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聞言,緊張到呼吸一顫,立刻搖頭:“弟子不敢。”
“本尊還以為你有這樣的膽量,還以為該對你刮目相看了。”果然逗小徒弟還是有意思,看他委屈得都好像要哭出來似的。
楚瑤這才話音一轉:“依本尊看,你還是不要在北天雪山深處逗留,否則遲早會命喪於此。”
“喪命?宗主這是在關心我嘛?”藍飛瑤湊上前:“對,剛剛宗主也出手救了我,沒讓我吸進那些白色粉末!果然宗主覺得與我投緣是吧!”
“本尊是怕你動靜太大,打亂本尊的計劃。”楚瑤冷淡道。
“什麽計劃呀,能不能讓飛瑤也加入,這可是飛瑤第一次離開元洲,出來闖蕩呢,而且能遇上天青宗主,總該不虛此行!”藍飛瑤滿懷期待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
她的樣子,在沈敘白看來,就好像要吃了師尊似的。
雖然性格活潑開朗,可莫名覺得這個少女有些可怕。
“飛瑤口風很緊,宗主放心說吧,保證不會泄露出去半個字,飛瑤對天發誓。”說完,藍飛瑤已經用實際行動來證明。
舉起手,當真要對天發誓。
楚瑤強忍著笑意,故作嚴肅道:“這件事牽扯甚多,你若牽連進來,就會惹上一身麻煩。”
“從小阿爹就告訴我,人不能怕麻煩,要迎難而上!”
好了,是個缺心眼。
一般人聽到楚瑤說這種話,恐怕早就被勸退了。
畢竟天青宗主都說麻煩,肯定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這藍飛瑤不僅不跑,還喜歡往前衝。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沒吃過苦頭,根本不知道危險是什麽。
楚瑤冷聲再度開口道:“本尊要取蝕魂白豚的獸魂珠,下冰泉取物。”
“冰泉很危險麽?”
“當然危險,若是沒有蝕魂白豚的獸魂珠,就會被凍成冰塊,然後被水波衝碎,連屍體都不留下。”沈敘白道。
藍飛瑤抬起一隻手托腮,歪頭看了看不遠處的蝕魂白豚。
忽然間,神色恍然:“我知道那些滄瀾教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他們也要取獸魂珠,想下冰泉,他們跟宗主你要拿的東西是一樣的。”
“不錯。”楚瑤微微頷首。
“那冰泉下面有什麽寶貝啊?數量多不多,能不能分我兩個。”藍飛瑤越來越期待了。
楚瑤見她上鉤,繼續道:“那鬼哭珠你現在還用不到,起碼要凝體境界的修仙者,才能慢慢煉化其中天氣精粹的靈力,你就算拿著,頂多出去就是賣掉,換取靈石。”
“凝體境界?!”藍飛瑤擺著手指頭算。
距離她能用,還早著呢。
不過可以帶回去之後,當成寶貝藏起來,以後說不定就有機會用得上呢?
她立刻又提起精神:“我可以幫宗主你取到蝕魂白豚的獸魂珠,但我也有個小小的條件,希望宗主能夠答應。”
“說來聽聽。”
“我也想要一枚鬼哭珠。”
“好,本尊可以答應你。”楚瑤就是要她自己心甘情願地出手幫忙。
果然還是入世未深的女娃兒好騙。
不,不能說是騙。
她也答應了,給藍飛瑤一顆鬼哭珠。
最多就算是利益交換了。
畢竟,冰泉之下雖然有鬼哭珠,但肯定還有著其他的危險,哪兒那麽容易就能得手?
“那宗主在這兒暫且休息片刻,飛瑤去去就來。”
說罷,藍飛瑤轉身一蹦一跳地跑到那隻蝕魂白豚面前。
和剛剛那幾個滄瀾教眾不同,她抽出腰間那隻紫色笛子,放到唇邊吹奏馭獸曲。
果然馭獸族族長的女兒,吹的曲子那可好聽太多了。
如果說剛剛那些人吹出來的像噪音,那麽現在都就可以稱之為天籟。
在她吹奏時,已經走到蝕魂白豚的旁邊,用手輕輕撫摸著異獸的肚皮。
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就發生了。
那隻蝕魂白豚發出呼呼聲,嘴巴張開,吐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圓球。
“小乖乖,你放心,用完了就會還給你的,所以你就在這兒好好睡覺吧。”得手的藍飛瑤收起笛子。
快步回到了楚瑤面前。
伸手把獸魂珠遞了過去:“呐,這就是宗主要的了,只要含在舌頭下面,就可以發揮它的效果,和蝕魂白豚一樣,隨意在冰泉裡自由來去。”
從她過去到取出獸魂珠,不到半柱香的功夫。
那可是七星進階的異獸啊。
危險至極。
但在藍飛瑤的面前,就跟個寶寶似的,還乖乖聽話,自己把獸魂珠吐了出來!
“馭獸族果然不容小覷。”楚瑤這是對她的讚賞。
藍飛瑤仰頭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拍了拍胸膛:“阿爹說了,我在馭獸方面天賦驚人,是咱們馭獸族裡百年難得的天才,所以下一任馭獸師就是我。”
“你雖然馭獸厲害,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所以這不是跑出來見世面了嘛。”藍飛瑤笑得天真爛漫。
楚瑤雖然覺得她這樣也挺好,但要做一族之長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以她的性格,恐怕反而是種局限和折磨。
不過她要走的路還有很長,自己替她操心這些有什麽用。
說不定自己那會兒都已經攻略完小徒弟,離開修仙界。
“等天亮之後,本尊下冰泉,你們二人就留在這裡,等本尊取到鬼哭珠後回來。”
“那宗主一切順利,早些把鬼哭珠帶回來,我們就可以回去找那些滄瀾教的壞蛋了!”藍飛瑤期待地拍手鼓掌。
比起她,沈敘白眼裡則是帶著幾分擔憂之色。
這次不能跟著師尊一起下冰泉,也不知道下面會有什麽樣的危險。
等待的過程才最讓他不安和煎熬。
其實他也想要跟師尊一起去,可是以自己的修為,並沒有資格開口提這種要求。
反而是藍飛瑤發現他眼眶有些泛紅,用手肘碰了碰他手臂。
“喂,你好像很擔心宗主的樣子,可宗主那麽厲害,你有什麽好擔心的嘛,別娘們唧唧的,像個男人的樣子!”
“我沒有娘們唧唧,藍姑娘說話請放尊重些。”沈敘白有些不悅,可還是克制住了。
他只是擔心師尊而已。
“你都要哭了誒,男人才不會哭呢。”
“這與你無關。”
“哼,在宗主面前看上去那麽乖,跟我說話凶巴巴的,看起來一點都不好相處,我還是更喜歡宗主。”說完,藍飛瑤就朝楚瑤身邊貼了過去。
還當著他的面,挽住楚瑤的手臂。
“宗主,這裡好冷喔,還是挨著會暖和一些。”
沈敘白拳頭都緊了,知道她分明就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下一秒,他故作虛弱地往後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