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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在死牢馬甲成聖 - 第184章 秘密(5400字大章)字體大小: A+
     
      第184章 秘密(5400字大章)
      謝洛河將面具摘下。

      她嘴角彎彎壞壞地笑著,昂首挺胸走到鄭修面前。

      “你說,我是戴著好看,還是不戴好看?”

      謝洛河摘下面具,面具後那絕美的面容上,那清澈明亮的眼眸裡,映出鄭修訝異的神情,再深處,是一絲難以察覺的期盼。

      鄭修沒回答。

      他覺得這似乎是一道很出名的送命題。

      見鄭修沒答,謝洛河輕哼一聲,又接近一步,再問:“你說,我是穿得像她好看,還是穿得不像她,好看?”

      剛才鄭修還不太肯定,這下實錘了。

      不是送命題,是斷頭題。

      這種題目顯然是有標準答案的。

      鄭修從容回答:“你好看。”

      這屬於是避重就輕,挑重點說。

      謝洛河滿意點頭,將一支箭默默地放回箭袋中。

      所有人看見謝洛河“收家夥”的舉動,不約而同舒了一口大氣。

      謝洛河的箭術有目共睹。

      獨孤翔更是親身經歷,深有體會。

      她抓著箭的時候說什麽都對。

      “換個地方說話。”

      獨孤翔不說二話,在地面隱藏的機巧上一按,一塊石磚轟隆移開,露出地板下方的暗道。

      說罷,獨孤翔站在一旁,示意謝洛河與程囂入內,作出“請”的動作。

      謝洛河朝鄭修笑道:“瞧瞧人家,就不問我為何折返而回。”

      鄭修聞言撇撇嘴,將“洛河筆”重新掛在腰間,不爽道:“我怎知伱們是不是串通的。對了,其他人呢?你全……”鄭修豎起手掌,作出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謝洛河撇嘴:“你當我是何人?無冤無仇殺來做什麽?他們追我到山下,我將假畫丟給他們,任由他們搶去了。”

      鄭修聞言,恍然大悟。

      經典的“一桃殺三士”。

      “走。”

      鄭修朝小桃招招手,小桃跟上。

      謝洛河、鄭修、小桃、程囂,魚貫入內。

      有謝洛河在,鄭修壓根不擔心下面有埋伏什麽的,走路帶風。

      到了張大耳低著頭想跟著下去時。

      卻被獨孤翔伸手攔住。

      “張兄請留步。”

      獨孤翔笑容滿面:“今夜賞畫會,到此為止,張兄請回。”

      “好你個獨孤翔。”張大耳皮笑肉不笑,心中暗罵,卻很快計上心來,想明白一切,湊近獨孤翔兩步,壓低聲音問:“張某深知獨孤大俠心思。”

      “真正的梅花傲雪圖藏在下方,下面才是真正的賞畫會。”

      “程囂擁有‘春塘柳燕圖’,自有資格。”

      “謝洛河引走其他人,奪走畫更是主動歸還,勉強有資格。”

      “那蕭不平能一眼看穿墨寶真假,自不必說。”

      “那老張我,用一個秘密與你交換如何。”

      張大耳語速極快,嘿嘿一笑,說完幾句,指著下方鄭修的背影,“老張我告訴你,他是誰。這可是江湖上無人得知的天大秘密,更與這四季圖息息相關。”

      獨孤翔眉頭一皺。

      殊不知下方傳來謝洛河暢快的大笑:“不必你說,我現在就告訴你們,他其實不是蕭不平,是公孫陌…公孫世家的公孫陌。”

      “你!”

      張大耳臉上笑容一僵,火中凌亂。

      獨孤翔遺憾地作出一個“請滾”的手勢。

      張大耳眼珠子又開始轉。

      心癢癢的。

      下方再次傳出謝洛河那猶如銀鈴般的笑聲:“獨孤大俠,若真想找到那地方,還是讓那胖子進來吧,他算得上是全天下,消息最靈通之人。”

      獨孤翔不敢將謝洛河的話當做兒戲,聞言一愣,目光凝重,死死盯著張大耳。

      張大耳聽謝洛河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中罵罵咧咧,無奈攤牌:“既然如此,老夫再藏著掖著,便顯得無禮了。”

      張大耳摸向懷裡,抖出一面可愛的白紙小扇。

      唰。

      扇面上寫著八個小字——“做百般人,曉天下事”。

      在獨孤翔面前,張大耳眼眸虛著,肥肉亂顫,微笑道:
      “老夫不才,消息略通。人稱:江湖百曉生。”

