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我沒讓他拿走我的能量腺。”焰熾星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對他們保守秘密是對的,那些該死的‘劇情’和‘設定’,真的走不出去。”
當原泊逐發現他搖搖欲墜的時候,伸手去扶,然而焰熾星卻化作一灘觸目驚心的紅。
原泊逐攤開的掌心,什麽都沒有留下。
他沉著臉,再抬頭時,焰熾星已經不在。
“焰熾星!”
在這片空曠的蠻荒幻境裡,原泊逐沒有方向地喊起這個名字。
然而不會有人回答。
他冷靜下來,環顧四周。
夢境沒有結束。
“你在這裡幹什麽?”
聽見聲音,原泊逐立刻回頭,他漸漸褪下了往日的淡然,不得已地蹙了眉。
眼前的人竟然是柊舒。
“你的能量腺反噬那麽嚴重,為什麽不好好休息?我剛給你治好,你又開始折騰了是不是?”柊舒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催他躺下。
原泊逐身後便出現一張床。
但他並沒有照做,而是反駁柊舒:“你已經把我的能量腺取下了。”
“取什麽取?它只是藏起來了而已。”柊舒瞪他一眼。
“……它怎麽藏起來。”
“你這話給媽媽問懵了,當然是怎麽出現,就怎麽藏起來。媽媽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
原泊逐開始感到奇怪。
受戒的夢境不應該出現他沒有經歷過的事情才對。
他又想問柊舒,是怎麽做到的。
他的能量腺在十八歲以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當Gabriel動用了太多能量時,它突然長出來,卻又在原泊逐失去修為的時候又開始反噬。
這是連看過原文所有劇情的原泊逐,都捉摸不透的事。
柊舒如何能夠輕而易舉地解決?
但原泊逐根本沒有機會開口,忽然一架巨型星際戰艦從天而降,它與這片荒地格格不入,一出現便存在感極強。
武裝軍隊手持武器走下來的時候,原泊逐忽然意識到,他今天的夢境不對勁。
柊舒猛地推了一把原泊逐,道:“傻兒子,站著幹嘛!跑——”
緊接著,她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視野盡頭。
原泊逐在那一瞬間明白了。
這根本不是幻象。
是真實時間的推移,是具象的未來在此刻的投影。
所以不久後,焰熾星真的會死,而柊舒會被人抓捕。
原泊逐不再等待它結束,他忽然朝著某個方向大步邁去。
他的速度很快,快到每一步踩下去,身後都有殘影一般的飛沙走石。
本來空茫茫一片的前路,在原泊逐走過去的瞬間,展開了一副新的圖景。
這次的主角,是林雙徊。
原泊逐已經不再驚訝。
林雙徊接到電話,是他許久沒有見過的親哥哥陳靳。陳靳在那頭火燒眉毛地大喊:“你快回家!救救我們!”
原泊逐走過去,想要抓住林雙徊的手,讓他別去。
但竟然抓了個空。
林雙徊接起那通電話,露出不耐煩的表情。然而最終竟然還是答應。
原泊逐強烈的意識,導致這次的時空投射非常不穩。
於是同樣的場景竟然反覆出現了兩次。
第一次,林雙徊不情不願地去了陳家,本想著救下陳靳和陳灃,這輩子便不欠他們的了。不管是媽媽的死,還是陳靳的眼睛,他都還清。
然而事實卻是,陳灃竟然與蛛域搭上了線,聽了satan的蠱惑,以為拿走林雙徊的能量腺以後,就能復活亡妻。於是處心積慮將林雙徊騙回家,無所不用其極地困住林雙徊。
在取能量腺的前一刻,陳灃甚至還對林雙徊解釋,說:“我也知道你並沒有錯,但你的存在已經讓我痛不欲生。如果可以,就把你媽媽的命還回來。”
陳靳在一旁笑得樂見其成:“順便把你的名字也還回來吧,你本來也不配姓林。”
但他們終究低估了神鳥血脈的力量。
林雙徊毫不費力地掙脫了桎梏。
憤怒與失望讓他那一瞬間爆發了尚未進階的異能。
原泊逐眼睜睜看著他漂亮的金色羽毛在瞬間異化,充滿著殺戮的能量場在轉瞬間,席卷了整個陳家豪宅。
房子裡的人無一幸免。
林雙徊甚至沒有花什麽力氣,輕描淡寫地收走了所有人的命。他仍不解氣,蹲在陳灃的屍體上,用尖利的指甲劃開他的皮膚,掏出他的心臟。
挖出來的肉塊還在劇烈跳動。
林雙徊漠然地看著那團血肉,笑說:“真稀奇,你竟然有心。”
他就坐在那裡,一點一點地把陳灃和陳靳撕碎,直到看不見他們的五官,直到每一滴血都乾涸。於是林雙徊和他們唯一的牽連便沒了。
他飛身到半空,揚手一把火燒了這一切。
“名字還是還你們吧。”林雙徊赤色的瞳孔裡露出不耐煩的神情,“怪惡心的。”
原泊逐無法觸碰他。
無論喊了多少次林雙徊的名字,也無法改變眼前的一切。
林雙徊踏上了他作為反派的老路——絕望、崩潰、黑化,然後成為所有故事線的推動者,去迎接他注定要死亡的結局。
好在,這樣的場景還有第二次。
這一次,林雙徊坐在大禮堂裡,和柊舒一起看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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