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價值億萬的人偶少女
平靜的沙漠被急速前行的中型船只打破，不少埋藏在底下的生物被翻出表面。掛起桅杆的船隻借用強風，推開松軟的砂土在大漠裡橫行，速度比之前要快上許多，慌忙逃竄的樣子像是要盡快離開這危險之地一般。
事實上，他們剛才也確實是遇到了大危機，只是後來又莫名其妙的逃出升天。
僵硬的身體逐漸升溫，背後的冷汗被新的汗水替代。然而，並沒有劫後余生的喜悅，船上眾人也沒有歡呼雀躍開懷大笑。他們井然有序的在船上來回走動專心操控著船隻，但又不自覺地將視線投向甲板上的三人。
準確的說，是兩人一神。
——女神在注視著自己。
當小林意識到這一點時，脖頸上的精靈咒印發出刺激肌膚的預警讓他回神，心中警鈴大作完全不敢與之對視。
他不知道自己再看一眼會不會爆炸又或者就此融化，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再繼續對視下去，自己必定會成為對方的【美】的俘虜。
強行移開目光，不讓自己去看美神的眼睛。
可沒想到自己的做法反而讓芙蕾雅更感興趣，眼中的光芒更甚，透過衣服與肉體的阻礙直視靈魂，並且神力不斷湧動突破他的層層防禦。
在小林快要抵禦不住淪陷時，芙蕾雅終於停了下來。
看到被純淨到極點的能量，其所包裹的靈魂是混沌的灰色後，美神微不可聞的歎口氣。
不知為何，小林自責不已。
沒錯。讓女神失望的自己，是不可饒恕的罪人，應該跪下來獻上自己的全部請求對方的原諒！
可還不等他有所行動，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胸前傳來直上腦海，幾度衝刷回復清明過後，小林才漸漸重新找回自我。
……
嘶————
小林倒吸一口涼氣。
不愧是美神！只是些許的神性，就差點把自己俘虜！要不是阿庫婭的項鏈保護，他可能已經淪陷了！
像是察覺到自己異樣，芙蕾雅緩緩收斂神性。
“對不起。”
“……您嚴重了。”
女神的道歉讓小林受寵若驚。
對方是女神，不管是實力、閱歷、還是身份都比他高，卻並沒有對自己行蠻橫任性之事，甚至還向小林道歉。
歐拉麗唯二最強眷族之一的主神，芙蕾雅會和別人道歉？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要是其他人聽到，肯定會驚掉下巴。
“你很不錯。”芙蕾雅嘴角含笑，再次誇獎道：“沒想到竟然能輕松滅掉那條巨型蠕蟲，實力很不錯。謝謝你們，拯救了這條船。”
小林低下頭：“您過譽了。就算沒有琉紫出手，您也不會受到任何危害。”
當琉紫將巨型蠕蟲一刀斬首時，八道帶著敵意的氣息瞬間將他和琉紫鎖定，小林完全不敢輕舉妄動。
之前明明什麽都感覺不到，要不是琉紫使用了【虛數機關】讓暗處的人有了敵意，估計到現在也不會發現暗處有人跟隨。
只是那有些浮躁的氣息最終並沒有任何表示，只是轉換成了威脅和暗示。
‘如果敢有奇怪的舉動，下一秒人頭落地！’
他們在傳達這個信息。
不用想，一定是芙蕾雅眷族的八個幹部。他們肯定是搜尋女神的蹤跡，然後拚命追趕上來的。不過在發現女神後沒有現身，而是選擇默默保護。要不是琉紫的能力太過詭異和危險，他們可能一直會潛伏在暗中。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也很可能是女神授意的結果。
話說……被八個男人盯著，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突然——
“她，不是人類吧。不，準確的說，她應該不是活著的生物。”
女神的話語讓小林回神，而且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
抿抿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芙蕾雅並沒有惱怒小林的沉默，而是繼續直言道：“剛才你應該體會到了才對，我能看穿靈魂。但她……這個穿著華麗禮服的少女並不是人類，她沒有靈魂的光輝。”