      獨孤翔面露愕然。

      ……

      藏劍山莊地下,布置了許多地道。

      其中幾條地道打通、挖空、排氣,恰好位於他們賞畫的大廳下方。

      油燈點起。

      東南西北各有甬道兩條,風聲尖銳,在洞窟中呼嘯。

      狹小的空間只有一張圓桌。

      圓桌中央有一個上了鎖的箱子。

      那把鎖一眼望去,並不是常規的用鑰匙能打開的鎖。

      碩大的鎖頭上有九格機巧呈九宮分布,上面有著不同的兵器圖案。

      “九竅玲瓏鎖。”謝洛河見鄭修在打量著那把鎖頭,欣然解釋:“九竅玲瓏鎖以九種不同兵器的排列作為‘鎖’,箱子內置白磷粉,一旦九竅圖案擺錯,便會擊發內置燧石,點燃白磷,將箱中藏物毀於一旦。”

      鄭修聞言,恍然明白。原來謝洛河之所以臨時改變計劃,是因為得知此事,知道一旦硬搶,獨孤翔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會便宜他人。

      九竅玲瓏鎖相當於古時的密碼鎖,而且是由九個密碼組成,排列千千萬,若不知密碼,強行打開,則功虧一簣。

      至於謝洛河最擅長的暴力開鎖,更不可能了。裡面內置白磷粉,白磷易燃,一旦用暴力,自然也可能點燃裡面的白磷。

      箱子通體黝黑,一體成型,渾然天成,在箱體表面隱約可見一排細若發絲的小孔,如果鄭修沒猜錯,這小孔應是用來在需要“點燃”時提供氧氣用。如此精湛的鍛造技術自是出自藏劍山莊的工藝。

      獨孤翔與百曉生走下時,鄭修、程囂、謝洛河、小桃,在箱子邊上等待。

      鄭修瞪著眼睛盯著“百曉生”,有點不信:“你真是百曉生?”

      “如假包換。”

      百曉生指了指扇子上的八個字。

      鄭修嘴角抽搐:“這種扇子我之前也有一把。”

      百曉生頓時無言以對。

      一旁,小桃腦袋一歪,不解道:“小桃曾聽說江湖上的傳說。傳說百曉生英俊倜儻、卻性格古怪;博學多才、卻恃才傲物;天生長有一雙慧眼,過目不忘,讀過百家秘籍,博覽古今兵法,能分辨天下武功,懂山川地理,曉古今海外,他借著自己的見識,編寫了《兵器譜》,詳細列出兵器譜上每一人的招式、擅長、弱點、性格,因此受到許多武林人士的追捧,自然也遭許多人怨恨。”

      鄭修木著臉:“恕我直言,如果小桃說的是真,第一句就假得很。”

      百曉生啐了一口:“你懂個屁,那叫做半真半假,老夫若真那般容易找到,早被仇家亂刀剁死了。但江湖上朋友給面子,後半部分大抵是真的,你們真要想找聶公寶庫,還少不了老夫的人脈與情報。”

      這時,獨孤翔緊握的雙拳在微微顫抖。

      他壓抑著激動的心情,面色平靜,看向鄭修。

      “我早猜出你並非蕭不平,可萬萬沒想到,你竟是公孫世家的後人。難怪能一眼看出墨寶真假,你莫非真知道聶公寶庫所在?”

      鄭修沒有回答,看著謝洛河。

      這時候還是讓謝洛河拿主意好。

      謝洛河朝鄭修伸出手,勾了勾兩根白皙的手指。鄭修瞬間會意,懂了,便從懷中取出最後兩幅畫卷,當著獨孤翔的面,交到謝洛河手裡。

      謝洛河手持畫卷,淡笑道:“勞煩獨孤大俠,開鎖。”

      程囂沉默著,將《春塘柳燕圖》壓在桌上。

      獨孤翔看著謝洛河手中尚未開封的兩卷圖,眼皮直跳。

      那一瞬間,他腦中閃過許多念頭。

      謝洛河會不會和他之前做的小動作一樣,用假的畫詐他。

      又會不會,裡面其實是一真一假。

      又或者,裡面壓根就是兩根玉米棒棒,等他獨孤翔從箱子中取出真畫刹那,出手搶奪。

      但種種推測,在獨孤翔回想起謝洛河那展現出的驚人武力時,便驅出腦中。

      謝洛河更像是一位將捕獵準備安排妥當的獵手,從容而平靜。

      四幅圖齊聚的確是獨孤翔的初衷,然引來了謝洛河是他始料不及。

      獨孤翔沉默著上前撥動九竅玲瓏鎖,啪地一聲,九竅歸位時,玲瓏鎖發出“哢”的一聲輕響,鎖芯彈出。

      從黑色箱子中小心翼翼地取出層層包裹的《梅花傲雪圖》,獨孤翔轉身面向幾人。

      “在賞畫之前,獨孤某醜話說在前頭。”獨孤翔道:“未免傷了和氣,為保公平,我提議,無論聶公寶庫中有什麽,將聶公寶庫中的一切平分為四份,由四方平分。”

