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繡被凶得慌了神,身子一顫,含淚看向楚瑤求助。
這小動作被沈敘白看在眼裡,心裡不想讓師尊替她撐腰,便搶先開口,一針見血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那麽多被藥迷暈的女子,都是收了好處,要詆毀無賴宋安?”
“我也只是公事公辦,若要指證,除了人證之外,還必須要有確鑿的證據,所以……”不等許天文把話說完。
楚瑤冷聲嘲弄道:“你所謂的證據,就是讓被宋安糟蹋過的女子,站出來說話,可就算有人願意站出來,到時候聖域殿也可以說,糟蹋人的不是宋安,根本沒有證據。”
這番話,頓時把許天文還想說的,都堵在了喉嚨口。
字句犀利,精準到位。
許天文臉色僵硬地尷尬道:“這事關人命,晚輩不得不謹慎些。”
“謹慎?”楚瑤一個健步閃至他面前。
冷銳的目光晲著他那副不安的神色,冷笑:“既然這些人證,你要說都不算數,都是無用,那殺人的是本尊,本尊就在這裡,看看聖域殿打算如何處置本尊。”
“此事恐怕晚輩要回去和執法長老們商量之後,才能有結果。”許天文越說越緊張,又擦了擦額頭的虛汗。
“本尊隻給你半個時辰,讓聖域殿那幾個能做決定的長老,全都滾到本尊面前,本尊也有事情,要與聖域殿好好清算。”楚瑤聲音冷徹地撂下狠話。
許天文感受到她這句話的分量之重。
雖然言語間滿是對聖域殿不尊重的態度,但以他的輩分,就算心裡不滿,也根本不敢提出異議。
“既然宗主也有重要的事情,不如隨晚輩一起回聖域殿吧,這裡人多口雜,談事恐怕不方便。”他小心試探著道。
“怎麽?怕對聖域殿不好的話傳出去,影響聖域殿在修仙界的聲望?”楚瑤還能不知道他內點兒小心思?
“晚輩只是覺得,這裡不太適合談重要的事,並非宗主所想的那樣。”許天文趕忙解釋。
但這些廢話,楚瑤一句都不想聽,也絕不可能跟他去聖域殿。
雖然這皎城不是自己的地盤,但要是去了聖域殿,就真成了在別人的地盤上。
早就聽聞聖域殿裡裡外外都設有秘密的機關以及術法。
有過不知好歹潛入進去的修仙者,最後下場淒慘。
雖然楚瑤自信,自己可以全身而退,但這回還帶著小徒弟呢,不能像一個人行動,那麽任性亂來。
“你還有半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她冷聲提醒。
許天文已經明白,天青宗主是不可能跟自己回聖域殿的,不得不妥協道:“那晚輩先回聖域殿,把宗主的話帶回去。”
說罷,便領著人離開了柳家別院。
他們剛離之後,柳繡捂著心口,仍是心有余悸:“宗主,這些聖域殿的都並非善茬,如今又在皎城中,城主與聖域殿關系交好,只怕他們會……針對宗主,做出對宗主不利的事。”
“若非宗主為了我們這些無辜女子,也不會處置了宋安那個惡霸,一切都是我們連累宗主。”
說著話,她便要跪下。
楚瑤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臂:“本尊這次來,原就是要和聖域殿算帳,至於宋安,不過是個意外,即便有事,也不需要你們來內疚自責。”
“小女子明白了,雖然修仙界的事情,小女子根本幫不上忙,但至少還有一件事能做,小女子會讓府裡人都管好他們都嘴,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絕對不會傳出去。”柳繡表情認真道。
“讓他們聽到什麽聲音,都別出來湊熱鬧,還有你也是。”楚瑤命令道。
“是。”柳繡點頭,退下去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兩眼。
在心裡暗暗為天青宗主祈禱,一定不會有事!-
半個時辰不到的功夫。
外面就有凌亂腳步聲傳來。
楚瑤坐在院子裡,正閉目養神,聽到了聲音,抬了抬眼皮,斜睨向門口。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頭白發的老者,臉上滿是歲月滄桑留下的痕跡,緊蹙的眉峰下,一雙鷹眼絲毫不混沌,反而格外銳利,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渾然的狠勁。
“老夫夏嵐,是聖域殿的執法大長老,久未見天青宗主,想不到比起百年前更年輕許多,風采更勝以往。”
“可惜本尊已經記不得見過你,就是作為修仙者,也該好好管理儀容,難道這偌大的聖域殿,連幾顆養顏丹都買不起,讓你老成這副鬼樣?”就算面前這個是執法大長老,楚瑤也半點面子都沒給的嘲弄道。
“堂堂天青宗主,怎能對聖域殿執法大長老如此無理?言語譏諷,沒有半點身為大宗宗主該有的氣度。”另外一個墨發高束,帶著羽冠的中年男子開了口,語氣強勢。
聞言,楚瑤眉梢輕佻,連看都沒看那人一眼:“你算什麽東西,也敢在這裡教本尊怎麽做宗主?”
話音未落,兩道劍氣,無聲無息的已經逼進那人面門。
“你!”那人在被劍氣打中的前一秒,察覺到,立刻躲閃,這才躲過一劫。
當即臉色難看道:“天青宗主為何無故出手傷人?!”
“本尊打你,還需要理由?”楚瑤冷嘲。
“三清,夠了,不得對天青宗主無禮。”夏嵐剛剛就已經察覺到,如今天青宗主的修為根基,比起百年前,提升許多,起碼已經到達洞虛境界!
哪怕整個聖域殿的修者聯手,恐怕也不能在天青宗主這裡,討到半點好處。
所以,在不知道天青宗主的來意究竟為何時,他不打算輕舉妄動,哪怕言語衝突,也最好避免。
畢竟天青宗主和其他修仙者不同,沒那麽好的脾氣會忍讓。
剛剛那兩道劍氣,就已經足以證明。
“剛才那只是個小誤會,希望天青宗主不要與年輕人一般計較,倒是老夫想知道,宗主此次前來皎城,究竟是所為何事?”
“不著急。”楚瑤拿起手邊的杯盞,抿了一口:“人還沒到齊呢。”
“到齊?”夏嵐帶著幾分疑惑。
銳利的目光環顧四周:“難道說,天青宗主還請了其他修仙者?”
“本尊要說的事情,關系著整個修仙界接下來的安危,自然不單單只能有聖域殿的到場。”楚瑤剛剛就已經感受到,在這四周圍,雖然沒有人現身,但有好幾股不同靈力出現。
先前來皎城的路上發出去的那些信,果然引來不少修仙者,當然她也相信,這其中必然還有那些修仙世家和宗門的人。
重要的事情,當然要在萬眾矚目的時候揭曉,才能達到最好的效果。
時間點的流逝。
不知不覺,又過了近半個時辰。
夏嵐很是沉得住氣,就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等待著。
但三清卻覺得根本就是天青宗主,故弄玄虛,把聖域殿的人當猴耍,心中很是不爽的低聲道:“哼,不就仗著是天青宗的宗主,竟然讓那麽多人等她一個,不知所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