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泊逐理解。
林雙徊向來就是這樣好脾氣的一個人,雖然偶爾會耍一點無傷大雅的小手段,但本質上來說,林雙徊不壞。
下一刻,林雙徊忽然掏出手機。
原泊逐不知道他要做什麽。
他只看到林雙徊打開視頻錄像,對準陳靳,然後說:“陳靳,你這個白癡。”
“臭小子你來勁了是不是!!別錄,操——”
陳靳從來沒有被林雙徊這麽對待過,暴脾氣一下上頭,開口又是髒話。
但還沒來得及說全,身體就被原泊逐的手按了下去。
陳靳也不知道這人有什麽奇怪的本領,明明只是手按住他的肩,但他竟然覺得渾身骨頭都在痛。
“啊啊啊!”
“松手松手松手!”
他痛呼了半天,終於懂了。
現在有人給林雙徊撐腰了。
該林雙徊得意的時候了。
“我把這一段視頻錄下來,好提醒你要記得——”
林雙徊的鏡頭對準了陳靳,非常謹慎仔細,沒有把原泊逐露出來。
他說,“沒有保鏢,沒有爸爸給你的錢,沒有陳家大少爺的身份,沒有我一再的容忍,陳靳,你就是個廢物。”
“該死的,你最好是把視頻刪掉!我會讓爸爸把你永遠趕出陳家!林雙徊,你他媽的聽到沒有!啊啊啊!”
陳靳漲紅著臉青筋暴起地大吼大叫。
但如同林雙徊所說,他根本沒有反抗余地。
且不說原泊逐輕描淡寫就能壓製他,即便今天沒有原泊逐,林雙徊也能廢了他。
錄完這一段,林雙徊保存視頻。
陳靳滿臉通紅:“你留著這視頻想威脅我是吧?好樣的啊林雙徊,挺有手段的。但是我告訴你,我、我他媽的不怕!”
林雙徊才不管他怕不怕的。
在手機上操作了半天,然後站起來,把原泊逐的手從陳靳身上拿開,還替他擦了擦掌心,一副怕他被陳靳弄髒手的意思。
“阿逐,我去給你做我的小鳥拿鐵!”
原泊逐尊重他。
如果林雙徊覺得這樣就解氣的話,他也覺得可以。
看了一眼要死不活的陳靳,原泊逐收回目光,對林雙徊道:“好。”
-
陳靳最後是被保鏢接走的。
陳靳是一個相當好面子的人,別看他在林雙徊面前總是大吼大叫毫無風度,其實平日裡在外面都裝得十分得體。
所以他從樓上下來的時候,明明渾身骨頭都在劇烈地疼痛,也還是忍著沒有叫出來。
死撐到走出咖啡館,上了車,才嗷的一嗓子,讓司機把他送去醫院。
陳靳恨不得立刻找人砸了這家咖啡館,弄死林雙徊和原泊逐。
但太疼了,一秒都等不得了。
他要馬上去醫院看看原泊逐是不是把他肩膀掰斷了。
林雙徊還是有點緊張,他怕陳靳到時候去醫院真檢查出來有什麽毛病,陳灃肯定得怪在原泊逐頭上。
倒是原泊逐並不在乎。
直到陳靳離開,他看都沒看陳靳一眼,甚至中途還慢條斯理幫林雙徊系好了圍裙。
沒有醫生能查出來陳靳受了什麽傷。
因為他根本沒受傷。
那種痛,是直接通過意識傳達,陳靳的大腦認為他渾身疼,其實他健康無比。
大約還能再疼個幾小時。
這只是陳靳為林雙徊過去吃的苦頭所付出的一點代價而已,原泊逐覺得不重。
而陳靳一定也想不到,這種痛還算好的。
等他緩過神來,打開手機,就會收到新的驚喜——
林雙徊已經把他那條視頻公開發了出去。所有認識陳靳的人,此刻都看到了他那副無能狂怒的孬種樣。
最要面子的陳靳,已經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把臉丟光了。
-
下午咖啡館裡已經安穩,沒什麽新的客人進來,林雙徊終於可以休息一下。
他去休息室換衣服的時候,原泊逐朝裴盡望招了招手。
裴盡望做了個特別浮誇的敬禮的姿勢:“您吩咐!”
原泊逐:“……”
裴盡望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原泊逐煩死他了。
“嘿嘿嘿,開個玩笑嘛。”裴盡望說,“你講,什麽事?”
原泊逐沉吟片刻,道:“店裡太忙了。”
“嘶。”
裴盡望努力咀嚼他這句沒頭沒尾的話的意思,然後憑空想象地總結道,“你是說,小林的活兒太多了?”
原泊逐:“嗯。”
裴盡望沒忍住勾了勾嘴角:真被他猜中了。
“放心放心,我已經在招人了!”裴盡望說著,就掏出手機,翻了一下給他看,“有三個服務生,晚點來面試。咖啡師約了明早。”
原泊逐這才滿意地點頭。
裴盡望八卦之心難耐,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沒忍住,對原泊逐挑了挑眉,道:“小逐哥,你倆是不是——”
“阿逐阿逐,我好了。”
林雙徊從休息室出來,精神抖擻容光煥發。
他抱著書包跑到他們跟前,一邊喊著原泊逐的名字,一邊靠到原泊逐懷裡蹭了蹭。
原泊逐看到他的衣領支棱著,很自然地抬手給他理了一下翹起的部分。
林雙徊晃了晃脖子,揚起下巴,說:“腦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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