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出去了?
楚瑤把這個理解為,想辦法找證據自證清白。
雖然公主死了,但死人也可以‘開口說話’,把這件事調查清楚,就能還故如絮清白。
如果北安州王出事,故如絮一家都會被抄斬。
那麽答應千梟鶴幫忙的事,也沒辦法完成。
這些都跟故家有關系。
所以這件事得管。
“凶手沒有被正法,星妤公主應該還沒下葬吧?”楚瑤問。
小宮女點頭,說話時還緊張的雙手環抱:“擺放公主靈棺的長寧殿,每天晚上都會傳出女人哭的聲音呢。
宮裡都傳,那是公主死的冤枉,才會徘徊在長寧殿哭訴。”
“帶本尊去長寧殿。”楚瑤命令。
“不行不行,那地方邪門得很,奴才不敢去。”小宮女嚇得臉色蒼白,兩腿發軟,直接就癱軟跪下。
楚瑤把她從地上拽起:“今晚你不帶本尊去長寧殿,沒有公主的鬼魂來殺你,本尊也會殺了你,就看你想被鬼殺還是被本尊殺。”
小宮女呼吸都在打顫,驚慌不安:“我……我可以帶路,但隻帶到那附近。”
“快點。”楚瑤松開手,把她往前推了把。
這偌大的宮中,到處都是分岔路口。
走幾條宮道,就會出現宮殿,如果不是在這宮裡當差時間久的,要找地方也會花費不少時間。
有了小宮女帶路,不過半柱香的功夫。
就已經把她領到了距離長寧殿最近的地方。
小宮女用手往裡指去:“就在裡面,你筆直往裡走就能看到長寧殿,裡面有給星妤公主守靈的公公和宮女,你可千萬別被抓到,到時候說是我給你帶的路。”
楚瑤往她嘴裡塞了顆忘憂丹。
服下丹藥後,小宮女就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被她拖到宮道的角落裡。
等醒過來之後,她就不會記得,今晚見過誰,說過什麽話。
這才往長寧殿所在的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她感覺比剛的宮道上比,陰冷了不少,寒風直往袖子裡鑽。
就在前面十多米遠之處,殿外屋簷下還掛著兩個燈籠,點著白色蠟燭,在夜裡看起來格外的淒冷。
距離長寧殿越近,楚瑤也聽到了小宮女說的,那個女人的哭聲。
但她能肯定,這絕對不是星妤公主的聲音。
只要是見過的人,無論樣貌和聲音,楚瑤都會過目不忘。
她翻牆從外面進入長寧殿。
循著聲音走去時,有隻黑色烏鴉從屋頂上朝她飛過來,在她頭頂盤旋。
在其他地方,烏鴉代表晦氣和倒霉,但是在這個修仙界裡不同,烏鴉是一種靈鳥。
烏鴉:居然會有靈力這麽高的修仙者來這裡,該不會是要來為公主討回公道了吧?
這話勾起楚瑤的好奇心,可惜沈敘白不在自己身邊,失策!
看來烏鴉知道宮裡面的秘密。
她不等烏鴉反應過來,就把它給抓了,收進自己的空間戒指裡。
-
宮外客棧。
楚瑤推開房間門,就看到沈敘白朝著自己快步迎上來:“師尊,事情怎麽樣?弟子也查到了一些關於故如絮的消息,但情況並不好。”
“先不著急說這個。”楚瑤把烏鴉又放出來。
受驚的烏鴉,在她松開手的瞬間,開始瘋狂撲騰翅膀。
在房間裡上躥下跳,想要逃出去。
啊啊啊:救命啊,有人活捉烏鴉了!
楚瑤:……
啊啊啊:誰來救救我啊,我不想被做成烏鴉湯!
楚瑤:還會有人喜歡吃烏鴉湯這種奇怪的菜?
聽上去味道就不好。
此時沈敘白已經看出師尊面露不悅之色,低聲道:“師尊,這烏鴉帶回來一定是有什麽用處吧?”
