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那十幾個修仙者朝著沈敘白躍去!
帶著勢在必得的氣焰,只看見數不清的劍氣幾乎同時襲向他!
沈敘白在看到他們出現時,心中就已有準備,這背水一戰,非生即死!
既然不想成為師尊的累贅,就必須用實力來證明,自己也可以為師尊分憂!
哪怕是耗盡最後一口氣,今天也絕不能倒下!
“要活的,打殘了也沒關系!”
“千萬別讓這小子死了,到時候掌教那兒就不好交代了。”
他們的攻勢越發猛烈!
哪怕是在化意陣中,為他化解不少劍氣傷害,可時間持續得越久,靈力流失的越快,越發乏力。
冷汗順著沈敘白額頭滑落,但早已經濕了發絲和衣衫。
但他片刻都不敢分神,也不敢停下!
只要稍不注意,可能就是死!
“臭小子,浪費我們這麽多時間,你是真的不知好歹!”
一道劍氣趁他剛剛躲開,還沒緩過氣時,已經朝著沈敘白頭頂劈下!
幾乎是出自本能,側過身偏移位置,但還是把他的發髻劈散開來,墨發披散的瞬間,他眼神亦是變得凌厲決然。
再次揮劍,他幾乎整個人與劍同步。
快似疾風般,眨眼間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
“啊!”
隨著一聲慘叫!
剛剛偷襲的那個滄瀾教眾已經橫倒在地,身首分離!
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他們腳下那片綠地,也讓沈敘白徹底殺紅了眼!
他靈力已經到了極限,但還是硬撐著!
幾乎是憑借著要活下去的意念,繼續交戰!
不斷交錯的劍光中,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而滄瀾教眾倒下也不少。
局勢愈發焦灼時,化意陣再也不夠靈力維持,逐漸失去效果!
沈敘白被剩余那十多個修仙者,逼得不斷後退,握著紫霜劍的手已經不受控制的顫抖。
“剛剛那副囂張姿態去哪兒了?敢殺了我們這麽多滄瀾教眾,你小子知道是什麽後果麽!”說話之人,已經走到沈敘白面前不到兩米之處。
伸手就要朝他脖頸掐去!
就在這時,一道冷冽劍氣從天而降,橫掃而下!
那股磅礴逼人的威壓,瞬間將那人逼得連退四五步,跟沈敘白拉開了距離。
滄瀾教眾們見到來的竟然是天青宗主,一個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
楚瑤已經把一枚還神丹,塞入沈敘白的口中。
隨即目光再度轉向那些滄瀾教眾,冷聲開口道:“誰給你們的狗膽,敢在本尊面前,玩聲東擊西的把戲?”
話音未落,她抬手輕輕一晃。
高處一個圓球似的物體,掉落下來。
那球體落地後,滄瀾教眾們發出驚呼。
“是左掌教……竟然是左掌教!”
楚瑤鼻尖逸出一聲冷笑:“你們的左掌教不就喜歡裝死,來本尊面前故弄玄虛麽?本尊現在親自送他下地獄,也算是成全了他。”
“至於你們。”
她語氣驟然冷下來,帶著濃烈的殺意:“剛剛如何對待本尊的徒弟,如今也要讓你們全部都好好感受一番!”
話音未落,她腳下瞬間展開暗紅色的劍陣!
這劍陣是沈敘白從未見過的。
更沒想到在劍陣出現的刹那間,被困在其中的那些滄瀾教眾周圍,不斷有劍氣飛竄!
幾乎是眨眼間,那些人已經遍體鱗傷,他們腳下血流成河!
一個個哀聲慘叫,難忍疼痛地跪倒在地上。
然而他們的手筋腳筋都已經被劍氣割斷,想要自絕都做不到,簡直是生不如死!
隨著紅色劍陣消失。
剛剛那些人都已經只剩下一口氣,橫躺在地上,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楚瑤神色漠然地看著眼前的人,冷聲開口道:“回去告訴現在的滄瀾教主,再敢對沈敘白下手,那麽下次本尊就不只是警告,而是去滄瀾教親自會會他。”
說罷,轉身看向沈敘白,語氣稍微緩和些許,才問:“又忘了本尊說的話了?這麽搏命,不想活?”
“弟子就是因為想活,所以才會拚命,否則弟子怕自己再也見不到師尊。”沈敘白說話時聲音哽咽,咬著唇,眼眶泛紅。
尤其是還帶著這身傷,臉色也是蒼白的。
看起來就更加讓人心疼,忍不住想要好好憐惜。
楚瑤抬起手往他額頭彈去:“剛剛追人追得那麽快,都沒有想過獨自行動,會有什麽後果麽?”
雖然力道用得不重,但沈敘白細皮嫩肉的,還是被彈得微微泛紅。
沈敘白眼眸低垂著小聲道:“弟子總是給師尊添麻煩,所以心裡隻想著,若是能幫師尊做些什麽就好了,當下便沒有想那麽多,隻想把暗中偷襲的人抓住,帶到師尊面前。”
“你不過練氣期八層而已,那滄瀾教隨便一個教眾都是築基期,你還要以一敵眾。”楚瑤要讓他知道,不能隨便拿性命去賭博。
這樣太危險了!
哪怕是男主,有金手指,在遇到危險的時候,能夠有非比尋常的爆發力。
可還是有風險的!
她又幫沈敘白搭脈。
發現小徒弟體內的靈力剛剛幾乎已經流失得一點不剩,但是就這片刻功夫,竟然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更誇張的是,他竟然在剛剛交手之後,還提升了一層修為,現在已經是練氣期九層了!
楚瑤給的那顆還神丹,並沒有恢復靈力的功效,只是能快速幫他療愈內傷而已。
難道說,這也是屬於男主的金手指之一?
有這麽誇張的恢復速度,只要讓沈敘白緩口氣,那豈不是又能大殺四方了?
簡直就是恐怖如斯!
不愧是男主才有點待遇。
“弟子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沈敘白偷瞄了眼師尊的臉色,發現並不好,心裡又擔心自己這次的舉動,讓師尊不滿意。
“這麽多外傷,還嘴硬逞強什麽,趕緊離開此處,先把傷口處理好,再回烈焰谷去。”楚瑤說罷,往遊龍村出口的方向走去。
沈敘白跟在她身後,心裡總覺得師尊沒有完全原諒自己的行為。
心裡不安地伸手扯了扯師尊衣角。
“嗯?”楚瑤停下腳步,側轉身看向他。
“弟子衝動行事,反而遇上麻煩,還需要師尊出手收拾那些滄瀾教主,若是沒有師尊的話,弟子……”沈敘白的話還沒說完。
腦袋上就又被楚瑤輕敲裡一下:“不要再胡思亂想了,這次既然跟著本尊出來,也是個極好的磨煉機會,你能夠在完全劣勢的情況下,支撐那麽久,還殺了不少滄瀾教眾,已經讓本尊刮目相看。”
聽到師尊這句話,沈敘白垂下的眼簾裡,這才泛起星星點點的光亮,不確信的試探道:“師尊真的不氣弟子麽……若是弟子做錯,師尊可以直接罰弟子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