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幾乎貼到憶北星後背肌膚!
身上的護體裝備立刻觸發保護機制,幫他擋下了這危險又致命的劍氣。
然而裝備也被劍氣所破,出現裂縫,從他腰間掉落時,化成粉末。
一般情況下,就算受損也不會直接報廢,還可以重新找煉器師修補,仍然可以穿戴,效果不會有所影響。
但這也是憶北星第一次遇到,直接把他護體裝備給破了的情況。
極品裝備啊……對他這樣本就不太富裕的修仙者來說,可謂是雪上加霜。
但好在,剛剛楚瑤給了他很多錢,再買十套都夠,這才覺得沒那麽肉疼,但也已經決定點到即止,往後連退數步。
拉開了他和楚瑤之間的距離。
“天青宗主劍術超群,的確堪稱整個修仙界第一。”
“你隻一味躲避本尊的劍氣,連還手都沒還,半招都算不上,就這樣吹噓本尊,是不是太敷衍客套虛假了?”楚瑤不悅挑眉,她原本是想要逼憶北星使出真本事的,想不到竟然直接中斷比試。
“能把極品護體裝備一劍毀掉,想必整個修仙界,也只有天青宗主能做到。”說這句話的時候,憶北星又覺得心疼起來。
畢竟這護體裝備從買回來,到現在都被他小心使用,保存得完好如新。
誰能料想到,今天就是這裝備的‘死期’。
早知如此,剛剛根本就不會答應切磋,他可憐的裝備。
他身上的憂鬱氣質,隨著情緒變化,變得更加陰鬱。
就連楚瑤都能感受到,他似乎心情突然變得非常不好,不由微微蹙眉:“修仙榜第一,不會這麽比不起吧?本尊不過就是壞了你一件裝備而已,再買不就好了。”
“有感情了,不一樣。”憶北星輕歎。
“……”楚瑤頓時無語,這還是真是個怪人,能對裝備也有這麽深的感情。
裝備不就是用來保護自己的麽?遲早會在對戰中破損毀壞。
雖然不理解,但還是開口表示:“本尊那有很多極品裝備,可以直接賠你幾件。”
“不用,新的比不上舊的有感情。”憶北星婉言謝絕。
楚瑤抬手扶額:“真不切磋了?”
“嗯。”憶北星怕身上其他裝備,打完一整招,恐怕全都得壞。
剛剛她出的那道火屬性劍氣的殺傷力驚人,而且絲毫沒有留手,點到即止的意思,分明就是想要動真格。
即便根基修為高過楚瑤,但舍不得裝備也是事實。
他是個散修,沒有大宗門這樣的靠山,也不喜歡與人接觸,數百年來都是獨處,不到必要的時候,根本就不會離開閉關修煉的地方。
所以現在他毫不猶豫地又往後退了兩步:“修仙榜上的名次,並非我本意,如果可以我也希望不在榜上,被人知道。
天青宗主不需要在意我排第幾。
至於我剛剛所說的話,也的確是事實,天青宗主的劍術,配得上修仙界第一的稱號。”
“罷了,見過你的事情,本尊不會告訴其他人,你也不必擔心。”楚瑤看出他有點社恐,跟自己說話時,都保持著距離。
而且說著說著,人就越來越遠。
“多謝理解。”憶北星對她如此冰雪聰明的覺察力,並不意外,畢竟能把劍術悟到這種程度,也僅她一人而已。
轉身要走時。
突然又想到了什麽。
從懷中取出個卷軸,拋給楚瑤:“這是多年前,機緣巧合得到的火屬性術法,若是天青宗主感興趣的話,可以留下修習。”
“那本尊就不客氣地收下了。”楚瑤打開卷軸,迅速掃了眼。
越往後看,瞳孔中的喜色再也按捺不住。
這蒼焰神典也是上古密卷!
而且可以完美融合進自己的劍術之中,將兩者結合,就可以把自己火屬性的劍術提升到真正的無人之境!
光是想想,她就已經蠢蠢欲動,克制不住心中激動的心情了。
沒想到在西州,還能有這樣的機遇,真是不錯!
果然運氣值提升十點之後,麻煩糟心的事情解決起來簡單不少,就連機遇也變得多起來。
她把蒼焰神典全都記在腦子裡後,就用火把卷軸燒成灰燼。
這種好東西,當然應該獨享。
離開竹林,往回走時,聽到沈敘白喊她的聲音。
差點忘了小徒弟。
她加快腳步,找到了沈敘白,從背後拉住他的衣袖:“叫得這麽急,難不成本尊這麽大個人,還能弄丟不成?”
聽到師尊的聲音。
沈敘白立刻轉身看向她。
幾乎是條件反射,一把將她緊緊攬入懷中:“剛剛弟子真的好害怕,會找不到師尊……怕西州王會因為那小王子的死,再派人來找師尊的麻煩。”
“怕什麽,就算派人來,難道你覺得本尊還能被他們欺負不成?”
“弟子知道師尊很厲害很厲害,可是……這裡是西州王的地盤,不知道他們還藏著什麽樣的陰險招數,弟子沒有辦法克制住自己,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沈敘白把頭埋在她頸項間,低聲呢喃。
那聲音軟軟糯糯。
就像是可憐兮兮的小狗狗。
找不到自己的主人,害怕不安。
嗚咽了幾句後,又開始撒嬌:“弟子這樣是不是很沒用,會不會讓師尊覺得弟子好像是個孩子,都長不大一樣。
弟子不想讓師尊討厭。
能不能師尊也抱抱弟子,讓弟子知道師尊永遠都不會嫌棄弟子。”
楚瑤拿他這個撒嬌精沒辦法,雙手也輕輕擁住了他,手掌在他背後輕拍:“以後別再胡思亂想這些有的沒的,聽到沒有?”
“聽到了。”沈敘白小聲回應。
腦袋又蹭了蹭。
“那師尊可以親親弟子麽。”
“……”得寸進尺。
“師尊,好不好嘛,就一下,弟子不會再提要求了。”
哎。
有什麽辦法呢。
小徒弟撒嬌撒得這麽嫻熟,讓楚瑤心腸都硬不起來。
仰頭吻上他的薄唇。
下一秒。
就感覺,沈敘白也突然壓下。
頓時瞳孔微震。
但他吻得特別輕柔,就像是來討糖吃的孩子,嘗到了甜頭就懂得適可而止。
楚瑤抬手輕撫上他的臉頰,在他抬起頭時,踮起腳尖,又在他唇邊親啄了兩下,算是對他乖巧聽話的獎賞。
其實他們之間已經算得上是親密至極。
但想不到,小徒弟突然就紅了臉頰,像是個羞澀少年般。
“弟子已經抓到了兩隻山雞,處理乾淨,放在湖邊,現在過去就可以烤給師尊吃了。”沈敘白拉著師尊的衣袖,指向不遠處。
“走吧。”楚瑤從昨天到現在,什麽都沒有吃,聽他這麽說,饞蟲都被勾了起來。
雖然大部分洞虛境界的修仙者都開始辟谷,可以不吃東西,但作為對她這樣熱愛美食的人來說,當然不可能辟谷。
不吃就跟要她的命一樣。
跟著沈敘白來到湖邊,看到篝火已經架起來了。
他動作嫻熟的把雞放在篝火架子上。
不多時,烤雞肉的香味,朝楚瑤坐著的方向飄過來。
“師尊,雞腿。”沈敘白把掰下來的雞腿,送到她手邊。
楚瑤接過,剛放到嘴邊要咽下去,就看到在對面的樹後,有個毛茸茸的圓腦袋探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