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敘白睜著無辜的鳳眸,表情認真道:“就算是給弟子一輩子,也是看不夠師尊的。”
“貧嘴。”楚瑤手指往他額頭輕輕一彈。
不得不說,臨近黑化的小徒弟,言行舉止總是帶著一股子撩人的意味。
這麽下去可不行,應該是由她拿捏小徒弟才是,而不是反過來。
只不過,小徒弟從剛剛坐到自己邊上,她就感覺那看著自己的視線,逐漸變得愈發炙熱,讓她莫名口乾舌燥。
伸手便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把水喝完。
可還是覺得隱隱發熱,就伸手去拿水壺。
沈敘白已經先一步,把水壺提起,幫她倒水。
“師尊很熱麽?不如弟子去把窗戶打開。”
說罷,站起身來,繞過師尊身後。
剛把窗戶打開,就被他發現,鎮子的街道上,有幾道可疑的人影,那些人身上殺意濃重,給他的感覺,就絕非善類。
楚瑤見他站在窗戶口好一會兒,都沒坐回來。
就斜睨過去,也讓她察覺到了那幾個可疑身影。
尤其那些人似乎還在到處打聽什麽。
“師尊,不如讓弟子出去看看。”沈敘白有強烈的直覺,他們會來到這麽普通的小鎮上,也肯定不是偶然。
“飯都還沒吃,回來坐好。”楚瑤的肚子可是餓得已經咕咕作怪了。
“那等會兒弟子再去。”沈敘白乖乖回到她身邊坐下。
說話間的功夫,小二已經把熱菜送了進來。
楚瑤把雞蛋青菜面放到小徒弟面前:“嘗嘗味道。”
“多謝師尊。”沈敘白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雖然這肯定比不上記憶裡,娘親煮的味道,但是現在有師尊,記住了他喜歡吃的東西,已經足夠讓他感動。
哪怕味道一般,但吃在嘴裡,就是別樣的滿足感。
吃著吃著,眼淚不受控制地往下落。
楚瑤看他整張臉都快要埋進碗裡,伸手幫他拭去眼眶下的淚珠。
“這面看上去清湯寡水的,還能好吃到讓你哭?”她也用筷子挑了兩根,放到嘴裡嘗了嘗,覺得沒什麽特別。
沈敘白咬著唇,搖了搖頭:“很好吃,弟子很喜歡。”
“這麽喜歡,等回了海塵峰之後,讓慕青再給你做。”在普通的菜式,讓慕青動手,就會變得特別好吃。
至於今天這碗,明顯就是讓小徒弟想起了過往的事情,才會這麽傷心落淚。
可現在最忌諱的就是,讓小徒弟的情緒有太大起伏。
她夾了個紅燒雞腿放進面碗裡:“跟本尊出來這些時日,你又瘦了不少,晚上睡覺都擱到本尊肉疼,多吃點。”
“是。”沈敘白怕會被師尊嫌棄,所以認真吃肉。
等到吃飽喝足,楚瑤先放下筷子:“你待在這兒等著本尊。”
沈敘白立刻猜到,師尊肯定要去查剛剛那一夥人是什麽來頭:“弟子也已經吃好了,可以跟師尊一起去。”
“本尊說過,今天帶你出來,是獎勵你突破築基期,除了吃頓好的,還要讓你好好放松,所以其他事用不著你來瞎操心。”楚瑤說罷,人已經往樓下走去。
她順便把帳結了。
剛跨出飯館大門,就聽到外面砰的一聲,東西砸碎的悶響。
循聲望去,果然是有人在大街上動手,打了起來。
而且還是剛剛那幾個五大三粗的男子,一個看上去面色不善。
楚瑤朝打起來的方向靠近幾步,想看看究竟是怎麽回事。
“臭小子,竟然敢騙我們見過畫像上的女子,我看你就是找死!”
