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飛峰。
楚瑤抱著故如絮風風火火趕到時,感覺故如絮身上的溫度都正在變低。
“不準睡,別閉眼!”她邊跟故如絮說話,腳下的速度更快,直衝上三樓。
守在房門口的弟子見到宗主氣勢洶洶地出現,嚇得手裡還沒吃完的餅都掉在地上,趕緊把門打開。
屋內一股刺鼻的臭味迎面朝著楚瑤撲來。
她被臭得蹙眉,不知道三長老是不是又在裡面搞什麽煉藥研究。
但現在最關鍵的是,先把故如絮的小命保住再說。
“師姐!”
“斷氣沒有?”姚夢予從裡屋走出來,看到又是故如絮,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波瀾。
不緊不慢地先把手洗乾淨,擦乾之後,這才轉身走到放下故如絮的那張床榻前,替他搭脈,又翻看眼珠。
“如何?”楚瑤見她一句話都不說,總感覺故如絮沒救了似的。
姚夢予從櫃子裡取出七八個玉瓶,又從每個裡面把藥倒進碗裡,搗鼓搗鼓,就把故如絮的嘴掰開,一股腦全都倒了進去。
這藥入喉便如火燒般,瞬間讓意識模糊的故如絮,整個人清醒過來,難受地睜開雙眼。
楚瑤見人這麽快就行了,立刻給三長老投去認可的目光。
不愧是修仙界排名前三的醫修,這煉藥和醫術,簡直堪比活神仙!
醒來的故如絮,用還在顫抖的那隻手,捂著起伏的胸膛咳嗽不止:“咳……咳咳……”
他還感覺嘴裡比吃了黃連還要苦,甚至現在嘴裡發麻,沒有知覺。
“宗主先出去稍等片刻,我需要專心治療。”姚夢予道。
楚瑤當然完全相信她的醫術,並未多想什麽,轉身離開了房間。
房門剛關上,姚夢予便拿起一根銀針,對準了故如絮的眉眼中間:“想不到你的障眼法,連我都被騙了過去,真以為你是重傷難愈。”
故如絮微微一愣,故作虛弱道:“三長老說的話,怎麽這麽奇怪?咳咳……我重傷不也是三長老親自診斷過後,才有的結論麽?”
“那天我看你經脈不僅紊亂,而且還氣血受阻,靈氣虛耗,的確是重傷,需要靜養,但你卻自作聰明,竟然讓你再受重傷。”姚夢予冷笑:“哪怕你元嬰以上根基,身體也遭受不了接二連三重創,哪裡還能撐到這裡?”
“難道不是三長老喂我喝的藥有效麽?”故如絮沒想到竟然會被她看穿,自己並沒有重傷的真相,心裡一時間有些緊張起來。
“我給你喂的藥,根本沒有任何藥效,只會讓你體內似火燒,逼你裝不下去。”姚夢予話音未落,便要用銀針刺他眉心。
故如絮立刻抬起手,反扣住她手腕:“三長老得饒人處且饒人。”
說罷,已經用巧勁,把三長老推開床榻邊。
兩人之間,隔著一米左右的距離。
他翻身坐在床榻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更何況我這麽做,只是為了跟天青宗主多些時間相處,並無惡意。”
“欺騙宗主,就是罪無可恕!”姚夢予就連善意的謊言,都是容不下的。
當即抽出法寶生脈,便要動手。
只不過故如絮的動作更快,似風一陣。
眨眼之間,已經站在了三長老身後,把一支藥劑直接從她後頸打下去。
姚夢予的身子搖搖晃晃,眼看著就要倒下。
被故如絮扶住,按坐到旁邊椅子上:“為了完成我的任務,只能委屈三長老,暫時為我所用了。”
他剛剛打的藥劑,是先前完成系統任務之後,得到的獎勵之一,被打藥劑之人,會在一個月內對故如絮,唯命是從,以他指令行事。
“怎麽回事,這麽大動靜?”楚瑤在屋外都聽到了,推門而入。
此時,故如絮已經重新躺回床榻上,像隻虛弱的小狗,神色憔悴。
姚夢予開口道:“剛才我下針太狠,他有些承受不住罷了,現在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帶回去了。”
“不需要配藥?”楚瑤問。
“我會派弟子每天送藥去海塵峰上,師妹不必憂心。”
“那他現在都身體情況?”
姚夢予神色凝重了幾分:“需要多修養一、兩個月,而且五髒太虛,不能情緒波動,否則藥石罔效。”
這話對另外層意思不就是。
得把故如絮當成皇帝一樣供著,還不能讓他生氣,要每天開心?
可楚瑤一想到,小徒弟跟故如絮之間,誰都容不下誰懂勢頭,簡直頭疼。
這兩個家夥絕對不能碰面!
否則說不定下次都來不及等楚瑤趕到拉開,故如絮這個重病患者就已經嗝屁了。
得想想辦法才行。
“就先讓故如絮留在這裡養傷。”在想出辦法之前,楚瑤不允許他們兩人再有接觸到的機會。
但話音剛落,故如絮就一把抓住她的衣袖:“不,那我寧可……”
“寧可死是吧?”楚瑤直接打斷他說話。
故如絮輕笑:“既然宗主明白,我的決定寧死不變,那不如讓沈敘白離開海塵峰幾個月,如何?”
如何?
當然是非常不好,也絕不可能啊!
一旦這麽安排,那小徒弟不得直接黑化?
這可比起支線任務失敗,倒扣她二十點沈敘白的好感度,更加可怕!
“看來宗主終究是舍不得沈敘白,哎,其實我也不想和沈敘白為敵,只要他願意當面向我道歉,那麽先前的那些事,都可以作罷,我大人大量也不會再追究。”故如絮看似是讓步,實則還是步步緊逼。
楚瑤看他就是一副欠扁的樣子,怪不得沈敘白都沒忍住,對他拳腳相向。
可現在支線任務跟他有關,就算想扁他,也得忍著。
只能讓自己神色平靜的開口:“想留在海塵峰,就要答應本尊三個條件,做不到,那你想死就去死吧。”
“噢?宗主說來聽聽。”故如絮破感興趣地挑眉,想知道她對自己還有多少忍耐度。
“第一,養病期間就待在房間裡,不準隨便外出。”
“那宗主豈不是想要讓我憋悶無聊死?”故如絮輕嘖一聲,又扯了扯她的衣袖,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當然,若是宗主願意每天陪陪我,待在屋裡不出去,倒也沒什麽問題。”
“本尊沒那麽多閑空。”楚瑤甩開他的手。
不料,故如絮有立刻靠過來,直接環抱她的腰:“能不能讓宗主來,是我的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