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買?呂師弟怎麽能把話說得那麽難聽?師尊還在這裡,自然會分辨此事。”逸舟沒想到他竟然口不擇言。
轉身快步走到楚瑤面前跪下:“弟子剛剛已經看過,大師兄氣絕身亡,回天乏術,但身上的傷口,都不是劍傷導致,師尊明鑒!”
“沈師弟既然敢殺人,肯定不會蠢到用天青宗的劍術,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呂正依舊咄咄逼人。
死認沈敘白就是凶手。
那些話讓膽小的子安都聽不下去,跪到逸舟旁邊,替沈敘白說話。
“沈師弟跟大師兄無仇無怨,根本就沒有理由要這麽做。”
呂正眉頭緊蹙:“前兩天沈敘白都陪在尊上身邊,為什麽偏偏今天下山?而且又是在他下山之後,大師兄遭逢不幸,死得那麽慘……”
爭吵聲,引來更多內門弟子。
看到躺在地上臉色已經發白的李青川,身上那些血窟窿,誰的臉上都不好看,眼神中多是驚恐和不安。
越來越喧鬧。
楚瑤的耳朵都疼了,不悅冷喝:“夠了,都給本尊閉嘴。”
頓時,在場所有人都乖乖閉上嘴。
鴉雀無聲。
楚瑤冷晲向呂正。
這蠢人竟然覺得以沈敘白現在的修為根基,可以越境界殺死元嬰期三層的李青川?
真當修仙界的境界畫風是玩?
“既然你篤定李青川是被沈敘白所殺,本尊現在就給你個機會。”
“尊上也相信弟子的話麽!”呂正心中一喜。
“你現在是什麽修為?”
“弟子是築基期一層。”
“沈敘白築基期九層修為,打你,本尊覺得你應該也能反殺。”楚瑤冷冽的目光盯著他,仿佛在看將死之人。
那眼神讓呂正覺得,就像是被推進了冰水裡,寒意從腳下往頭頂上冒。
他不敢相信,沈敘白不過幾個月的時間,竟然已經達到築基期九層?
那豈不是比當初的大師兄更有天賦……
還沒等他開口回答。
楚瑤又道:“本尊最厭惡空口造謠,你能打得過沈敘白,本尊就會考慮相信,都是沈敘白計劃,殘害同門。
但如若你輸給沈敘白,就要被廢根基修為,滾出天青宗。”
“尊上,弟子剛剛的確有些魯莽了。”呂正嚇得,跪倒在她面前,聲音都在發顫。
楚瑤冷笑:“一口咬定是沈敘白殺人是你,拿不出本事來證明的又是你,耍本尊?”
話音剛落。
她的手已經落在呂正頭頂。
呂正渾身抖得更厲害,拚命搖頭:“是弟子看到大師兄身亡,心中太悲痛,才會一時間頭昏腦熱,說出那些話,弟子願意挨打受罰!”
“弟子願意跟呂正師兄比試。”沈敘白已經從房間裡走出來,主動提議。
現在的他已經不是以前的樣子了。
面對質疑和詆毀,無需再忍氣吞聲。
因為就算忍讓,也不會讓那些懷疑自己的人,學會尊重。
只有靠實力來證明,才能讓他們真正相信!
他走到呂正面前:“師兄,請吧,出去打,別把師尊的天香閣破壞了。”
“沈敘白你!”呂正咬牙。
可在楚瑤目光的注視下,根本不敢拒絕,硬著頭皮答應,轉身往外走去。
不多時,十幾個內門弟子,都聚集在了外面的空地上。
只有楚瑤沒有要旁觀的意思。
“師尊不擔心麽?”逸舟從裡面搬了張椅子出來,放到她身後。
楚瑤坐下,靠著椅背,換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目養神:“馬上就能結束。”
逸舟還是在心裡覺得,師尊會不會對沈敘白自信過頭?
