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把她哄開心了,又往她臉頰上親去:“瑤兒不喜歡的話,那我以後就不……”
後半句話被楚瑤用手指抵住他唇瓣,沒有說出來。
“不管阿敘什麽樣,我都喜歡。”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句清晰。
有小徒弟陪伴在身邊,就很有安全感,讓她可以放松依靠,把自己最柔弱的一面在小徒弟面前展現,也不用擔心會被他覺得自己沒有師尊的樣子。
反而還會讓沈敘白覺得,應該更好的保護她。
得夫如此,已經足夠。
楚瑤靠在他的懷裡,又開始倦意上湧,眼皮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間咕噥了一句:“我想睡會兒。”
“瑤兒睡吧,我就陪在瑤兒身邊,哪裡都不去。”沈敘白輕拍著她的後背。
等到她呼吸聲變得均勻,已經睡沉之後,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床榻上,幫她蓋好薄被。
這時候漓笙從門外竄進屋裡,走到他面前,喵叫了一聲:“少主打算怎麽做?”
“我不想瞞著師尊魔族血脈覺醒的事,但現在師尊不能情緒再有太大波動。”沈敘白在十幾天之前,修為有所突破時,體內壓製魔族血脈的禁錮,也同時被他掙脫。
瞬間覺醒後,體內的魔族力量和靈力無法平衡,險些讓他徹底入魔!
若不是那時候一心想著楚瑤,不想讓楚瑤對他失望的話,根本不可能從那種狀態下,及時恢復清醒。
雖然當下控制住了,但魔族的力量就像是洪水衝破堤岸,讓他猝不及防地感受到在不斷增長,速度之快這個身體都快要承受不住。
要不是漓笙發現幫他控制住,恐怕現在身體已經被源源不斷的魔族力量撐破!
“天界神族能夠敏銳地察覺到,魔族和妖族身上的氣息,少主如果不必開,就一定會引來麻煩。”漓笙提醒他,一旦被天界神族盯上,會非常麻煩。
沈敘白凝視著楚瑤的目光,溫柔而又堅定:“無論是什麽樣的麻煩,我都不會退縮,會一直陪在師尊身邊,不離不棄。”
“但楚瑤母親和妖皇已經是前車之鑒,少主就不怕這種事情,再在少主和楚瑤的身上發生?”漓笙更趨向於理智,冷靜的繼續提醒他:“現在既然妖皇願意出面,那就交給妖皇去做。”
“妖皇是瑤兒的爹,他保護瑤兒是他的本分,他的責任,但我是瑤兒的男人,難道就可以因為怕麻煩,逃避屬於我自己的責任麽?”就是因為沈敘白知道,光憑妖皇不可能應付得了神族,所以必須跟妖皇統一陣線。
如果當初妖皇就有跟神族一戰的能力,就不至於跟楚瑤母親被迫分開。
神族終究是凌駕於眾生之上,實力遠比他們強大。
這麽關鍵的時候,沈敘白很清楚自己不能坐山觀虎鬥。
因為一旦妖皇失敗,那麽神族就會變本加厲,奪走他最愛的楚瑤。
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如果以為現在全部的力量,和妖皇聯手,應該不會失敗。”他已經決定好,就不會輕易改變。
漓笙歎氣。
還真是跟魔尊一樣的癡情,為了所愛之人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骨子裡就是這樣的種,能有什麽辦法?
它身為魔族大將,這個時候肯定要陪在少主的身邊,不能辜負魔尊對他的囑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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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已是三天后。
楚瑤身體恢復得不錯,已經能隨意走動,小腹也不會隱隱作痛。
還是夢裡鳳知禾給的安胎藥管用。
這個婆婆也是為她和肚子裡的孩子,非常操心。
反覆叮囑她不管遇到什麽事情,都要保持心境平和,否則魔胎也會受她影響變得不安,到時候吃苦的都是楚瑤。
“師尊,怎麽不喝湯,是不合胃口麽?”沈敘白碰了碰碗邊,湯都快涼了,就幫她重新盛了一碗。
“沒什麽,在想一些事。”楚瑤的確沒什麽胃口,又把碗放到桌上。
她心裡在想,楚櫟寧都回去三天,竟然沒有再出現。
會不會是已經被外公發現,就連楚櫟寧都被關在楚家,沒有辦法離開?
想到那偏執又不講道理的老頭,楚瑤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真想給老頭洗洗腦。
“那師尊要不要吃些水果?”沈敘白把冰鎮過的荔枝,剝了殼,拿到她面前。
楚瑤卻提不起興致,擺了擺手。
沈敘白乾脆就在她對面坐下,對她做起鬼臉,哄她開心。
雖然這在楚瑤看起來,真的非常幼稚。
可是他做的鬼臉,有點好笑,忍不住噗嗤笑出聲。
“師尊開心了。”沈敘白暗自在心裡松了口氣,立刻拿起一顆荔枝,送到她嘴邊:“弟子還擔心若是哄不好師尊,就沒用了呢。”
“誰讓阿敘厲害呢,這都能把我哄笑。”楚瑤咬住荔枝,放在嘴裡細嚼慢咽。
冰涼爽口還帶著絲絲清甜的滋味,的確吃到嘴裡,讓她的心情也跟著好了不少。
果然甜的東西,能治愈人心情,哪怕不是甜點,只是點心也可以。
不一會兒就把盤子裡的荔枝都吃進肚子裡,舒服地揉了揉肚子。
外面其他人以為她在閉關修煉,殊不知她更像是在度假,每天吃好喝好,還有人在身邊噓寒問暖,關心她的身體。
這種小日子,實在是很舒服。
“師尊要不要去小憩會兒?”就在剛剛,沈敘白察覺到有兩股力量似乎是闖入周圍,他不想讓師尊擔心。
可是他忘了,楚瑤的感知力從懷孕之後,就更甚以往。
所以也有所察覺,並且感受到那應該是從天界來的,跟先前楚櫟寧身上帶給她的感覺差不多。
“既然有客人來,那本尊又怎麽能休息得好呢。”楚瑤已經站起身來。
沈敘白立刻扶住她的手臂:“師尊已經決定交給妖皇解決,就沒必要再出去,讓天界的人看到,肯定會想方設法對師尊下手。
讓弟子替師尊去查看情況就好,還可以隨時告訴師尊。”
“阿敘,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楚瑤目光轉向他。
沈敘白一時間語塞,沒有辦法對她撒謊。
哪怕只是善意的謊言,也說不出口。
沉默良久,楚瑤輕歎:“算了,那就聽你的,本尊在這裡等你送消息。”
“師尊……”沈敘白心中一緊,怕她會因此生氣,不由緊緊摟住她的手臂:“有些事現在不是告訴師尊的時候,但師尊一定要相信弟子,絕對不會對師尊撒謊,故意隱瞞師尊什麽。”
楚瑤抬手往他額頭上彈去:“傻不傻,若是本尊不相信你的話,剛剛就會逼你回答,就是因為相信你,才讓你去。”
“瑤兒,謝謝你。”沈敘白感激地把她擁入懷中,沒有什麽比無條件的信任更重要了。
“說什麽謝不謝的,我選了你,就會百分百信任你。”楚瑤埋在他懷裡,低聲呢喃。
沈敘白親過她臉頰後,就快步往外走去。
此時外面的氣氛,已經是劍拔弩張!
順著妖皇面對的方向看去,除了楚櫟寧之外,還站著一個滿臉白須的老者,手執金色長槍,指著妖皇的臉,怒火熾盛,仿佛要把妖皇的頭給削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