聲裡,鎮外傳來刺耳的號角聲。

      踢踏踢踏——

      連成一片的鐵蹄聲,在黑夜中就像是一曲激昂的戰鼓。西域三十六國飼養的戰駝,不僅善於長途跋涉,更善騎戰,體型看似笨重,動作卻比普通駱駝更要矯捷,從啼聲的密集程度便可明顯區分出戰駝啼聲與馬蹄聲的區別。

      謝洛河在黑夜中如一隻靈動的燕兒,輕功傲人,輕松踩著山壁登上山巒。

      極目遠眺後,遠處一片火光,映著明晃晃的鐵甲,就像是一片由精鋼連成的海洋,密密麻麻,一望無際。

      回到地上,烈日部族中的勇士們早已被號角聲驚醒。

      日地身上畫滿戰紋,前胸到背後,一共四十九輪烈日,一個不多,一個不少。

      “是阿圖魯!”

      日地咬牙切齒:“早之前便已聽說,莎車國這些年在西域三十六國間,掀起戰事,拉攏氏族。他們的王想要一統西域三十六國,成為第二個大乾!”

      “要不是波斯的大月氏實力強橫,能與莎車國抗衡,或許莎車國的王,早已得逞了!”

      “而阿圖魯,被稱為西域第一勇士!”

      日地一邊朝站街上的鄭修匆匆說了幾句,一邊指揮著部族的婦孺往谷中撤退。

      “快!去靶場!那裡安全!”

      他們雖然長期居住於日蟬鎮,但日蟬谷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關鍵時退到日蟬谷,方能苟命。

      一陣混亂後,日蟬鎮族內數百人,齊齊退到了日蟬谷中。

      鄭修讓人安置好養了將近十年的“小陌”與“小河”。他本想讓小鳳喵一同去避難,可小鳳喵今日卻不知撞了什麽邪,兩爪子扒拉在鄭修的衣服上死活不肯走,鄭修只能將小鳳喵揣入懷中,衣襟中露出一顆毛茸茸的貓頭。

      而余下數百人,乃是其余各國在日蟬鎮中定局的族外人,他們聽見啼聲與號角聲,卻不知為何。驚慌失措地走出大街。

      阿圖魯率領大軍,長驅直入,見人便殺。

      “哈哈哈!殺!一個不留!”

      轟隆隆——

      阿圖魯率領著數百人軍隊,鐵蹄踏過之處,無一生還。

      突如其來的變故徹底毀了日蟬鎮的繁華與平靜,誰也沒有料到,當阿圖魯得到綠河的秘密後,便連夜發難,率軍攻入日蟬鎮。

      路過陌河軒時,阿圖魯冷笑著看著當日他吃癟退出的畫舫,舉起戰弩,射出一箭,將那面掛了十年的招牌擊落在地。

      招牌自中間斷開,碎成了兩半。

      上面的文字一陣遊動,左半邊寫著“龍門”,右半邊寫著“客棧”。

      阿圖魯卻仿佛沒有看見牌匾的異狀,射下招牌後,馭著戰駝,來到日蟬谷內口。

      日蟬谷上修有棧道,上面埋伏了一眾善射的好手。

      遠望,日蟬谷早已成一片火海,毀的毀,燒的燒。

      日地憤怒地看著日蟬鎮內的狼藉,聞著順風飄來的血腥味,聽著慘死商人的哀嚎,日地強忍著憤怒,問:“阿圖魯!你既然得到了綠河秘密,為什麽還要對我族領地動手!”

      阿圖魯大笑道:“不久後的將來,這日蟬谷,往後的大漠,大漠往東,都將是我莎車國的領土,我王可不想在我們的領土中,隔著一個日蟬谷!這片肥沃的土地,將由我們的王,與北蠻的王共同擁有!”

      “放箭!”

      簡單一問一答,日地便知今夜阿圖魯是蓄謀已久,難以善了,在高處一揮手,漫天亂箭射向阿圖魯的數百人軍隊。

      咻咻咻咻!

      烈日部族的弓術,都傳自謝洛河。雖然他們無法發揮出謝洛河手中的弓術威力,可這一波箭雨射出,精準無比,箭箭瞄著他們座下的戰駝。

      正所謂射人先射馬,阿圖魯想要橫穿大漠,戰駝的存在必不可少。只要殺死他們的戰駝,就算不能讓阿圖魯的軍隊折在此處,也能讓他們知難而退。

      “開盾!”

