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想知道,在師尊心裡,是不是也這麽看待我和大師兄。”說話間,沈敘白微微仰起頭,貼在她耳邊低喃。
楚瑤哪裡頂得住他這麽撒嬌?
字字句句都想要師尊給句明白話,說李青川比不上他。
他心裡那點小九九,是壓根藏都不藏,恨不得全都擺出來,讓師尊看見。
“別鬧,水都要涼了。”說罷,便跨入水桶中。
這把沈敘白的心思吊著,渾身上下難受的就像是有口氣,咽不下去。
半跪在浴桶邊,垂眸咬著唇小聲道:“若換成弟子,也會覺得大師兄更好的,還記得大師兄離開宗門,下山歷練那年,師尊發了火,說我們沒一個能像大師兄那樣有骨氣,若是我們也能給師尊臉上增光,就不用讓大師兄那麽拚命的提升修為了。”
“你不是為本尊得了個新晉弟子的頭魁?”楚瑤側過身。
抬手輕撫上他清俊的臉頰。
不緊不慢道:“本尊發火,是希望你們長進,總不能這偌大的海塵峰,就一個弟子拿得出手?傳出去不被人笑話本尊教導無方?”
“師尊是這修仙界裡,最好的師尊。”沈敘白忙道。
“就屬你這張小嘴最甜。”楚瑤手指輕點他額頭,又靠著浴桶,閉上雙眸:“你若和李青川同時入門,不會遜色於他。”
聞言,沈敘白的瞳孔微微一怔。
師尊這句話的意思,是不是就是對自己能力認可?
心頭莫名有些激動的情緒在翻湧。
看著師尊絕美的側臉,他目光逐漸變得灼熱。
沒有什麽比得到師尊的誇獎,更讓他高興的事情了,唇角也不自覺微微上揚。
乖巧的幫師尊揉捏後背,想讓師尊能休息的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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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
轟然炸響。
就連整個海城峰都因為這震蕩,晃動不止。
楚瑤已經在第一時間,翻身下榻,從天香閣中走出去,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只能看到紅色的火光幾乎衝天,把深夜的天空都映成紅色。
“師尊,不好了……”李青峰從高處的飛劍上跌落下來,渾身滿是鮮血,傷的不輕:“凌寒山被妖族偷襲,他們將整座山都炸了……弟子勉強逃脫出來,才得以向師尊……稟明情況……”
話音剛落。
楚瑤抬手,直接往他臉上狠狠甩去一巴掌。
直接把李青川那半張臉都打偏過去,跌倒在地,唇角溢出獻血。
其他幾個內門弟子立刻上前想要去扶他。
楚瑤當即冷聲呵斥:“都滾下去。”
“師尊,大師兄也傷的很重,發生這種事情,不是大師兄希望的,能不能饒過大師兄!”星覓第一個跪在地上,替他求情。
緊接著,又跪下幾個。
就連慕青也一起跟著跪下。
“大師兄也只是元嬰期的修為根基,根本不是妖族的對手,大師兄從回來之後就沒有停過,一直都在幫師兄弟們……”慕青的話還沒說完。
就被楚瑤冷厲的目光威懾到閉上嘴,不敢再吭聲。
“呵,真是好極了,敢在本尊面前開口求情。”她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李青川面前,一把提起他的衣襟:“還記得你是怎麽答應本尊的?”
“弟子記得……弟子說今晚的凌寒山肯定不會有事。”李青川的聲音輕顫。
對上她冷厲的目光,沒有避開,主動認錯:“是弟子太過自信,才會……才會害死凌寒山的師弟們,弟子該死!”
“既然你也覺得自己該死,本尊今天若不處置了你,就沒有辦法向宗門交代。”楚瑤掌心凝聚出一道劍氣。
這下,把其他內門弟子都嚇到了。
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師尊息怒!”
楚瑤冷晲著李青川,就不相信他會心甘情願的這麽受死。
就在揮起手中劍氣之際,遠處兩道飛劍,匆匆趕到海塵峰上。
走在前面的是姚夢予,身後的是六長老靖宇。
看到李青川命懸一線,姚夢予加快了腳步,上前按住楚瑤手臂:“師妹,我知道你現在生氣,可是青川是你最引以為傲的弟子,如若今天這樣處置了,你一定會更難受。
咳咳……怪就怪我們這些長老,都無法護天青宗周全,護弟子們安然,該罰的是我們。”
她緊了緊握著楚瑤的手,把她拉到旁邊。
壓低聲音勸道:“作為天青宗的宗主,師妹已經為宗門做了許多事,我不希望師妹又為了天青宗,處置了培養多年的內門弟子,那都是師妹的心血,不可以。”
她說這些話,都是怕師尊難過,不希望師尊為了宗門,一味承受壓力。
但既然身在天青宗主這個位置上,就不能逃避這份責任。
讓楚瑤心中高興的是,她從始至終關心的都是師尊。
而不是為了宗門,就讓宗主顧全大局,必須處理李青川才行。
這才是讓楚瑤覺得感動的是姐妹情誼,是發自真心為了她在考慮。
“師妹你別沉著臉色,看的我心裡發慌,難道你真的已經打算要處死李青川了麽?就算讓他死,那些凌寒山上的外門弟子,也都沒有辦法活過來,只是削減更多宗門的實力。”曲悠筠加重了幾分語氣勸道。
此時靖宇也走了過來:“四師姐說的沒錯,這不僅僅是宗主一個人的事情,也是長老們和每個天青宗弟子的事,不應該讓宗主一個人承受這些壓力。”
不得不說,六長老也是個貼心的小可愛。
楚瑤冷厲的目光轉向李青川:“就連兩位長老都要替你求情,這件事本尊可以從寬處置,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是弟子無能,理應受罰。”李青川低著頭道。
“今晚上因為你疏忽,讓妖族有機可乘,毀了凌寒山,葬送近百名外門弟子的性命,所以本尊要你在三天內,找出那妖族藏匿之處,找不到就再也不用留在天青宗了。”扔下這句話,楚瑤甩袖離開。
沈敘白快步跟過去時,被曲悠筠拉住了胳膊。
“四長老有何吩咐?”
“現在宗主最看重的就是你,可千萬小心伺候,不要惹宗主不高興,聽到沒有?”
“是,弟子會小心,不會像大師兄那樣犯錯,惹師尊那麽生氣。”沈敘白乖乖點頭。
這話,頓時把曲悠筠給逗樂了:“你這小子,當真是機靈的了不得,還不忘數落你大師兄犯錯這回事,是吧?”
“弟子怎敢。”沈敘白立刻搖頭。
“罷了,不管敢不敢,讓你師尊高興些才是最重要的,最近宗門的事情根本就沒消停下來過,她又是個不愛說出來的性子,什麽都喜歡一力承擔,太辛苦了。”曲悠筠越說,越覺得自己的師妹操勞辛苦。
就連心裡都有些酸澀。
想要幫楚瑤分擔的多一些,但奈何遇上妖族這些禍患,能扛下來的,也只有楚瑤。
“走吧,六師弟,去凌寒山看看,接下來該怎麽解決。”她踏上飛劍離開。
靖宇緊隨其後。
在院子裡其他的內門弟子,都各自散去。
留下的慕青,喊住了沈敘白:“沈師弟,剛剛四長老說的沒錯,讓師尊高興的事情,就全靠你了。”
不然,接下來海塵峰上其他內門弟子,都得承受師尊的怒氣,誰都別想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