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沈敘白的聲音,猶如卡在喉口,沒有說出來,就已經自己乖乖閉上嘴。
“怎麽,你也想為那隻孽畜來忤逆本尊?”
“弟子不敢。”只是這段時間,沈敘白已經和小豬咪相處出一點點的感情。
剛剛看到它掉下去時,心也仿佛揪痛了一下。
就像是什麽重要的東西被扔掉。
莫名覺得心口發悶,有些難受起來。
明知道這種時候,不能開口,也已經來不及幫小豬咪求情。
可還是覺得小豬咪能救,哪怕師尊點頭,他也會立刻衝下去試一試。
壓抑著情緒的他,身子微顫。
這些都被楚瑤看在眼裡。
她抬手抵著小徒弟的心口,用力戳了戳。
“是不是覺得本尊太過殘忍,居然連一隻貓都要如此懲罰,覺得本尊喜怒無常,十分可怕,說不定哪一天就輪到你的身上。”
“弟子真的沒有那麽想過師尊!”沈敘白抬起頭,神色堅定地看向她。
那雙眼裡,依舊是對師尊的尊重和愛慕。
並沒有絲毫改變。
一瞬間。
楚瑤恍惚有種感覺。
哪怕有天,自己親手用劍刺入他的心臟,他都還會堅定不移地相信師尊。
怎麽這麽傻。
傻得叫人心疼呢?
卻又讓楚瑤羨慕起師尊,能被這麽純粹的感情愛著。
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
“小豬咪被本尊扔了,心疼麽?”
“弟子不敢欺瞞師尊,的確有些難受,但過些時候,自然就不會再去想它了。”
“當真不怨本尊?”
“弟子的命都是師尊的,怎敢怨恨師尊。”
這回答讓楚瑤挑不出錯來,也舍不得再嚇唬他了。
打了個響指。
只見一道青色劍氣,從下往上竄回。
小豬咪直接被甩入沈敘白的懷中。
當即,沈敘白又是一愣:“師……師尊沒有真的把豬給扔了。”
“懲罰罷了,讓它知道,以後不要在本尊面前,老是叫得那麽難聽,吵得本尊耳朵疼。”楚瑤這話,是特地說給漓笙聽的。
漓笙晃了晃貓尾巴,直接往沈敘白懷裡鑽。
它可不想再招惹女人了。
女人實在太可怕。
招惹上女人,就會變得不幸。
要不是為了魔界少主,他都不想跟女人有所接觸。
沈敘白幫它順了順被寒風吹炸開的毛,低頭在它耳邊小聲道:“你可要乖一點,這次要不是師尊心情好的話,你真的必死無疑了。”
漓笙好想告訴他:我這個魔界將軍,忍辱負重,在這裡當隻修仙者的獸寵,還不是為了你這個不爭氣的魔界少主!-
不到兩個時辰的功夫。
禦劍飛行,已入北天雪山境內。
剛好是臨近天黑的時間。
禦劍時還看到雲霧有所變化,是晚上會有暴風雪的跡象。
為了謹慎些,還是決定先找個落腳點,度過夜晚再說。
楚瑤射出四道劍氣探尋,西北方向的阻力最少,代表那邊的寒風沒有太大,必然有冰壁洞窟之類。
果然在選定後的方向,走了不到半個時辰,看到偌大一個天然圓形的洞穴。
雖然是厚實的寒冰鑄成,但進去之後,擋住了大部分外面流動的風向,還是要稍微暖和一些。
“弟子來生火。”沈敘白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來一捆劈好的乾柴。
動作嫻熟的開始整活,點燃火堆來取暖。
楚瑤已經挑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背靠著冰壁,手邊還有一盤小徒弟剛剛送過來的葡萄。
沒錯,她猶如是來度假的。
以她的修為根基,這種寒冷根本對她毫無影響。
倒是看出沈敘白還是被凍的,臉色有些蒼白,兩隻手上的肌膚有些泛紫。
不過這裡可是北天雪山。
築基期第三層就能在風雪中走上半個時辰,還沒有被直接凍成冰棍,能動彈的修仙者。
應該找不出除他之外的第二個。
哪怕是當初師尊年輕時,也沒有男主這麽命硬的金手指啊。
“本尊給你那藥,為何沒喝?”如果喝了,小徒弟就會跟個沒事人一樣,不至於被凍到。
“弟子想看看自己能撐多久,所以才沒有喝師尊給的藥。”沈敘白立刻把藥拿出來,當著師尊的面,一口氣喝完。
喝完之後,盤膝而坐,用體內靈力將藥效與自身融合。
逐漸感覺到有股柔和又溫暖的力量,好像充實了自己的四肢百骸,驅散了那些鑽進骨頭和毛孔裡的寒氣。
頓時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他長籲出一口氣,緩緩睜開雙眼。
忽然發現師尊近在咫尺的臉,琥珀色的瞳孔瞬間擴大,整個人都像是被定住了,一動不敢亂動。
“師……師尊怎麽這麽看著弟子?”
