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車載有限,司機要求他們中的一個人重新叫輛車。
韓斑斕衝著許知瀧說:“你去再叫一輛!”
許知瀧不情不願,一定想跟在旁邊看著。
他們還在糾結的時候,原泊逐將裝暈的林雙徊放到車上,退身告訴他們:“我不去。”
韓斑斕:“???”
於陽恩也震驚:“你從那裡面跑出來,肯定受傷了!你怎麽能不去!”
許知瀧跳起來:“我重新打車,我不跟這一輛,原……原……反正你必須去,你身上到處是——”
這個“傷”字還沒說完,三個人盯著原泊逐上下看了一眼,糾結地補了句:
“——都是內傷!必須要去檢查一下!”
因為不能用結界,所以從火場走了一遭的原泊逐,衣服不可避免地被燒破了幾處,臉上也蒙了層狼狽的焦黑。
他倒是並不在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道:“我自己會去,你們先走。”
說完,他看了一眼後車廂。
原本“暈”得好好的林雙徊,不知道什麽時候睜了半隻眼瞟他。
被他眼神捉住,趕緊又閉了回去。
“那你和我們去一個醫院,我待會兒幫你一起掛號了!”
“還是你坐這輛吧!”
“吸了那些煙肯定很難受,你別強了!”
三個人還在勸,甚至想伸手拽他的衣服。
原泊逐面不改色地退了一步,躲開他們後,點點頭,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他沒有刻意交代他們不要把今天的事說出去,原泊逐莫名地相信林雙徊會處理好這件事。
畢竟,如果被人發現什麽,他們倆還不一定是誰更著急。
-
“紅色,亂序,計劃之外的錯誤。”
原挽姣放下一張卡牌,又抽出另一張,它們看起來不是任何一種塔羅,上面散發著陣陣幽光。
“無色,憐憫。”
纖長的手指在上面繞了個圈,輕輕點下:
“不重要的存在。”
啪。
打火機的聲音響起。
對面坐著的男人笑著點燃了她桌面上的所有卡牌,道:“模糊答案可不是你的風格。”
原挽姣道:“依賴佔卜也不是你的風格,Satan。”
“我隻想知道,那個‘計劃之外的錯誤’是誰。”
“巫妖不是萬能的。”
“別這樣,你的本事可不止這點。”
“但我沒必要為了這種不重要的信息浪費精力。”
“這怎麽會是不重要?”Satan悠哉悠哉地用燃燒的卡牌點了根煙,
“現在篝火和刀鋒被抓了,事情變得很麻煩。他們不是忠誠的部下,蛛域會暴露。”
原挽姣看了一眼他手裡那張憐憫牌,道:“如果你說的是特殊管理局,那麽很遺憾地告訴你,十年前你坐上那個位子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把你放進危險人物檔案裡了。”
“你這麽聰明,何必曲解我的意思。”Satan饒有耐心地解釋說,“很快,他們會調查到我們的計劃。”
“他們早就調查到了。”原挽姣強調,“只是沒有證據。”
空氣安靜了片刻。
Satan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聲音響徹整個屋子,然後他說:“我在思考一個問題。”
“我奉勸你不要思考。”原挽姣打斷他,隨口道,“你的每個想法都很危險。”
“不不不,這個問題與你有關。”Satan笑道,“我在想,家,就這麽有意思嗎?”
原挽姣撩起眼皮看他。
Satan道:“你看起來已經享受其中,你的攻擊性和你的野心消失了。而且還學會了,和我頂嘴。”
“是嗎。”原挽姣眼神淡淡看向一旁,滿不在乎,“也許這是人類的本事?看來他們還是有優點的。”
“別和我開這種無聊的玩笑啊……好吧,看來你今天狀態確實不怎麽好,那我也不強求了。”
Satan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燕尾服,紳士地取下帽子朝原挽姣鞠了一躬,道:
“願你永遠不會背叛你的信仰,再見。”
門關上的那一刻,原挽姣忽然緊緊閉上眼睛。
三秒鍾後,她的眼角流出黑色的血,渾身血管極速收縮,身體顫抖得厲害。
這是篡改預言的代價。
普通的謊言應付不了Satan,她只能稍稍花點力氣。
電話響起的時候,原挽姣剛好掏出自己的粉餅盒補妝。
陌生電話,她蹙了蹙眉,似有所感地接通,打開免提,一邊補粉一邊說:“有屁就放。”
對面傳來原棲風欠揍的聲音:“老妖婆,幫個忙。”
原挽姣想也不想就說:“滾蛋,沒空。”
“我在城郊,幫我帶身衣服。”
“你又怎麽了。”
“嘁,你不知道?”
原挽姣臉色驀地一頓,但聲音聽不出變化:“我隻算出你今天大限將至,自求多福吧狗東西。”
原棲風嗤笑:“看來你功力還是不行,你哥我長命百歲著呢。”
原挽姣直接掛斷電話,懶得理他。
片刻後,一條短信發了過來。
【城郊,西河灘。敢不來,把你素顏照發網上。】
原挽姣垮著臉把這個號給拉黑。
但最後還是起了身,從工作室的衣櫥裡拿出了一件原棲風的備用運動裝,塞進包裡,打了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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