      “看來,老夫日後得在兵器譜,獨孤大俠那一頁上多添一句:人不可貌相。”肥頭大耳版的百曉生舔了舔乾涸的嘴唇,攤手嘿笑,模棱兩可地說出一句讓獨孤翔聽著不怎麽舒服的一句話後,道:“老夫對聶公寶庫並不感興趣。”

      鄭修一聽,好奇問:“那你為何要來?”

      “秘密。”百曉生眯著眼大笑。

      “虛偽。”鄭修道。

      “非也。”百曉生知道鄭修誤會了,怒目圓瞪,解釋道:“老夫說的是,老夫隻對‘秘密’本身感興趣!聶公寶庫所在,對如今的江湖而言,則是最大的‘秘密’!知天下人所不知,曉天下人所不曉,這對老夫而言,就已是遠超尋常金銀珠寶的‘萬貫家財’!”

      “佩服!”鄭修對胖子刮目相看。殊不知鄭修剛讚完,百曉生又道:“可既是分贓,老夫若分文不取,定會令諸位心中不安,四份平分,老夫同意。”

      程囂抱著刀,冷聲道:“我,只要一把刀。”

      當百曉生與程囂分別表態後,獨孤翔看向謝洛河,在等一個說法。

      不料謝洛河卻看向鄭修,笑著問:“你想要什麽。”

      鄭修搖頭。

      他似乎對所謂的聶公寶庫,沒有需求。

      鄭修知道自己正位於一段虛幻的記憶中。即便在這個過程、在這段經歷裡,有許多次鄭修在恍惚間難以分清虛假與真實。但說到底,他知道自己是誰,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所以,他對聶公寶庫沒有需求。

      “不如,”謝洛河貼上來,趴在鄭修的耳朵邊上吐氣如蘭,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笑道:“找到聶公寶庫,我將她,還給你,如何。”

      鄭修渾身一震,當他想問多一句時,謝洛河的雙唇已從鄭修耳邊離開,朝獨孤翔伸出一巴掌:“五份。將聶公寶庫分成五份。”

      獨孤翔皺眉問:“為何。”

      “我謝洛河代表雲河寨,持一半畫卷,獨佔一份。四季圖本就是公孫畫聖的遺物,他身為公孫世家後人,且作為唯一能窺破四季圖的人,佔一份。其余三份,你們隨意。”

      鄭修沒有意見。

      獨孤翔與程囂、百曉生分別對視一眼。

      百曉生:“爽快。”

      程囂:“給我刀。”

      獨孤翔:“可。”

      談攏後,獨孤翔將《梅花傲雪圖》壓在桌上。

      終於,四季圖集齊了。

      此刻,對比其他人的心思,鄭修與其說對聶公寶庫感興趣,倒不如說對四季圖本身更感興趣。

      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鄭修上前,將最後一副四季圖打開。

      四幅圖平平攤在圓桌上。

      春、夏、秋、冬。

      鄭修在看見《梅花傲雪圖》的瞬間,便肯定,眼前這幅畫是真跡。

      只見淡黃色的畫卷中,畫面極其“乾淨”。

      他第一眼便被白茫茫的景色中,一棵被大雪壓彎的梅花樹所吸引了過去。梅花樹幾近枯萎,被厚厚的大雪掩埋,惟獨在樹枝上,最後的一朵紅豔豔的梅花,成了點睛之筆。

      蒼天白雪,梅花後面的景色,山巒群聚,遠近重疊,隻用了簡單的淡墨去勾勒,若隱若現。惟獨那一朵梅花,筆鋒精細,連花瓣上的紋理都清晰可見。

      “妙啊!”

      張大耳看似糙漢,但實際上如江湖傳說上那般,百曉生琴棋書畫不說精通,起碼算得上皆有涉獵。第一眼他隻覺這《梅花傲雪圖》真跡不如假畫精細,可多看兩眼,他也隱約看出了公孫畫聖作畫的奧妙之處。

      鄭修笑道:“這才是梅花‘傲’雪圖。漫天大雪,萬物凋零,惟獨這株梅花,遺世獨立,頑強不屈,以萬物的‘死’,去突出梅花的‘生’,以萬物的‘屈’,來彰顯梅花的‘傲’。”

      “別說些有的沒的。”百曉生呼吸一促,急忙道:“快瞧瞧,聶公寶庫藏在哪?”

