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瑤已經在第一時間,推開十幾米遠。
但未料想到,那幻冰龍的血竟然在頃刻間,幻化成十幾隻分身,爭先恐後地朝她襲來!
在她步轉挪移之間,流火劍陣已開!
瞬間,在頭頂的高空上,烏雲後面有一團團紅色火球,從天而降!
朝著幻冰龍那些分身砸去!
震耳欲聾的響聲過後,如同炸彈爆裂般,火星四濺!
頃刻間,火光幾乎把整座雨島照亮!
吼!
幻冰龍還在嘶吼。
但這一次,聲音極為痛苦!
這烈火灼燒的滋味可不好受。
更何況,楚瑤的流火劍陣,可不是一般火系劍陣,還把漓笙給自己的火源吸收了,與劍陣融合!
不斷四濺的火星,已經把幻冰龍在不知不覺中,逼入流火劍陣中心。
此時,楚瑤唇角勾起一抹算計得逞的壞笑。
冷晲著那還在不斷咆哮,試圖用分身來襲擊自己的幻冰龍。
“為了對付你,耗損本尊這麽多靈力,你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話音剛落,她縱身一躍,閃至劍陣內。
仿佛人劍合一,完全和流火劍陣融合!
在數不清的紅色劍光中,她的身影時現時隱,難以捉摸!
只見幻冰龍似發了狂,吐出的冰錐快來越多!
想要強行將劍陣的威力壓製!
然而,在剛剛那些從幻冰龍身上擦過的劍氣,瞬間爆破!
吼!
這次幻冰龍轟然倒地,身上那幾十道劍傷,還在不停灼燒著他的冰殼。
火源早已經從傷口滲透進它的皮肉中,吞噬它的生機。
楚瑤收起流火劍陣,緩步走到已經沒有抵抗之力的幻冰龍面前。
這四周圍大片樹林和房屋,都已經被毀於一旦,變成焦土。
在幻冰龍身體下的地面,沾染上藍色的魔血後,散發出腐臭難聞的味道。
讓她不得不用手捂住了口鼻,蹙眉道:“這魔獸還真惡心,死就死了,還要把這個地方弄臭。”
“別小看這些魔血,也是它殘留的生機。”漓笙在旁邊提醒她。
“你的意思是,它還能靠這些魔血,重新活過來?”
“對,七星魔獸,本來就有兩條命。”
“那你不早說,現在魔血都已經滲透到地底下,就算阻止也來不及。”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現在才說。
“原本有火源,可以直接把幻冰龍焚燒殆盡,但你劍氣讓它有了流血的機會,當時你劍陣已開,根本來不及阻止。”
“它會如何複生?”
“會在這個雨島上,找到一個與他魔氣最為契合的人,恐怕現在已經找到了。”
楚瑤在心裡歎了口氣,事情現在變得更麻煩。
但事情都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就算煩也沒有用,得想辦法解決才行。
否則到時候修仙界又會有不利天青宗的傳言,繼續把屎盆子往天青宗頭上扣。
她讓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分析了一下情況,才開口問:“你應該知道,被魔獸附體之人,身上會有什麽特征吧?”
“一旦被魔氣附體,就相當於被奪舍,身體原本的魂魄會被吞噬,但魔獸無法立刻適應人的言行習慣,所以要找出來也不是很難,只要行為古怪,就有問題。”
“奪舍之後,沒有複原的可能性?”
“是。”
“走吧,別讓那魔獸搶在前面,再濫殺無辜。”
“你大可以告訴那些修仙者,幻冰龍已經被誅滅,何必再管這種麻煩事。”漓笙覺得這不像是她的行事風格。
楚瑤雙手環抱著,垂眸看向它:“一旦奪舍之人身上暴露出魔氣,遲早會發現是與魔族有關,本尊可不想讓更多人關注到魔族的事,只會讓麻煩不斷。”
“你是不想讓半魔暴露吧,但遲早半魔體內的魔性也會蘇醒,以你的力量,壓製不了多久。”
“不用你再三提醒本尊,本尊自然會看好沈敘白,除非你在暗地裡偷偷搞小動作。”
“在半魔變強之前,我不會那麽做。”
“最好如此。”楚瑤不再多說,禦劍前往雨島另外一邊。
在趕過去的半道上,還能看到有修仙者,正在和滄瀾教眾大打出手。
只不過滄瀾教這次派出的數量不少,他們以多欺壓,也讓這些散修應接不暇。
楚瑤在四處尋找羅素櫻,卻哪兒都遍尋不得。
反而看到了她那個腦袋不太好使的兒子,正在跟芍藥爭執什麽。
本來懶得理會。
卻沒想到,就在準備走的時候,眼角余光瞥見,周天突然揮劍刺向芍藥背後。
“啊!”
芍藥驚呼一聲,跌跌撞撞往旁邊躲,難以置信地看著周天。
“你……你在幹什麽,周天?!”
“殺,要把你們全都殺了!”周天兩眼猩紅,再一次朝她刺去。
“可能就是這個倒霉家夥,被魔氣奪舍了。”漓笙提醒。
楚瑤立刻調轉腳下飛劍的方向,衝到了芍藥面前,一把死死扼住周天的脖頸。
“天青宗主……雖然我也不知道周天是怎麽回事,但他是島主唯一的親人,請宗主饒他一命吧!”芍藥雖然是被他所傷,但還是跪在地上,替他求情。
“現在這個已經不是你認識的周天。”楚瑤加重手指的力道。
周天雙目圓瞪,死死盯著她:“死,你也該死!”
他被掐得幾乎要斷氣,還能舉起手裡的劍。
這反應讓楚瑤隱約感覺,好像哪裡不太對勁。
忽然間,背後有道冷冽的寒氣襲來!
“師尊小心!”
噌!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響!
楚瑤轉身看去,沈敘白就擋在她背後,手裡的紫霜劍上沾染了一層魔氣!
在他對面,還站著一個陌生面孔的中年男子,臉上噙著詭異的笑。
“原來你只是被滄瀾教邪術控制了意識,本尊還以為,魔獸眼光有問題,能選中你來奪舍。”楚瑤反手就將周天甩出去十幾米遠。
他飛撞在假山上,當即噴出一口黑紅色的血水。
“多謝天青宗主不殺之恩。”芍藥搖搖晃晃站起身,朝他走去。
“他現在六親不認,是滄瀾教的殺人工具而已,你也犯蠢,想去送死了?”楚瑤冷聲呵斥。
封住她身上的穴道,讓她站在原地不亂動。
這才扭頭再度看向被奪舍的那道人影。
“師尊,這附近的滄瀾教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數量不多了,弟子是聽到叫聲趕過來的。”沈敘白緊盯著那詭笑之人,總感覺他身上不太對勁。
楚瑤走到他身側,把手輕輕拂過紫霜劍。
用自身殘留下的那些許火源,洗滌靈劍身上的魔氣。
果然,在感受到火源的力量後,那被奪舍的散修笑不出來了,表情變得憤怒,惡狠狠瞪向她。
“呵,孽畜就是孽畜,就算奪舍了人的身體又如何,能裝成人的樣子,卻連人話都不會說。”
“吼!”
“師尊……難道這是幻冰龍麽?”沈敘白還是第一次看到,人嘴裡發出如同野獸的低吼。
“嗯,這裡本尊會解決,你把芍藥帶去安全的地方。”楚瑤冷聲命令道。
“可惜,今天這裡誰都走不了。”
高處的屋頂上,赫然出現一道窈窕婀娜的身影,手裡還拿著鞭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