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林雙徊臊眉耷眼地趴在桌子上,
這幾天,原泊逐家裡的事情就沒有停過,所以他來學校的時間很少。
班主任雖然一直在和柊舒打電話,提醒他距離高考已經只有區區半年時間,但柊舒總是嘴上答應得很好,實際上原泊逐依然繼續遲到早退。
老趙一開始考慮到原家家長的“特殊情況”,以為他們是給原泊逐安排好了未來的方向,所以沒有在這方面強求。
直到這周五,他在班上做志願申請調查的時候,聽原泊逐說他的志願竟然是聯盟學院。
老趙急了。
他甚至忘了怎麽委婉措辭,直接就潑了冷水:“聯盟學院可不是一般的學校,如果你的成績依然像以前一樣吊車尾,那再大的後台都無法讓你得到去學院面試的機會!你好好考慮,如果想要去聯盟學院,就要從這一刻開始用心學習!”
原泊逐答應得好好的,結果第二天又請假曠課。
自習課的時候,林雙徊趴在桌子上,看到老趙雙目赤紅地給原泊逐發消息,想也知道他是在苦口婆心地勸解原泊逐要麽放棄志願,要麽好好學習。
但原泊逐家裡最近好像總是有“客人”,所以多半沒有時間回復老趙。
林雙徊很喪。
他已經沒有興趣關心原泊逐最近在忙什麽了。
他隻想知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改變他在原家父母心中的形象
病急亂投醫,林雙徊甚至去求教秦睿。
秦睿最近的日子過得可謂是相當的滋潤。
他在網上紅了以後,身邊天天都有一群人圍著他打轉。秦睿在這種眾星捧月的日子裡逐漸忘乎所以。
但他還沒有完全忘本。
至少他還記得每周去咖啡館打工。
於是這周六,林雙徊抓著秦睿展開了一場走心的談話。
林雙徊首先問:“如果自己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給對方家長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尷尬記憶,那麽之後要怎麽扭轉這種第一印象?”
秦睿斬釘截鐵地說:“給他們包大紅包,讓他們隻記得你有錢,除此之外什麽都不記得!”
林雙徊痛苦地捂著腦袋,發自內心地說了句:“你這傻逼,真該好好破產一次。”
“哇草,你怎麽和她說一樣的話!”秦睿驚訝地跳了起來。
林雙徊看著他:“誰?”
“秦艽!”秦睿說,“這不是要過年放假了嗎,我想找秦艽借她的筆記,想著假期臨時抱佛腳,到時候期末考試不至於太差。結果她當時不肯把筆記借給我,還說了和你一樣的話!”
林雙徊雖然很不想和他聊這些有的沒的,但實在好奇,就問了句:“她為人挺好的,不至於不借你筆記啊……為什麽這麽說?”
秦睿道:“我不知道啊!我還給她包了個三千塊的大紅包,結果她直接把紅包扔我臉上,罵我傻逼。真是搞不懂女人!”
“……”林雙徊幽幽翻了個白眼,決定放棄和秦睿說話,“你滾吧。”
晚上收工的時候,林雙徊背著雙肩包,往家走。
夜裡十點半,他忽然覺得有人在跟蹤他。
林雙徊下意識就以為,是那個satan死灰複燃。
但隨即覺得不可能。
原泊逐已經說了,satan不可能再出現。那他就一定不會再出現。
於是林雙徊停下,昂首挺胸向後轉。
然後看見了原泊逐。
“啊。”他總是嘴巴比腦子先行一步,張口發出聲音以後,才想起自己不知道要說什麽。
原泊逐拎著打包的宵夜,走到他身旁,說:“餓嗎。”
林雙徊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餛飩,舔舔嘴皮,說:“餓死了。”
“嗯。”原泊逐牽起他的手,說,“上去吃。”
林雙徊哪壺不開提哪壺,自己跟自己過不去:“叔叔說我們不可以一個房間。”
原泊逐笑說:“那就別讓他知道。”
-
事實上就算他們在一個房間裡,也不可能乾柴烈火。
有了那天的經驗教訓,林雙徊現在乖得很。
他連吃餛飩的杓子都要和原泊逐分開,美其名曰:“克制。”
原泊逐本來也不餓,並沒有和他爭:“慢慢吃。”
“你還要忙多久啊?下周不是過年了嗎?”
“不忙了。”
原泊逐昨天去了一趟星際總局,剛才才從穿梭棧道上下來,家都沒來得及回,先過來見林雙徊。
要說著急,也未必是多麽急,只是覺得這個點林雙徊可能餓了,所以就給他買了一份餛飩。
果不其然,林雙徊忙起來,根本記不得吃晚飯。
“都解決了嗎?”林雙徊朝著餛飩吹氣的時候腮幫子鼓鼓的。
原泊逐一邊“嗯”了一聲,一邊伸手戳了戳他的臉頰。
林雙徊忽然就漏氣了。
發出了咻咻的聲音。
他瞪著原泊逐,說:“你是不是無聊。”
原泊逐點頭:“嗯。”
之前每天見面倒不覺得,最近忽然見得少了,才發現,原來林雙徊不在身邊的每一刻,都窮極無聊。
生活的乏善可陳不是因為事兒少,而是因為缺了個人。
所以原泊逐揉了揉他的腮幫後,說:“之後不走了。”
林雙徊眨巴眨巴眼,正想激動一下,可片刻後又蔫兒了下去:“……走不走都一樣,我又不敢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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