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句都斬釘截鐵,好像知道原泊逐不會拒絕。
原泊逐確實也沒有拒絕。
因為林雙徊的要求都不過分。
雖然原泊逐覺得,他這樣的心態很好,放松自如,自由快樂。
但老實說,到今天為止,原泊逐都沒有想明白林雙徊這種轉變的由來。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也算得上是原泊逐最近的疑惑。
那就是,他把四個校霸打進醫院的事兒,完全沒有人提起。
他起初以為是管理局在背後做了什麽思想工作。
直到這天中午,原泊逐在教室後門的玻璃窗上看見了四張熟悉的臉。
大家都在交頭接耳,說因為在貼吧發布惡意造謠的帖子,他們被記了大過,發了處分,還請了家長。說不定現在是來找林雙徊報仇的。
“都被處分了,還敢來!”
“你懂什麽,越是這種受了處罰的人,越是破罐子破摔。反正將來也成不了大事,上不了大學,他們說不定……”
“別說了別說了,趕緊想辦法告訴老師!”
之前班上的同學對林雙徊的遭遇視而不見,很多人內心都有些愧疚。
所以看到這一幕,就自然而然地出於一種彌補的心理,開口道:“林雙徊,你別怕,咱們班的人都在呢,他們四個乾不了大事兒!”
林雙徊現在已經不再對每個人都保持微笑了。
因為他的開心有限。
他隻對原泊逐笑。
看著大家這麽關心自己,林雙徊只是聳聳肩,忽然站了起來:“我自己搞定。”
說著就要往外走。
原泊逐自然攔住了他。
“我來。”
換作過去,林雙徊肯定要和原泊逐推脫一下,因為想要保持在原泊逐心裡的好印象,想要讓原泊逐知道他是個有能力的人,所以凡事都想自己上。
但今天,林雙徊一點都沒有拒絕。
“好呀,你去。”他笑眯眯地看著原泊逐。
又是這種奇怪的眼神。
好像他拿捏住了原泊逐的什麽把柄,因此腰板都挺直了。
原泊逐斂了目光,決定今晚好好問問林雙徊。
班上很多同學跟著原泊逐走出去,雖然這四個臭名昭著的校霸平時挺唬人的,但人多力量大,幾十個人難道還搞不定這四個小癟三?
正當他們準備給對方四人一個下馬威的時候,就看見以陳穆為代表的的四個家夥,忽然衝了過來。
因為速度太快,大家都被嚇了一跳,以為他們要發瘋,於是下意識後退。
只有原泊逐蹙著眉,站在原地沒有動,要看看他們打算做什麽。
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這四個人最後對著原泊逐一字排開,站得筆直,在陳穆的一聲“鞠躬”以後,他們集體九十度彎腰,中氣十足地喊了一聲:
“大哥!”
原泊逐:“……”
什麽東西?
-
原泊逐身後突然多了四條尾巴。
對他而言,這四個人沒有把那天的事情告訴學校,也算省下了一些麻煩。原泊逐把他們的糾纏當作是自己的業障因果,無聲地受下了。
他有太多的麻煩要解決。
相比起來,這四個人反而算是比較省心的。
他們只是在每個課間趴在窗戶上看原泊逐而已。
原泊逐覺得,最大的麻煩好像還是林雙徊。
他一下課就跑不見人影,去哪兒也不知道。
這兩天好像都是這樣。
林雙徊總是東跑西跑的。
原泊逐問他,他也會說。只是不再主動報告自己的行蹤。
這讓原泊逐覺得有些不習慣。
一開始,他認為林雙徊去哪兒是他的自由,自己不應該多加干涉。就像他也經常一個人做事,從來不會想著要告訴林雙徊。
原泊逐的耐心告罄,是在今天放學的時候。
消失了一整個自習課的林雙徊終於回來,拉著原泊逐跑到走廊盡頭,在光線很暗的地方停下。
原泊逐莫名地有些緊張。
大概是因為,林雙徊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主動過。
他忽然拉開衣服拉鏈,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口袋,然後把它打開,遞給原泊逐。
原泊逐仔細地看。
是羽毛。
好多羽毛。
他不解地問:“這是什麽?”
林雙徊不太高興地撅了噘嘴:“看不出來嗎。”
“羽毛。”原泊逐當然看得出來,他甚至補充道,“你的。”
神鳥的飛羽泛著金色的光澤,非常好辨識。
林雙徊點點頭,眼裡期待地望著原泊逐,把羽毛塞到他懷裡,說:“拿好。”
原泊逐有些蹙眉,關心道:“你身體不好?”
“啊?”林雙徊愣了。
“為什麽會掉這麽多。”
“……不是掉的。”林雙徊有點不高興,“我自己拔的。”
原泊逐訝然:“為什麽拔,飛羽對你很重要。”
林雙徊抿嘴笑了笑,耳垂通紅,低聲說:“對呀,就是因為重要才拔的。”
原泊逐雖然不理解,但考慮到這是林雙徊給他的,還是好好收著了。
“今天一直不在教室,就是……”
拔羽毛去了?
原泊逐把最後幾個字吞進去,因為聽起來不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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