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月色下,能看到那女子一襲羽藍色寶瓶妝花衣衫,外面披著象牙白色羽緞煙紗,寬大的衣擺上繡著淺金花紋,滿身華貴之氣。
那烏黑亮澤的長發撩了些許,挽在一側,其余垂在頸邊,平添了幾分隨性慵懶。
額前垂著的淺金寶石,隨著她蓮步輕移而晃動,泛著奪目的光彩。
她樣貌美極,氣質更是風姿綽約。
與之前滄瀾教的那些人,截然不同。
“哎呀呀,奴家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天青宗主,果然生得美豔至極,讓奴家都自歎不如呢。”她扭動著纖細的腰肢,走到了被奪舍的散修身邊。
楚瑤冷笑:“本尊好看,用不著你來誇。”
被滄瀾教的人誇,還真沒什麽值得讓她高興的。
“花非夢平生誇過的人,屈指可數,滄瀾教主能被奴家誇,那可是極高的認可了呢。”
“是嗎?需不需要本尊說聲謝謝?”
“那倒是大可不必,畢竟看出天青宗主看奴家很不順眼,甚至想要殺了奴家的樣子。”花非夢掩面輕笑:“不過今天奴家來此,也是來取天青宗主項上首級的。”
“現在滄瀾教的人,是不是都有癔症?”楚瑤差點笑出聲,她看上去就像是腦子不太正常。
說出來的話,也跟見了鬼一樣。
“天青宗主根基修為,乃是修仙界前三,的確強得讓人畏懼,但殺人嘛,未必非要用正當的手段,不是麽?”花非夢把玩著手裡的鞭子。
忽然間,那鞭子就變成了條通體碧綠的蛇,吐著信子,纏繞在她手臂上。
這不像是障眼法。
或許又是幻術。
但從她出現到現在,並沒有施術的動作。
也就代表,她的出現,可能只是吸引楚瑤注意而已。
有其他人在暗中搞小動作!
楚瑤微眯起眸子,對漓笙傳音入密:“你去周圍看看,這裡不太對勁。”
漓笙晃了晃貓尾巴,從她腳邊溜走。
“那隻貓,還挺可愛的嘛,想不到天青宗主這麽殺伐果決之人,竟然還會喜歡這種小東西。”花非夢話音未落。
手臂上的碧蛇,突然就朝著漓笙所在的方向竄去。
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眨眼間,已經纏上漓笙的脖子。
花非夢輕笑起來:“奴家的小可愛似乎也很喜歡它呢,不如天青宗主忍痛割愛,把這隻貓給奴家吧?”
“是麽?”楚瑤冷笑:“你確定那條蛇能活著?”
“呵,天青宗主未免也太……”花非夢的話說到一半,瞳孔驟然收縮,眉宇間流露出驚詫之色。
因為她看到自己養了二十幾年的碧蛇,竟然被那隻白貓,一貓爪子拍爛了蛇頭!
幾乎是瞬間,就被秒殺。
而白貓就連碧蛇的毒血都不怕,還在那舔爪子上沾染的毒蛇血。
它一點都沒有受影響。
那是什麽東西?!
天青宗主身邊養的是什麽怪物!
楚瑤見她臉色都變得蒼白,冷嘲開口道:“本尊未免太看得起自己的愛寵了?”
“那……究竟是什麽?”花非夢的碧蛇是五星異獸,她從未想過竟然會被這麽輕易的秒殺。
“你還不配知道本尊的愛寵是什麽。”楚瑤緩步朝她走去,手中的寒冰劍氣已蠢蠢欲動。
花非夢勉強勾起一抹笑容,抽出發髻上的紅色簪子,輕輕一晃。
瞬間,四周圍密密麻麻,數不清的碧色小蛇,朝她靠攏。
“奴家今天的確在天青宗主這兒,開了眼界,不過奴家也是有備而來的。”
“你廢話真多,聽得本尊想把你的舌頭給剁了!”楚瑤話音未落。
寒冰劍氣已朝她飛射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那些小蛇,朝著她和漓笙所在的方向湧來過來!
那些蛇在距離不到兩三米處時,鑽入地面!
頓時楚瑤感覺腳下的泥土都開始松動!
察覺到不對勁,她縱身一躍。
沒想到泥土下那些小蛇凝聚成一隻手的形狀,抓住了她的腳踝!
那股力道瞬間將她拽入地底下!
四周圍的光消失。
楚瑤感覺自己仿佛置身在另外的空間中。
“這是奴家特地為天青宗主準備的幽冥幻城,來到這裡,宗主就不要想著能出去了。”
“噢,對了,至於那沈敘白,我們滄瀾教一定會好好待他的,讓他成為滄瀾教新的聖女,為滄瀾教好好貢獻心力呢。”
“奴家就不在這兒,打擾天青宗主了,那沈敘白長得白白淨淨,奴家一看就覺得歡喜得很,一定會替天青宗主,好好疼惜他的。”
聲音消失。
楚瑤眼前出現了光亮。
剛剛她張開嘴,卻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發出聲音。
似乎是受空間影響。
現在四周圍亮起來,她總算是能看清楚,自己此時此刻,置身在一座大殿內。
這裡雖然空無一物,但抬起頭,竟然能看到整座雨島。
而且畫面還在不停地變化,甚至還傳出淒厲慘叫聲!
“別……別過來!”
是個散修。
被四五個滄瀾教眾圍困,渾身是傷,已經被折磨得沒有還手之力。
只見一道魔氣突然從散修背後襲去,穿過散修身體,奪取體內修煉的金丹後,還把靈力全都吸光了!
“要不是天青宗主那個賤人,幻冰龍今晚就能痊愈,現在完全打亂了掌教的計劃,她就在幽冥幻城中,慢慢被折磨致死吧!”花非夢又擰斷了一個散修的脖頸,扔到旁邊。
楚瑤算是看出來,她是故意把自己鎖在這個空間裡,看著悲劇發生,卻什麽都做不了。
想讓自己受內心備受煎熬,用這個方式折磨人?
呵。
那她還真是愚不可及。
外面的散修,就算受怎麽樣的折磨,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只需要保證,沈敘白好好活著不受傷,不影響自己攻略的任務就行。
但是這花非夢做得最錯的一件事,就是把腦筋動到了沈敘白身上。
看著頭頂上,那畫面轉到了沈敘白。
花非夢故意褪去外袍,想要以色誘人,對著小徒弟拋媚眼,還聊騷。
“比起你那位性格冷傲強勢的師尊,難道奴家不比她更有女人味麽?奴家可是很懂得如何討男人高興的呢。”
每朝著沈敘白走近一步。
就從身上解開一顆扣子。
她抬起手撩動長發,唇角勾著嫵媚動人的笑容,眼角眉梢都是魅惑之色。
“你把師尊怎麽樣了?!”沈敘白大聲質問,握著紫霜劍的手,都因為憤怒而輕顫。
“放心,若是你乖乖聽話,或許天青宗主還不會死。”
沈敘白在她手朝自己伸來時,果斷地朝她揮出劍氣!
一縷長發,從花非夢臉頰邊滑落。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眼神裡顯露出怒意。
“天青宗主已經是個老女人了,她修煉了七百多年,就算長得漂亮又如何?你竟然想要守著那個老女人?她到底給你灌什麽迷魂湯,讓你對她這麽癡心?!”
“不準你這麽說師尊,你才老!”師尊在沈敘白心中的地位,不容置疑。
也聽不得任何不敬的話。
他厭惡地看著眼前女子,揮手劍指著女子額頭!
“若再不說出師尊在哪裡,今天哪怕是拚盡最後一口氣,我也要與你同歸於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