“——什麽？！”
耳邊傳來一聲尖叫，刺耳的聲音插進來，打斷了談話。
小林轉過頭，便看到了波夫曼，以及他雙手抱著的一個鑲著金邊的華貴小盒子。
女神微微責怪以及小林平淡的眼神讓波夫曼尷尬的笑了笑。
“有什麽事嗎，波夫曼？”
“是，女神大人！其實我是特意來感謝這位……小林大人的。感謝他出手相助才讓船隻幸免於難，也讓您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他很精明。
感謝是真心的，但聰明的地方在於把芙蕾雅帶上。
這就導致意思立馬從他來感謝，變成了他來「替」芙蕾雅感謝，不經意間就讓美神欠下個人情。而且能順勢認識一個強者，對他來說絕對不虧。
商人，眼光和投資是重中之重。
只是他那點小心思，早就在有著億年閱歷的神明面前暴露無遺。小林也沒有點破，而是點點頭，接下他遞過來的小盒子，然後遞給琉紫。
“您客氣了，船主先生，我只是對您的出手相助回禮而已。”
“波夫曼，請您叫我波夫曼！而且這是小林大人您應得的，這艘船遠比一點心意重要的多，請您千萬不要拒絕。”
那恭敬、有禮的樣子讓人感到不適。
看來剛才琉紫出手，以及開口得罪自己的事，確實把他嚇的不清。
“波夫曼，我還是喜歡你一開始時桀驁不馴的樣子，你恢復一下。”
“嘿嘿、嘿嘿嘿——”
波夫曼尷尬的笑了笑，但很快就恢復以往的態度。
“說到剛才的話題。”波夫曼看了琉紫一眼，好奇地問道：“芙蕾雅大人剛才說這位……這位琉紫小姐不是人，是、是什麽意思？”
這家夥，還以為他剛才來的時機正好，把這個話題略過去的，沒想到轉頭又提起來了。
芙蕾雅也感興趣地說道：“能告訴我嗎，小林。”
“您真是慧眼如炬，女神大人的眼光令人傾佩，不管是身體還是靈魂都在您的眼睛下暴露無遺。”小林不只是讚美還是陰陽怪氣，但最終還是解釋道：“正如您所說，琉紫她並不是人類。而是人偶少女的她，自然沒有靈魂的光輝。”
“人、人偶？！她居然是人偶？！”
波夫曼驚叫出聲。
畢竟在他看來，琉紫不管是動作、神態還是談吐，都與人類沒有任何區別。說是人偶，潛意識的就不相信。
可既然是女神大人說的，就算內心萬般不情願也只能相信。
“如此逼真的人偶，還真是讓人覺得新鮮。”女神仔細盯著琉紫，不禁喃喃道：“呵呵呵。看來，選擇向東南方向出發，確實是正確的選擇。”
美神心情極好忍不住嬌笑起來。
波夫曼嘴巴微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芙蕾雅，顯然已經被對方的美所俘虜。
順帶一提，是外表的美。
畢竟對付這種雜魚，芙蕾雅根本不需要動用神性，他自己就跪倒在美神的裙下了。
幸好芙蕾雅對琉紫並不是太感興趣，也有可能是看出來小林的僵硬與身體緊繃的警惕，她並沒有出言討要或研究。
微微松了口氣。
要是對方真的感興趣，小林不確定自己能逃脫火力全開的【美】的攻勢，那可是能讓眾神為之傾倒的【美】！
反倒是波夫曼，他對琉紫很感興趣，得知琉紫是人偶且還是小林的侍者後，他居然提出了交易的請求。
“小林大人，不知您是否有出售她的想法。”
“什麽？”
“5000W！我出5000W法利！”
“抱歉，我並沒有……”
“8000……不，1億法利！這是我的極限，小林大人您意下如何？！”
竟然舍得花1億來買琉紫，波夫曼的魄力讓小林微微側目。
但在波夫曼的心中卻是另一種想法：這個人偶少女的實力很強，就連能輕易掀翻船隻的巨型蠕蟲都能頃刻間滅殺，如果有她在這片沙漠任由他橫行，沒有任何阻攔！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人偶還很漂亮！
別誤會，他並不會對琉紫出手，而是把少女當成了商品。
漂亮、實力又強，還是前所未聞逼真到極點的人偶，肯定能賣個大價錢！
可惜。
“抱歉，我沒有售賣的想法。”
“是錢不夠嗎？如果是錢的話，我可以再加！1億5000W！1億5000W法利的話，您……！”
“我說過的！”