雖然這中間也有八層修為的差距,但呂正平時修煉也還算認真,不可能被輕易秒殺吧?
他還是好奇,想要出去看看。
才走到院子中間。
外面驚呼聲此起彼伏響起。
當即加快腳步,衝到外面,掰開擋在前面的師兄弟。
看見了被打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的呂正。
拿劍的手腕上好幾道鋒利劍傷,鮮血四濺,根本就沒辦法再繼續握劍。
逸舟扭頭再看向沈敘白,根本毫發無損。
這簡直就是單方面的碾壓嘛……
“沈師弟真是厲害,剛剛那道劍招,我練了三年都沒能達到沈師弟一半的快,哎真是自愧不如。”
“也不知道呂正是怎麽想的,竟然覺得大師兄能被沈師弟殺死?大師兄可是元嬰期三層的根基修為啊!”
“肯定是妖族,剛剛我粗略看了兩眼,傷口就很不尋常。”
議論聲越來越激烈。
還有幾個內門弟子抑製不住激動的心情,走到沈敘白面前對他大加讚賞。
只有沈敘白默默收起劍,從他們身邊繞過,快步朝著師尊走去。
“弟子贏了呂正師兄,沒傷師兄性命。”
楚瑤抬起眼皮,看向被抬進來的呂正。
揚手一揮。
幾道劍氣瞬間從他頭頂竄入,將他根基修為摧毀,靈脈崩斷!
就跟前幾天剛被逐出去的星覓一樣。
只不過呂正連慘叫聲都已經發不出來。
被送走的時候,還昏迷不醒。
之前楚瑤沒來得及徹底清理門戶,這次倒是順理成章。
她冷掃過其他內門弟子,不緊不慢地開口道:“今後若再讓本尊聽到,有弟子喜歡在背後嚼同門舌根,空口造謠,下場就不止是如此而已!”
“弟子謹記!”
十幾人齊刷刷地喊道。
都跪在地上,不敢多話。
楚瑤的目光轉向逸舟:“去召集所有宗門弟子去巨靈峰集合,本尊要把妖族的事情,一並做個了結。”
“那大師兄該怎麽辦,師尊。”逸舟問。
“你們幾個,把李青川也一起帶去巨靈峰。”
“是!”
等到十幾個人都離開院子後。
楚瑤發現子安還跪在地上,不由疑惑蹙眉:“你怎麽不去?”
“弟……弟子害怕,腿使不上……使不上勁。”子安回答的時候,不好意思的面紅耳赤,羞愧地低頭想要找個地洞鑽下去。
直接就讓楚瑤無語了,給沈敘白使了個眼色。
沈敘白走過去,把他從地上扶起:“子安師兄自己能走麽?”
“可以可以。”子安頭也不敢抬,趕緊扭頭往外走,搖搖晃晃看上去隨時要摔倒的樣子。
走已經走沒人影。
突然又折返回來,補了一句:“弟子告退。”
說完,扭頭溜得飛快。
就感覺剛剛他還是四肢剛剛裝上去,極度不協調,但經過幾分鍾努力的走路練習之後,突然健步如飛。
楚瑤看著他,感覺他對師尊,更像是老鼠見了貓。
“你不是還帶了什麽東西回來,要讓本尊看麽?”她提起正事。
沈敘白立刻從儲物袋裡,把綁了好幾層的東西,抖落在地上:“弟子也不確定,它究竟是不是妖物。”
“就是妖物,這次做得很好。”楚瑤滿意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等會到了巨靈峰,就由你當著所有人的面,把妖物處置。”
“讓弟子來做,會不會……不合適。”
“本尊說合適就是合適,更何況妖族是你抓回來的,該好好當眾表現,不用過分緊張。”
沈敘白猶豫道:“但其實弟子都沒動手,妖族就已經……”跟李青川打得奄奄一息。
後面的半句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楚瑤打斷。
“記住,不管誰問起,都要說是你九死一生,重傷妖族,救下慕青,聽到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