      鄭修目不轉睛地盯著四幅圖。

      思路其實早就有了。

      要從四副畫中定位一個地點,鄭修能想到的,無非是將“地圖”的形式藏在畫卷裡。

      這聽起來很荒謬,但對於公孫畫聖而言,並非難事。

      鄭修所能想象到的,應是如此。

      時間悄然流逝,沒有人再說話。

      安靜的密室中,隻余幾人或平靜或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專注的鄭修在圓桌前,專心地解密四季圖。

      小桃知道自己幫不上忙,時不時為鄭修擦著額頭上沁出的微汗。

      “咦?”

      一直在來來回回盯著畫卷的鄭修忽然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

      其他人耐著性子在注意著鄭修的反應,一看鄭修有反應,謝洛河第一時間走上前,問:“在哪。”

      鄭修目不眨睛,甚至沒回頭看謝洛河一眼,喃喃道:“我不太肯定。”

      謝洛河:“無妨,說。”

      “張胖……”

      百曉生打斷了鄭修的話:“請叫老夫江湖百曉生。”

      “好的江胖。”鄭修答應,招招手:“江胖你幫我瞧瞧,有沒有一座山,從遠處看起來長得像三根手指的?”

      鄭修指著四幅圖中的其中一幅。

      百曉生聞言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這位公孫世家的雛兒,你這是在逗我?天下間長得像三根手指的山不說千千萬,有名有史的最起碼有兩巴掌之數,你該不會告訴老夫,你就從畫上看出了這些?”

      “所以我才說不太肯定。”鄭修面色古怪地搖搖頭,他朝小桃招招手,示意小桃舉起其中一幅,畫面朝外,站在圓桌一側。

      “並非是因為這四季圖的謎題太難,而是因為……太過簡單了。”

      在小桃之後,鄭修分別讓獨孤翔、謝洛河、程囂,舉著一副畫。他繞著圓桌轉了幾圈,分別調整四人的方位。四副畫都是朝外。

      他帶著百曉生繞桌子走:“你看著畫,聽我說。”

      “每一副畫其實都有一座看起來像三根手指的山。除了《春塘柳燕圖》。看似只是其余三幅畫的巧合。可你稍微想想,如果這四副畫分別是從聶公寶庫四個不同的方位去看同一座山。”

      “恰巧春塘柳燕圖上的那座山是在‘那酷似三根指頭豎起的山峰’的側面,所以看起來只有一座。”

      “那麽那座山的這個方向,有一片柳樹林,有一座池塘,這一面有一片楓林,山的方位是這邊,而盛夏圖上有烈日方位,足以粗略定位山的朝向,而傲雪圖則是用一片群山定位了那座山的遠觀位置……”

      順著鄭修的思路繞了圓桌一圈,百曉生越看越是心驚。正如鄭修所說,這四幅圖竟從不同的角度描繪了同一個地點。如果說這四幅圖組成了一副簡陋的“三維全息地圖”,那麽所有地圖上的共同點,就是那一座“長得像三根手指豎起的山”。

      所有人放下畫,換不同人去看,都嘖嘖稱奇,同意鄭修的想法。

      但鄭修仍覺得有些不靠譜,直覺告訴他似乎太簡單了。

      只是目前線索只有如此。

      通曉山川地理,走遍南北的百曉生閉著眼,思索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最後,他猛地一拍大腿。

      “娘的!是岜山!古時稱‘拔山’,取‘五指拔去兩指’之意,在燕州與坪洲交界,那座池塘,在許多年前早已乾涸!如果公孫老弟說得不錯,聶公寶庫,就藏在岜山裡!”

      “走!”

      謝洛河二話不說,手掌一拍,兩幅畫卷卷起,收入手中,掉頭就走。

      鐺鐺鐺鐺!

      正當他們準備離開密室,日夜兼程前去聶公寶庫時。

      外面傳來急促的鑼聲。

      “他們回來了?”

      獨孤翔知道這是藏劍山莊的“警報”,心中咯噔一下,竄出幾步,走出密室。

      “莊主不好了!”

      密室一事在藏劍山莊內門中不是什麽秘密。獨孤翔走出密道入口,便有一年紀稍大的弟子匆匆上前,壓低聲音在獨孤翔耳邊竊竊私語。

      “他們說什麽?”

      鄭修聽不見,直接問謝洛河。

      謝洛河目光一冷,面露微笑:“朝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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