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覺得,原泊逐看上去不是一個“好人”。
這種感覺很神奇。
因為原泊逐並不壞。
但他同時也不像一個好人。
下一刻,林雙徊的整個身體就被包裹,強行被抓在原泊逐的手中,動彈不得。
“唔……”林雙徊的腦袋埋在原泊逐的指節裡,好半天才鑽出來,張嘴喘著氣,說,“對不起,我知道你這麽做肯定有你的理由,我只是覺得……”
話未說完,卻被原泊逐出聲打斷。
聲音低而沉,有些無奈:“林雙徊,你有沒有良心。”
“啊……啊?!”
這是原泊逐第一次用這麽“重”的口吻說話,林雙徊嚇死了。趕緊反省,用力抽出翅膀,抱住原泊逐的手指。
“我是有良心的,真的。我錯了嘛阿逐,我以後不說傻話了。對不起,你不要難過……”
“你有良心,那我會不會心軟,”原泊逐揉了揉他的脖子,說:“你不知道?”
他還要做什麽,才能讓林雙徊知道——
這世界亂了套了,就是因為原泊逐最初的心軟。
“我知……”
還不等林雙徊說完話,嘭的一聲,車子引擎蓋忽然被砸扁,冒出滾燙白煙。
原泊逐和林雙徊猛地看過去。
是赫茲。
才不到五分鍾,赫茲敗了。
在擁有原泊逐附加的靈力的情況下,satan隻用了五分鍾,就把赫茲的所有分身打敗,耗盡了赫茲的能量。
林雙徊的心裡七上八下,最後還是跳到了原泊逐的脖子邊,很努力地蹭了蹭他,說:“阿逐,你不要因為我的胡說八道受了影響,你做你想做的吧。”
林雙徊不在乎善惡好壞,他只在乎原泊逐這個人。
所以無論原泊逐要不要救赫茲,林雙徊都接受。
大不了他給赫茲堆一個漂亮的墳包!
然而原泊逐拍拍他的頭,卻說:“我不會讓他死。”
他一開始的目的,只是為了讓赫茲落敗,然後順理成章地跟著satan回到蛛域。祭禮將“順利”舉行,那才是原泊逐的計劃。
但並不代表,他能眼睜睜看著satan把赫茲殺掉。
他們一起下了車,跑到赫茲跟前,兩人都是一驚。
本以為赫茲只是受了重傷,走進了才發現,赫茲的心口已經破了一個血淋淋的大窟窿。
赫茲的臉色蒼白,表情麻木,望著原泊逐時,第一句話卻是:“快跑……再,聯系你哥。讓,他接你。跑啊!”
能量腺被搶走了。
satan此時此刻,正在吸收赫茲的能量核。
“這個壞到骨頭裡的瘋子!你等著,我去把你的能量腺搶回來!”
小鳥一雙小眼睛滲了淚水,他身體發光,翅膀一揮,就要往前飛去。
“回來。”原泊逐叫住他。
這一聲,不容置喙,已經有些慍怒。
林雙徊以為是自己的衝動,惹得他不高興了,在空中輾轉兩三次,最終還是臊眉耷眼地落回原泊逐肩頭。
他是一只有良心的小鳥。
於是縮在那兒一動不動。
“走吧。”赫茲嗆出一口血,奄奄一息道,“我那幾個老同事還在,他們能拖一會兒……如果他們也,死了,就真的走不掉了。”
那幾個本來想殺原泊逐的退休老幹部,他們的目的本質就是希望阻止祭禮。
原泊逐如果被satan抓走,事情就沒有轉機了。
所以此時,他們是站在一條船上的人。
大風大浪,也得守住舵。
原泊逐抬頭,看著已經變成廢墟的爛尾樓裡,不斷傳來驚聲尖叫,雷雨驟落,但不到半分鍾,又被逼停。
在林雙徊的沉默,和赫茲的咳嗽聲中,原泊逐忽然扶起赫茲。
他的手放在赫茲的脈搏上。
“別號脈了,我死定了。呵……咳咳!”赫茲說著,又嗆出一口血。
然而原泊逐卻說:“赫茲,去幫你的老同事。”
滿身是血,手腳具斷,能量腺被人剖了的赫茲,突然回光返照般蹭了起來,大罵:“你發什麽瘋?……咳!你能不能聽聽自己在說什麽?我,一個將死之人,能量腺都被人挖走了,你讓我去幫,怎麽幫?衝過去對著老陰比說,‘satan,我咒你死’?!”
他一邊罵,心口的血就一邊湧。
場面極其血腥慘烈。
原泊逐卻面無表情,冷靜地摸著他的脈搏,忽然低頭在他耳邊說了句:
“聽著,赫茲。這件事,你自己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然後下一刻,原泊逐抓著赫茲的手一用力,把他往不遠處正在朝他們靠近的血傀儡堆裡一扔。
“什麽?!你說啥——”
赫茲被扔出去的瞬間罵了句,“我屮艸芔茻!!”
然後緊跟著,他不由自主地分裂出幾十上百個分身。
能量就像在身體裡爆發,停都停不下來。
satan那十幾個血傀儡,忽然就變得弱勢起來。
一群“赫茲”將它們團團包圍。
赫茲不敢置信地摸著自己重新跳動的能量腺,愣了幾秒,隨即興奮大喊:
“我他媽究極進化了!!!”
身後不足十米遠的原泊逐和林雙徊:“……”
也行。
亢奮點挺好。
原泊逐垂眸,準備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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