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背脊仍然沒有長出翅膀。
有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呼喚,在催促他:再快一點長大。
林雙徊看著自己的手指,稍一聚攏,身上的力量如有實質般,被握在手裡。
他看到剛才還威脅他的那個傲慢巫妖,整倒在地上,痛不欲生地求饒。
“不要,不要殺我!!求你了,不要殺我!我們是同類,我們都是赤地的後人,不要——”
林雙徊覺得吵。
於是他一揮手,將一股洶湧的風扇在巫妖身上。
周圍的樹木也劇烈晃動。
擦啦,擦啦。
巫妖閉嘴了。
那幾個保鏢渾身是血,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林雙徊就看著他們,說:“你們會把這件事告訴陳靳嗎?”
他們的身上全是被刮開的血口,隻捂著嘴,猛搖頭。
林雙徊走到他們面前,緩緩蹲下,真誠地望著他們:“我有那麽可怕?”
他也才成為這樣的怪物不久。
他昨晚還因為害怕拔眼睫毛,而緊張得想吐,今天早上也因為不知道怎麽把身上的光斑收回去,在房間裡急得團團轉。
但現在他已經可以控制這些細小的變化。
林雙徊的外表看起來,仍然是個人。
為什麽怕他。
“別……別殺我們……”
“我不殺人。”
林雙徊歎氣,他拍拍他們的肩,說,“至少今天,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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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林雙徊:一個看上去單純懵懂,實際上八百個心眼子全用來釣老公的小壞蛋。
原泊逐:一個看上去很穩重,實際也穩重,哪怕被撩到點子上還是能面無表情的,穩重的男人。
第40章
原挽姣站在小區門口等他。
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 門口的自動販賣機燈箱透出的熒熒白光,打在她臉上,如鬼魅般幽冷。
那雙時常精明偶爾刻薄的眼睛, 現在只剩下疲倦。
她穿著單薄的居家羊毛衫,風一吹,涼意就透進衣服裡。
原挽姣卻好像感受不到這種低溫,抬頭看見朝她走近的原泊逐,想抬手打個招呼, 但最終沒有動。
“怎麽下來了。”
原泊逐走到她身前,順手脫了外套遞給她。
原挽姣倒也不推辭, 披上他的衣服, 轉身和他肩並肩往小區裡走。
“想著你會不會和早戀對象一起回來, 打算突襲來著。”原挽姣說著, 忽然咳嗽了一下。
但很快忍住,佯作無事發生, 問原泊逐:“今天去哪裡玩了?”
原泊逐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轉過頭去看了她一眼。
“病了?”
這時,兩個人走進電梯, 原挽姣看起來沒什麽異常,隨口道:“可能有點感冒。”
原泊逐嗯了一聲, 收回視線。
回家的時候,溫暖的燈光和火鍋的香氣撲面而來。
“可算回來了!”
柊舒看見他們倆就趕緊招手:“快,鍋底都開啦!我正在給你們調我的秘製蘸碟!姐姐不要香菜是吧?”
原泊逐走去廚房那邊幫忙。
原挽姣無聲松了口氣,換鞋的時候, 撐在鞋櫃上的手不自然地抽搐著。
她的巫妖靈被satan拿走了。
嚴格的來說, 是被搶走的。
原挽姣作為族群裡通靈能力數一數二的強大女巫, 武力值卻並不太高。
她能做到很多稀有種做不到的事, 但卻無法在一群人中全身而退。
satan只要巫妖靈,沒有為難她,原挽姣在和其他稀有種拉扯時受了點傷,不過不算嚴重。
其實巫妖靈被奪走,暫時對她身體沒有太大傷害。否則她之前也不會把巫妖靈做成護身符拿給原泊逐。
問題在於,satan拿到她的巫妖靈,那麽她就變得很被動。
因為巫妖靈一旦受損,或是……被其他人作為能量吸取,那麽原挽姣也隨時可能送命。
其實原挽姣早該知道,satan放任其他巫妖去盜取能量核,現在又奪走她的巫妖靈,顯然說明,他早就猜到了她的去意。
或許早就在等著自己說出那句話,然後就有借口與她撕破臉皮。
祭禮,真的會順利進行嗎?
如果satan的計劃成功了,人類社會將如何,這個星球乃至全星系,將會如何?
原挽姣一想到這件事,最頭疼的,竟然不是操心世界的未來。
她隻擔心,這個房間裡的幾個人——
還在為她調製秘製蘸碟的柊舒,正在一邊端盤上桌一邊三心二意看新聞的原紀朗,以及幫忙切菜擺盤的原泊逐。
赤地的複生,勢必會導致人類生存的危機。她的家人,也必然受到牽連。
家人。
原挽姣現在已經能夠毫無芥蒂地說出這個詞。
她第一年來到這個家的時候,剛滿十八歲。
那時候,原挽姣沒有想過自己一待就是十年。
她帶著任務而來,表面虛與委蛇,仰裝乖巧,內心隻覺得,人類真是脆弱又麻煩的存在。
現在,她卻和這些當初看不上的人類,成了密不可分的家人。她甚至為了保護他們,和自己的組織作對。
這樣真的有意義嗎?
“姐姐快點!”柊舒看她半天沒換好鞋,忽然朝她小跑過來,湊到她旁邊小聲問,“有看到嗎?是不是跟人一起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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