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晚意驚恐地瞪大雙眼。
掐著脖子的那股力道,幾乎讓她難受得沒有辦法呼吸。
她試圖掙扎,但反而被掐得越來越難受。
“阿……阿敘……哥……哥哥……”她想向沈敘白求救。
然而沈敘白只是站在楚瑤身後,看著自己的師尊,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分給她。
這讓鍾晚意更加絕望,她嘗試去掰楚瑤的手。
卻有股無形的力量,壓製住她,讓她頓時連動都沒有辦法動!
“我說。”她艱難地發出聲音。
下一秒,楚瑤已經松手,把她甩出去。
鍾晚意在她手裡,宛如螻蟻般,根本就沒有反抗之力。
被扔出去十幾米,身體重重地撞在了牆壁上。
那牆壁都裂開了好幾道縫隙!
她感覺頭額頭有什麽東西流下來。
費勁的用手抹了抹。
看到是血,頓時整張俏麗的小臉變得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阿敘哥哥,我不會死掉吧……”說著說著,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楚瑤還以為她會學乖。
但很可惜。
她蠢得離譜。
剛剛才差點一腳踏進鬼門關,都沒有讓她長記性。
緩過氣,就急著找沈敘白裝可憐。
呵。
看來是真不怕死。
“你這麽想死,本尊就送你一程。”說罷,寒冰劍氣已經在她掌心凝結。
鍾晚意不甘心極了,想不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竟然連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不顧。
可是她還記得小時候,自己不小心從山坡上滑下去。
當時以為自己必死無疑。
卻沒想到沈敘白會冒著一起死的風險,把她救了,帶她回到家裡。
這件事她牢牢記在心裡,沒有忘記,也早已經在小時候,認定了將來一定要找沈敘白,做自己的夫君。
可是……
現在沈敘白眼裡,只有天青宗主楚瑤。
那雙眼睛連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已經足夠證明,自己真的不重要。
這十幾年,她沒有忘記過跟沈敘白兒時的那些事,可是又怎麽樣呢?
她難過地哭起來,求而不得,成了她心裡怨念。
嫉妒,也讓她變得面目全非。
自己得不到的人,也不想讓其他人得到!
而且天青宗主明明已經擁有那麽多?為什麽還要跟自己搶!
她默默地用袖子擦乾原來,抬眸看向楚瑤,眼中的恨意已經壓下去。
“當初阿敘哥哥的娘親,告訴我,其實阿敘哥哥身上的滄瀾教聖女血脈,沒有那麽簡單。”
“與妖族和魔族有關。”
“因為伯母當初是滄瀾教主,利用妖族的血,以邪陣培育出的殺人工具。”
“滄瀾教真正的目的,就是要讓擁有血脈繼承的阿敘哥哥,開啟妖族結界,把那些妖族放出來,為禍修仙界。”
“而那隻幻冰龍出現之前,就是用伯母的血喂養,伯母也是因為受不了,才會逃離滄瀾教,這也是為什麽阿敘哥哥的血,可以解開鎮壓幻冰龍的封印。”
這些的確都是沈敘白的母親,用術法留在鍾晚意腦子裡的秘密。
因為當時沈敘白年紀太小,就算告訴他,也不一定能明白其中的緣由。
所以跟沈敘白關系好的鍾晚意,就成了最合適的對象。
鍾晚意在兩個月之前,一覺睡醒之後,術法就生效了,讓她知道了這些事情,才會想盡辦法去尋找沈敘白,想要當面告訴沈敘白。
她期待著再見面的那天。
但自己卻顯得多余。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傷感的笑。
接下來要說的是最重要的事情,但她決定改動沈敘白母親原來想要提醒的話。
“伯母說,滄瀾教聖女血脈其實還有個辦法,可以洗滌,就是換血。”
“換血?”楚瑤聞言,不由微眯起眸子。
這是非常危險的。
一旦失敗,那沈敘白就會必死無疑。
她有種敏銳的直覺。
眼前鍾晚意所說那些事,不能全部都相信。
“是啊,伯母告訴我,只有這一個辦法可以改變阿敘哥哥,可能會淪為滄瀾教棋子的命運。”鍾晚意主動道:“我願意跟阿敘哥哥換血。”
“你可以為了沈敘白去死,但剛剛本尊要取你性命時,你害怕成那樣?”楚瑤冷銳目光注視著她。
那冷徹如冰的視線,充滿強勢的壓迫感。
讓鍾晚意心底慌亂不安,下意識地避開她的目光,不敢跟她對視。
越是如此,楚瑤就更加懷疑她那句話的真實性。
走上前兩步,冷喝道:“若是讓本尊發現,你膽敢撒謊欺騙,那本尊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的活著!”
“我……”鍾晚意已經感受過她手段有多狠辣。
但得不到沈敘白,還要看著沈敘白跟她恩愛,這也讓她生不如死!
恨意在心裡翻湧不止。
她咬牙點了點頭:“我怎麽敢欺騙天青宗主呢?而且這件事跟阿敘哥哥未來,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我也希望阿敘哥哥不會再被滄瀾教盯上。”
“就算換血,弟子也不想用鍾姑娘的。”沈敘白道。
鍾晚意的指甲幾乎都掐進肉裡:“難道連這點事,阿敘哥哥都不願意讓我幫忙麽?”
“換血,你會死。”沈敘白這才看了她一眼:“我把你當妹妹看待,也不希望虧欠你那麽重的人情,所以你還是盡快離開這裡,不要再管我的事了。”
“我在這世上也早已經沒有親人,想著能跟阿敘哥哥再見面,就等於是見到親人,可是……”
沈敘白打斷她哽咽地哭訴:“跟我扯上關系,沒什麽好事會發生,話已至此,你若繼續糾纏的話,下一次我也會直接動手。”
“好,既然阿敘哥哥這麽說,那我走,我不會讓阿敘哥哥覺得是個麻煩。”鍾晚意緊抿著唇,扶著牆壁站起身來。
她身上還是疼得厲害。
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隨時都要跌倒的樣子。
但就算是如此狼狽可憐,沈敘白也沒有上去扶她。
等她離開別院之後。
沈敘白才再度開口道:“師尊,換血之事不僅需要耗損極大靈力,加持陣法,而且弟子覺得,生而為人,血肉都是父母給的,就算和滄瀾教有關系,但弟子也不想用換血這種方式。”
“你想清楚了?”
“嗯,弟子已經考慮得非常清楚。”沈敘白認真地點了點頭。
楚瑤其實能看出來,他會這麽說,還是不想給師尊添麻煩。
這才是主要原因。
不過,換血這個方法,聽起來就不怎麽靠譜。
還在沉思之際,就聽到漓笙的傳音入密。
“那個丫頭看上去就很不老實,說的話不可相信,半魔血脈雖然麻煩,但如今有我在這裡保護,不會出什麽大茬子,無需考慮換血之事。”
“本尊看你就是怕換了血,沈敘白就做不成魔界少主,所以才急著跟本尊掰扯這些。”
“這麽明顯麽?”
“不然呢?”楚瑤都想要給它翻白眼了。
“既然被你看穿,那我也不隱瞞,即便你願意給半魔換血,我也一定會阻撓到底。”
“那你應該慶幸,沈敘白自己不願意換血,否則本尊一定幫他換,也可以讓你這隻小豬咪回魔界去。”
“抱歉,就算你看不順眼,還是要跟我相處下去,那丫頭我會去跟著,看看她究竟有什麽目的。”漓笙說罷,從圍牆上跳出去,跟蹤鍾晚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