“本尊想看看你到底有幾條命,敢這麽折騰你這副身子骨。”楚瑤雖然知道他是男主,命硬得很,不可能輕易嗝屁。
就算只剩下一口氣,自己這個做師尊的,還得從閻王殿裡,把他給拽出來。
但他也不能這麽亂來啊。
必須讓他知道,今天這個行為的嚴重性。
就算想試試提升之後的實力,也不是這麽試的。
“這麽喜歡試,剛剛著急喝藥做什麽?不出去再吹半個時辰冷風?”
“弟子知錯……師尊,弟子當真不敢了,別生弟子的氣了好不好,若是因為弟子的緣故,氣傷了師尊的身體,弟子就算是萬死也難辭其咎。”沈敘白咬著唇,用手輕拽她的衣袖。
撒嬌!
又來又來!
楚瑤拍開他的手。
沈敘白眼神立刻就變得委屈起來,小心翼翼地試探:“師尊罰弟子吧,是弟子沒有聽從師尊的吩咐去做,都是弟子不聽話,弟子該罰。”
說完,手還往自己的身上打了下去。
楚瑤見他一下下,力道還挺重的。
不由蹙眉,呵斥:“夠了,你真當本尊舍不得罰你,在這做戲給本尊看。”
“弟子是真的想讓師尊罰,絕對不是假話。”沈敘白已經在她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好了。
儼然像是,妻管嚴。
還是拿著搓衣板自己去跪好的那一種。
楚瑤抬手揉了揉眉心,擺手。
“過來給本尊揉肩,本尊累了。”
“師尊說舍不得罰弟子麽。”沈敘白眨巴著一雙無辜的眼眸,沒有立刻站起身來,直勾勾的望著師尊。
楚瑤還能不知道他內點兒小心思?
整天就想聽到師尊親口說一句,喜歡你,稀罕你,就是舍不得罰你,對你跟其他人不一樣,那是因為你特別。
可這話能是師尊這股冷傲性子的人能說出來的話麽。
她倒是想說,用來增加好感度。
可不行啊。
系統給的規則,她不敢破壞。
所以徒弟這點兒心願,是沒辦法滿足他的了。
“給本尊按到天亮。”
“是。”沈敘白這才默默站起身,走到她坐下休息的地方。
雙手放到師尊的肩膀處,開始認真地按壓揉捏。
他手法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力道適中,對準穴位,讓楚瑤整個人都放松下來。
這段時間都疲憊感,也仿佛逐漸被一掃而空。
她原本還不覺得困。
此刻竟然迷迷糊糊的,覺得眼皮有些沉了,她整個人順勢往小徒弟的懷裡靠下去。
聲音慵懶道:“本尊就眯一會兒,記得叫醒本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