“這是本尊在宮中長寧殿抓到的,它應該久居在那,肯定看到了許多宮裡不為人知的事情。”楚瑤還在考慮,怎麽借沈敘白的口,從烏鴉那裡套話。
下一秒。
啊啊啊:哼,我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啊啊啊:只不過除了馭獸師之外,其他修仙者根本不可能聽得懂獸語,就算我現在罵你們是笨蛋,你們也不會知道。
楚瑤:……
怎麽好像自己說話,它能聽懂了?
為了確認猜測,她又繼續開口:“若非本尊來晚一步,星妤公主就不會死,也不至於讓故如絮卷入這個麻煩中,現在還鬧消失,讓本尊其他事都不能辦。”
“找故如絮的事情,弟子可以為師尊分擔的。”
啊啊啊:哼,笨蛋就是笨蛋,那個叫故如絮的男人,根本就是被栽贓的,真正殺了星妤公主的其實是其他人。
楚瑤能肯定,它聽懂自己說話了。
立刻伸手,抓住那烏鴉的翅膀,把它按在桌上。
啊啊啊:這……這個女人發瘋了吧,剛剛放開我,怎麽現在又抓我?該不會是她又想吃烏鴉湯?
楚瑤冷聲道:“從現在開始,本尊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
烏鴉震驚得瞪大眼珠:你你你居然聽得懂獸語?
“害死星妤公主之人,是誰?”
啊啊啊:大國師啊,不過你看上去面生,肯定不知道大國師是誰。
“大國師跟星妤公主之間,有感情糾葛?”
啊啊啊:當然不是咯,說出來怕嚇死你,在星妤公主身上有一枚萬年火彈珠!
啊啊啊:那天我聽到大國師和公主在後花園吵架,公主不願意把寶貝給他,就動起手來,後來不歡而散!
啊啊啊:在之後就是帝後的生辰宴會上,故如絮被操控,殺了星妤公主這件事咯。
楚瑤聞言,不由蹙眉:“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就肯定是大國師在操控?”
啊啊啊:烏鴉的眼睛可是能看到修仙者看不見的東西。
啊啊啊:故如絮的背後和後腦杓,都有條看不見的紅色絲線,控制他的行動!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用的。”楚瑤這才松開手,放過了它。
給沈敘白使了個眼色。
讓他把窗戶打開。
那意思就是放烏鴉離開這裡。
但烏鴉又不著急逃跑,站在桌子上:你身上沒有馭獸師的味道,怎麽能聽懂獸語的?
楚瑤直接把它扔出窗戶。
趁著它沒飛回來之前,把窗戶又關上。
房間裡總算是安靜下來了。
抬手揉了揉眉道:“天亮之後,隨本尊去會會那個大國師。”
“時候不早,弟子去打水,伺候師尊沐浴休息吧。”沈敘白看師尊臉色不太好,不想讓師尊操勞過度。
“今晚本尊不想洗了。”楚瑤懶洋洋地說了句,想要站起身。
卻感覺人有些疲憊。
差點站不穩。
還是沈敘白眼疾手快,立刻扶住她。
“故如絮那麽聰明,肯定不會有事,師尊不用為了他那麽操心,反而累壞了身子。”沈敘白說話時的言語裡,透著一股醋意。
楚瑤在床榻上坐下,抬手往他額頭戳去:“本尊身子哪有這麽虛,盡瞎操心。”
“那弟子去打盆水來,讓師尊擦擦臉再休息吧?”
“嗯。”楚瑤背靠在床邊休息了會兒,感覺好了不少。
之前熬個幾天幾夜,都不成問題。
可懷孕之後,精氣神都跟肚子裡這個小生命共享。
這才熬了上半夜,竟然就覺得體力略有不支。
身體果然比不得沒懷孕的時候,看來接下來還是得小心注意點,畢竟小生命還沒成型之前,都會有滑胎幾率,她既然決定把寶寶留下,就希望能好好把孩子生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