      殊不知阿圖魯對烈日部族的了解,比日地所想的更要深。在日地喊出“放箭”同時,阿圖魯便大聲指揮,聲強似鼓。身後的異域軍人同時掏出了那件形似鐵扇般的奇異兵器。

      唰!
      扇形兵器隨著士兵的動作,竟同時打開。層層扇葉轉動,眨眼變成了一面盾牌。

      那整齊的“唰”的一聲,數百聲混成一聲,聽起來就像是一聲“閃電”,響徹谷內。

      士兵們手舉盾牌,身體趴低,盾牌斜斜地舉向天空,在護住他們的同時,也護住了他們座下的戰駝。

      第一波箭雨射出,阿圖魯的軍隊毫發無損。

      “放弩箭!”

      冷兵器的戰爭拚的就是人數與裝備,阿圖魯的軍隊擋下第一批箭雨後,趁著第二批箭雨沒來,便下達第二道指令。

      受過嚴格訓練的士兵們,動作整齊,從駝背上迅速摸出戰弩。只聽見整齊的一聲機簧彈動的“錚”的一聲,阿圖魯軍隊的一波弩箭在黑夜中就像是一隻張開了翅膀的大鳥,裹挾著凌厲的風聲,射入谷中。

      此刻他們甚至不需要瞄準,只需要純粹的火力壓製。

      烈日部族在這一波弩箭齊射下,瞬間有不少族民中箭,發出慘叫。

      日地驚慌道:“退後!躲石頭後面!”

      烈日部族哪裡經過這般陣仗,他們擅長的是打獵而非戰爭。與阿圖魯軍隊的訓練有素相比,烈日部族的好手們看起來就像是烏合之眾,雖然一個個擅長弓術,卻難以組成統一的攻勢。

      烈日部族在後退。

      阿圖魯大笑著:“衝鋒!”

      他們發起衝鋒,直奔日蟬谷。

      接近谷口,阿圖魯目光陡然一凝,兩位單薄的身影靜靜地站在谷口,如兩尊門神。

      最讓阿圖魯生氣的是,那男人胸口還露出了一顆毛茸茸的喵頭。

      喵頭的表情仿佛在蔑視他。

      “歹勢!”

      阿圖魯額頭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瞬間怒了,口中含糊不清地用他國語言罵了一句什麽。

      謝洛河彎弓,射出一箭。

      在長箭離弦瞬間,鄭修下意識地眉頭一皺,有幾分不肯定地望向夫人。

      這一箭,不對勁。

      “不過如此!”

      阿圖魯滿是血絲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純粹的黑色,渾身妖邪的紋路從背後長出,遍布全身。

      他一拳轟向前方,層層氣浪掀飛了谷前的植被,如一陣猛烈的颶風刮過。

      謝洛河的長箭還沒射到阿圖魯,便被阿圖魯這一拳掀起的氣浪震碎。

      夫婦二人同時一驚。

      他們吃驚的原因並非因為謝洛河的弓術沒有建功,而是對方此刻妖邪的姿態。

      阿圖魯……是異人!

      天生的異人!
      謝洛河雙唇緊抿,握緊長弓,眼中出現了絲絲掙扎。

      “夫人,後退。”

      鄭修察覺到謝洛河的弓術大不如前,心道古怪。可阿圖魯已殺到面前,鄭修也顧不得多問,讓謝洛河後退,他向前踏出一步。

      長刀迅速劃破手腕,鮮血湧出。

      鄭修運筆如風,一道道血色的“墨線”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散開,頃刻間將整座山谷包圍,猶如一個密閉的籠子。

      “鳥籠!”

      投影!

      鄭善!

      牢不可破!

      鄭修向前踏出一步步,每走一步,他的身形便拔高一寸!
      阿圖魯歪了歪腦袋,在戰駝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奇怪的笑容,說出一句:
      “咦?你竟也是‘轉世佛陀’?”

      鄭修不答,默默地一拳轟出。

      在出拳瞬間,他胸口上的喵兒毛發,全呼到了耳後,它甚至淡定地尿了鄭修一身。

      阿圖魯在震驚過後,躍下戰駝,竟比衝鋒的戰駝更快,來到鄭修面前,同樣轟出一拳。

      兩顆砂鍋大的拳頭撞在一起。

      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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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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