又是一張椅子,直接砸在倒地不起的年輕男人身上。
當即把人打得噴出鮮血,在地上抖得厲害,好像隨時就要嗝屁了。
“今天不殺你,算你運氣好,我們走。”動手的人站起身來時,發現站在不遠處的楚瑤,頓時臉上閃過一抹喜色。
三步並作兩步,直接衝到她面前。
“敢問,姑娘可是天青宗主楚瑤?”
楚瑤眉梢輕挑:“來找本尊尋仇的?”
“不不不,我們並非尋仇,而是家主聽到天青宗主要入北天雪山,所以讓我們必須在那之前,找到天青宗主,有事情請宗主見面詳談!”
“你家主人?誰?”
“家主乃是白君曜。”
修仙界三大世家之一的白家,現任最年輕的家主,白君曜?
在師尊的記憶裡,對此人並沒有多少印象,只知道也是個天賦異稟的奇才,把火靈根修煉到了極致,甚至自創了三門火系術法,年紀輕輕就繼承了白家家主之位。
按照這些信息量,可以得知,至少這個白君曜肯定是個聰明人。
楚瑤要去北天雪山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告訴過任何人,天誅虎也肯定不會把這個消息傳出去。
所以,唯一能解釋,為什麽白君曜知道自己要去北天雪山。
就是因為自己來到這個小鎮上,住了一段時間。
而這裡雖然四通八達,但是附近只有北天雪山是修仙者才會去的地方。
楚瑤雙手環抱而起,神色冷然道:“本尊在這裡等悠閑,被你家主人毀了,本尊沒要他的命,就算他運氣好。”
“所以從現在開始,你們再敢出現在本尊面前,就休怪本尊無情。”
說罷,她轉身就要離開。
男子立刻衝上前,伸手攔住她去路:“天青宗主,我家主人真的是很有誠意……”
話還沒說完。
只見一道綠色劍光閃過。
“啊!”
下一秒,男子阻攔的手臂,被劍氣直接斬斷了!
男子痛得臉色蒼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從面前走過去的楚瑤。
其他幾人還想要追,他立刻搖頭:“別去了,我們根本不是那天青宗主的對手,先把情況回去匯報給主人,至少知道天青宗主就在這個鎮子上。”
另一邊。
回到飯館二樓,楚瑤剛剛走到房門口,就被撲過來的小徒弟緊緊抱住。
她微微一愣:“這是怎麽了?”
“師尊讓弟子待在這裡等,弟子心中不安,所以才會沒控制住。”沈敘白這才慢慢松開雙手,往後退了兩步。
楚瑤看他,根本就是借機想要抱師尊而已。
時不時地撒嬌,還真像個粘人精。
可偏偏這樣,又不覺得他煩。
也許是因為小徒弟實在是太乖了,又那麽軟乎乎的,總是勾起她想要疼惜的感覺。
看著他低頭垂眸的樣子,楚瑤伸手揉了揉他腦袋。
“難不成你覺得本尊連那幾個嘍囉,都應付不了,瞎擔心些什麽。”
沈敘白搖了搖頭,小聲道:“弟子是怕師尊走後,把弟子留在這鎮子上,不帶弟子一起去北天雪山,覺得弟子會拖師尊的後腿。”
“那本尊就該把你留在天青宗,何必帶在身邊。”楚瑤又捏了捏他臉頰:“吃飽了沒有?”
“嗯,弟子吃得很飽。”
“走吧。”
“師尊,要不要再給豬帶些吃的?弟子怕它在家裡會挨餓。”
這一提楚瑤才想起來,出門的時候,小豬咪甚至提過要求。
“去打包份鹵牛肉。”
“是,弟子這就去。”
他們剛回到宅院。
餓慘了的漓笙就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叼走他手裡的油紙包。
沈敘白都看呆了,它比狗鼻子還要靈啊,竟然知道這油紙包裡就是給它帶回來吃的。
“就惦記著吃,果然是豬。”楚瑤冷聲揶揄。
漓笙晃了晃尾巴,當作沒聽到,有吃的它就可以不計較。
不過它剛剛在楚瑤進來的時候,聞到了一股奇怪味道。
還是提醒了一句:“楚瑤,你該不會是被人盯上跟蹤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