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沈敘白克制著內心那些瘋狂的想法和猜測,控制著情緒,柔聲回答:“弟子現在雖然還不夠強大,但是將來一定會讓自己的能力,變得能夠保護好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楚瑤怎麽覺得他說話的時候,好像有點激動?
自己表現得明明很正常,不應該會被他覺察到什麽才對。
“本尊是問你,知不知道當爹都要做些什麽。”
“需要把孩子好好撫養長大,教他們學習識字,讓他們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看到孩子健康,過得開心就夠足夠了。”這些話,曾經是沈敘白的爹爹,告訴過他的。
在他心裡,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
從來都不會勉強他去做什麽,會尊重他每個想法和意願,把最好的都給他。
可惜……
沒有機會能夠再見到摯愛的雙親。
他一時間眼眶有些濕潤。
親情是他心裡非常重要的東西,沒有什麽可以替代,也嘗過生離死別的痛苦滋味,所以更加珍惜能夠跟師尊在一起的每一天。
“我會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自己的孩子,讓他幸福快樂地長大。”他低聲喃喃,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楚瑤被他的情緒所觸動。
能夠感受到他的每一字一句,都是發自真心的。
可是這麽大的人了:“說話還哭鼻子,長什麽樣子。”
“弟子沒有哭。”沈敘白垂眸,只是想起雙親時,情緒會有些不穩定,並不是想要哭。
也不想讓師尊覺得自己軟弱。
他要做能夠保護師尊,和師尊並肩而戰的男人!
“師尊今天為什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就被楚瑤打斷:“本尊只不過是突然想起,隨口一問罷了。”
“是。”沈敘白心裡不免有些許失落。
還以為是……
但轉念一想,如果師尊有了跟他的孩子,真的會願意把孩子留下麽?
在師尊心裡自己又佔了多少分量?
他沒有答案,也不敢去多想。
默默站起身來:“弟子去訓練小狗崽了。”
“嗯。”楚瑤往椅背後靠去,還沒決定,到底要不要把這個孩子留下。
-
隔天。
楚瑤吃了清淡的,胃口有所轉好,但人卻愈發嗜睡。
經常躺在搖椅裡想小憩片刻,等醒來半天都過去了。
更奇怪的是,她現在不僅能聽到小狗崽嗷嗚叫喚想說些什麽,就連樹上的鳥,池子裡的魚,都能聽得懂它們交流說話。
剛剛去院子裡池塘喂魚。
就聽到……
紅鯉魚:這裡的口糧真的百年不換,吃都吃膩了。
綠鯉魚:有的吃就不錯了,小心挑食,被天青宗主宰了做成鮮魚湯。
紅鯉魚:你說天青宗主又不喜歡賞魚,把我們關在這幹嘛,這破地方還沒我以前那條河寬敞呢。
楚瑤:……
魚都嫌她這地方小?
當然除此之外。
這段時間,明顯自己的感知力也有所提升,發現只要她想,就可以隨時找到方圓數百裡之內,靈氣最充沛適合修煉的地方。
身體的變化,很顯然是因為她懷了孩子!
“師妹,剛剛那幾件事,你都聽進去了沒有?”安知晏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楚瑤還是沒有回過神來。
安知晏就拿來了弟子剛送過來的豆沙甜湯,放在她面前。
沒想到好吃的也沒能讓她有所反應。
當下就意識到,情況不太對勁。
“師妹有心事。”
“沒有。”楚瑤脫口而出,其實剛剛他說話的時候,有在聽,只不過聽著聽著一心兩用了而已。
“都沒胃口吃東西了,還叫沒心事,那看來是我老眼昏花,分辨不清。”安知晏拿起杓子,自己品嘗。
其實甜食他吃得少。
每次都是楚瑤來談事,會讓弟子去廚房準備。
今天這甜湯入口,他竟也覺得沒什麽滋味,不由放下杓子。
“罷了,剛剛那幾件事,我稍後和四師妹商量去辦就好。”
“本尊會去。”楚瑤已經站起身來。
“去什麽?”
“不是你說幾大宗門之間的交流會,需要本尊出席麽?”
“那個我以為師妹沒興趣,已經婉言謝絕了,方才只是告訴師妹有這件事而已。”安知晏就這麽靜靜地看著她。
仿佛在說,你分神了不承認也沒關系,做師兄的不會拆穿你。
那副好像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讓楚瑤不由無言以對。
安知晏唇角含笑,又道:“方才說的那幾件事裡,唯一一件需要師妹做決定的,就是關於北安州的事。”
“糟了,北安州!”楚瑤就說自己從西州回來,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要命!
該不會是因為懷孕,所以才變得健忘了吧?
當初約定是半個月之後就去帝國宮中找星妤公主,現在已經遲了半個月。
奇怪的是,她派出小邪去跟著公主,在那之後一直都沒有再報消息回來,甚至連小邪跟她之間的契印都沒有反應。
這裡面透著一絲怪異。
必須親自去弄清楚是怎麽回事!
-
這次出行。
楚瑤還是帶上了沈敘白。
現在畢竟肚子裡又有一個小生命,她自己吃不好無所謂,但寶寶需要營養,總不能跟她挨餓,要是發育不良那就糟了。
考慮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已經決定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這次北安州,她想給沈敘白一個歷練的機會。
至於什麽時候告訴沈敘白,還是想看看他接下來的表現如何。
禦劍飛行了兩天時間,趕到了明帝國內。
只不過帝國城中,守衛森嚴,想要光明正大進宮去找公主,那肯定很麻煩。
所以楚瑤選擇在半夜裡,直接空降。
第一次來到宮中,人生地不熟的,她直接拽了個小宮女進草叢。
還沒等楚瑤開口問,小宮女就先哭起來:“嗚嗚嗚,我什麽都不知道,千萬別殺我!”
楚瑤:……
直接把小宮女嘴給堵上。
對著她那雙慌亂不安的小眼神,楚瑤冷聲道:“本尊問什麽,你就回答什麽,如果敢撒謊,本尊就把你飄的脖子擰斷,聽到沒有?”
小宮女立刻拚命點頭。
楚瑤把手松開,開口問:“知不知道星妤公主住在什麽地方?”
聽到星妤公主四個字。
小宮女的表情變得非常傷心,差點又要哇的一聲哭出來。
這次她學乖了,雙手捂著嘴,沒發出太大聲響。
哽咽著開口:“公主……公主她死了。”
死了?!
楚瑤略感驚訝,繼續追問:“怎麽死的。”
“被北安州的小王爺,故如絮害死的!”
“不可能。”
小宮女也著急起來:“可那是大家親眼目睹的事實,怎麽不可能嘛!”
“你的意思是說,故如絮當著眾人的面,把星妤公主殺了?”
“對,而且還是在宮裡發生的事情。”小宮女點頭。
楚瑤更確定這件事有問題,因為這根本就不會是故如絮的作風。
“故如絮現在,是死是活?”
“星妤公主被殺,帝皇震怒,原本的確要將故如絮給處決,為公主殿下報仇的,可是那故如絮竟然從天牢裡逃出去了……到現在都還沒有把他抓住。”小宮女越說越傷心:“奴才真是為星妤公主不值,只不過是不願意嫁給小王爺,他怎麽能就動手殺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