不等波夫曼說完，小林便強勢的打斷。上前一步，比波夫曼高一截的身軀將陽光蓋住，陰影將他籠罩，冷淡的聲音傳入耳朵。
“她是我引以為傲的侍者，也是我最信任的同伴。很抱歉，我沒有售賣的想法。”
“……是這樣嗎，那還真是遺憾。”
波夫曼忍不住後退半步，稍稍拉開距離。
他是真的怕。
“不過。”小林突然捏著下巴，說道：“我到是還能夠弄來一些次級人偶。雖然沒有琉紫這般出色，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助力。”
“真的嗎？！如果小林大人能夠帶來的話，我波夫曼願意分一半的利潤給您！請相信這片沙漠的最強商人，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嘟呵呵——”
波夫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別看他這樣，其實波夫曼是個相當有才華的商人。”芙蕾雅開口說道。
“我知道。”小林說道：“商人只怕沒有利潤或利潤太少，一旦有適當的利潤就大膽起來。如果有兩成的利潤，商人會蠢蠢欲動；五成的利潤，商人就會鋌而走險；一倍的利潤，商人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而如果有十倍的利潤，他們甚至會售賣絞死自己的韁繩！”
“……真是驚到我了，沒想到你會說出這麽有哲學的話。如果是赫爾墨斯的話，他一定會讓你加入眷族。畢竟他即使商業之神，也是旅者之神，與你非常契合。”芙蕾雅突然這麽說道。
小林搖搖頭，很嚴肅地說道：“剛才的話是別人說的，不過是借用一下。而且，我已經有侍奉的神明了，所以不會加入其他神明的眷族。很抱歉，無法回應您的期待。”
他是在強調，還有明示。
芙蕾雅並沒有生氣，本來她對小林就沒有奇怪的想法，剛才會那麽說也是覺得小林與赫爾墨斯很契合罷了。既然小林不情願，她又不會強迫。可如果是她看上的人，那就另當別論了。
“不過沒有想到，你竟然對剛才波夫曼的失禮沒有生氣。”
“看出琉紫的價值應該高興才對。當然，前提是他沒有再繼續胡攪蠻纏下去。”
“確實。能夠看清事物，看來他確實是個有才華的商人。”
“……除了那令人無法恭維的笑聲。”
“你說的對。”
芙蕾雅與小林同時一笑。
可下一秒，八道氣息再次將他鎖定，威脅之意不言而喻，小林的笑容頓時凝固，然後緩緩消失。
嘖。
看來女神不經意間釋放的魅力也很強大，就算是他也抵擋不住，竟然忘記周圍還有極其容易吃醋嫉妒的八隻舔狗了。
“沒想到會有如此逼真的人偶。”
“相較於人偶，我更好奇能在砂海裡行駛的船隻。它的動力是什麽，為什麽能撥開砂土在大漠裡行駛，我很好奇。”
“這麽一說，我也很好奇。”
芙蕾雅招呼遠處的波夫曼，讓他來解釋說明。
“——它仰賴魔力運作！”波夫曼微微自傲，指著甲板的正下方解釋道：“船艙底部有三十名奴隸，由他們源源不絕地提供魔力來讓船產生動力。”
而且在船艙底部有設置多個水晶球，當人把雙手放在上面就可以注入魔力。
不同於通過劃槳來行使的船隻，這是一艘真正的魔法船。
“奴隸？你的商會也又在使喚奴隸嗎？”女神反倒是關注另一個重點。
“與其說是我，不如說整個凱奧斯沙漠圈都這麽做，畢竟這裡認可奴隸制度。”波夫曼回答的特別謹慎，因為他不確定生活在歐拉麗的芙蕾雅是否在意奴隸制度。
為了讓歐拉麗成為英雄誕生的搖籃，眾神對於不正當的法制都十分排斥。
但芙蕾雅只是輕輕地點下頭。
她雖身為神，卻沒有任何想批評此舉不人道的意思。因為見到的太多了，奴隸文化在下界是根深蒂固。
同樣想法的還有小林。
不管是《斬赤》還是《機巧少女》都有奴隸，哪怕是歡樂的《素晴》也不例外，所以也只是做出司空見慣的表情默不作聲。
“奴隸嗎……”芙蕾雅微微思索過後，說道：“想必附近有最多孩子們出入的場所，大概率是奴隸居多吧。既然這樣，那就去看看好了。”
“如您所願，我的女神。”
波夫曼催促著船隻，向遠處奴隸最多的城鎮行駛過去。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