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這小撒嬌精。
又撒嬌了吧。
還這麽小心翼翼地試探,就怕被師尊拒絕。
不管怎麽說,小徒弟比試那麽賣力拚命,就算抱一下也不會怎麽樣。
楚瑤便站起身來,走到他面前,微微俯下身抱住了他。
溫暖的懷抱讓沈敘白不由得嘴角微微上揚。
因為埋在師尊懷裡,所以不管什麽表情,現在都不會讓師尊發現。
只有在這種時候,他才會展露片刻最真實的自己。
動了動唇瓣,小聲呢喃:“那我可以抱住師尊麽。”
楚瑤想不到他會這麽問,仿佛卑微至極,怎麽連點直接抱上來的自信都沒有?
好歹是帶著金手指的男主,這麽下去可不行。
必須給好好引導一番,讓他朝著積極向上樂觀的方向發展!
這麽一來,黑化的幾率也會逐漸變低!
她覺得自己簡直是個計劃通,便開口道:“這種事,還要本尊教你麽。”
沈敘白這才敢伸手回抱住師尊,心情抑製不住的激動。
像個孩子似的,又在師尊懷裡蹭了蹭腦袋:“弟子不是在做夢吧,能這樣抱著師尊。”
“傻不傻。”楚瑤簡直要被他這副小奶狗討好的樣子萌翻。
沈敘白卻搖搖頭:“弟子寧可傻一點,只要專心修煉,得到師尊的認可就好了,其他的弟子什麽都不想要。”
他給師尊永遠都是最純粹的感情。
不參有絲毫雜質。
在這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對他最好的就是師尊了。
若不是師尊的話,哪裡有他今天,還能參加新晉弟子的比試,以此來證明自己。
師尊是他的光,他也想成為師尊的榮耀。
一時間心緒上湧,情不自禁抱緊了師尊:“其實那天晚上在無聲谷,弟子雖然差點被恨意影響,走火入魔,可弟子想到了師尊,才沒有完全被操控住。”
提到無聲谷的事,楚瑤便問:“你認出那個女子是誰了?”
沈敘白點頭:“嗯,就是當年屠村的幫凶之一,她還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
“說了什麽?”
“好像她認識我的母親,是因為母親才會找到村子,但是那女子又說,若非是我,也不會屠村,所以弟子心裡想不明白,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沈敘白的手指慢慢收緊。
這件事在他心裡成了個疙瘩。
他想要解開,但是那女子已經死了,沒辦法追查下去。
當初村子被血洗,父母為保護他而死的畫面,是他心中最痛。
弱者在面對生死時,有多無助。
所以他得到契機,能夠來到天青宗學習修煉,哪怕其他人看待自己的目光,再輕蔑瞧不起,他也絕對不會知難而退。
離開天青宗,他還能去哪裡?
所以就算是被所有人都不當回事,也要繼續修煉,比任何人都要努力刻苦!
他想要變強,保護心中在乎的人,還想為死去的父母和村民報血海深仇,這念想一直都在他的心裡。
“弟子鬥膽想知道,師尊可認得那女子是什麽身份,她使用的邪術非常詭異,弟子閱歷太淺,根本分辨不出。”他抬起頭問。
“知道太多,只會讓你比試分心,等你奪魁,本尊自然會告訴你。”楚瑤看出他眼神中的迫切和焦慮。
這並非是什麽好事。
會影響到他現在的狀態。
松開懷抱,她敲了敲桌子:“這療傷藥你留在身邊,再受傷時就用。”
“多謝師尊。”沈敘白心裡又燃起希望,只要師尊知道,那就有機會追查下去。
他絕對不會放過那些罪魁禍首!
要讓他們一個個都給自己的父母償命!
吱呀。
忽然房門被人從外往裡推開。
“沈師弟我跟你說……”前腳剛踏進屋裡的慕青,突然發現桌邊還坐著個人,像極了師尊。
他趕緊揉揉眼睛,看清楚的確是師尊在這兒。
緊張的兩腿一軟就跪倒在地上,趕緊低下頭說話:“弟……弟子無能,還沒找回紫霜劍,無顏面對師尊,弟子該死!”
說罷,就要抽自己大耳刮子。
“行了。”楚瑤喝住,看他灰頭土臉,還頂著兩黑眼圈,一副虛弱的樣子,光是看就知道肯定連休息都沒休息過。
她擺了擺手又道:“現在開始,紫霜劍的事,不要再管,你就留在此處好好照顧沈敘白。”
“那……師尊不罰弟子看管不利之過麽。”慕青抬起了憔悴的臉。
楚瑤都有些不忍直視了:“照顧好沈敘白,就是你將功抵過的機會。”
“多謝師尊,弟子一定會好好照顧沈師弟,讓他吃好睡好心情好。”慕青這才在心裡松了一口氣。
他剛剛真的怕得要死,兩條腿發軟,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就怕師尊一怒之下,把他給逐出宗門!
要知道看丟了紫霜劍,比衍淡和望舒所犯的錯,嚴重的多的多的多!
這兩天他都提心吊膽地找紫霜劍,連睡都沒敢睡覺。
“弟子還沒來得及恭喜沈師弟,又贏了一場比試,果然不負師尊所望呢。”他先前的確看不上沈敘白,總覺得這小子就是運氣好點,根本就沒什麽真實力。
但連續兩天,一場沒敗北啊那是!
當初大家看好的三長老的親傳弟子蘇淺,反而輸得夠慘。
這種對比之下,他開始對沈敘白略有所改觀:“沈師弟吃了沒有,不如我去做點沈師弟愛吃的吧,吃得好才能休息好,比試時狀態才會更好。”
“怎敢勞煩慕青師兄呢,師兄說伺候師尊的,我只是師弟罷了,使不得。”沈敘白並不領情。
先前他背後議論時,自己親耳聽見過,那些話有多難聽,不想再回憶。
如今初露鋒芒,拿出實力來證明自己,才被他們當回事。
這種尊重,他不屑一顧。
只有在弱小無助時,願意向自己伸出手的人,那才是他沈敘白會尊重,會接納的。
所以在他心裡,只有師尊才最重要。
“其實弟子可以自己照顧自己,慕青師兄不必留在這裡,大材小用了。”他表情真摯地提議道。
慕青的臉色卻略顯尷尬,乾咳了幾聲:“沈師弟就是太客氣了,雖然我們是師兄弟,但也可以把我當成兄長來依靠嘛。”
他走上前,還想拍沈敘白的肩膀。
卻被沈敘白巧妙地避開,語氣又變得卑微:“我只是個被師尊撿回來的孤兒罷了,不敢與旁人沾親帶故,若是往日的仇家尋來,豈不是給人添麻煩。
“仇家?敢上天青宗來找事?”慕青毫不在意道。
這幅憨樣,讓楚瑤無語扶額:“你這麽大本事,就乾脆幫沈敘白把大仇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