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擂台附近後,沈敘白的腳步也逐漸放慢,扶著欄杆往前走。
身上的傷口還在往下滴血。
走過的那條路,還有斑斑駁駁血跡流下。
一直快走到房間時。
拐角處突然竄出道人影,擋住了他的去路。
“總算是讓本姑娘待到你落單的時候了!”夏寒月抬起手,喝道:“來人,把他給我活捉,本姑娘在天青宗主那受得痛苦,今天就要向你討回來!”
隨即,七八個身形魁梧的猛漢從她背後現身,朝著沈敘白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夏寒月嘴角噙著得意笑容:“落到本姑娘手裡,是你的不幸!”
此時沈敘白已經被包圍,那幾人也都是修者,而且用的不僅僅是劍,還有刀和長槍,所使的招式各有不同,並不好應付!
轉眼間,冷汗已經濕透沈敘白衣衫。
他臉色也愈發蒼白,咬著唇強撐著,告訴自己不能倒下!
否則讓這幾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得手,他們一定會利用自己來威脅師尊!
強行再催零風劍法。
隨著步影挪移,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幾人面前。
夏寒月不禁瞪大雙眼,迅速環顧四周,不相信人會突然從眼皮子底下消失!
“還不快找?!”她生氣地跺腳。
就在這時,忽然脖頸處一股冰涼的感覺貼上。
她後背僵住,用眼角余光想要去看。
“姑娘跟師尊之間的恩怨,隨我的不清楚,但能讓師尊厭惡之人,那就該死。”沈敘白眸色一沉,抽動手中白鶴劍。
鋒利的劍鋒瞬間劃破她嬌嫩肌膚。
“啊!”夏寒月害怕地驚聲尖叫起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暗處十幾根銀針暗器,朝白鶴劍齊射而去。
噌!
沈敘白手中劍,被彈的偏移位置。
只在夏寒月的脖頸裡留下一道纖細劍傷,並不深,不足以致命。
“該死,你們全都是廢物麽,只會站在這兒看本小姐被這孤兒欺負!”她惱羞成怒,怒喝著旁邊幾個手下。
那幾人被罵得狗血淋頭,又朝沈敘白衝了過去。
這次,還不等他們靠近沈敘白。
高處數道寒冰劍氣,朝著他們襲面而去!
但凡是被劍氣蹭到了丁點的,都被凍結成冰,立在原地,猶如冰雕般。
楚瑤翩然而落,負手而立,神色冷傲地晲向不遠處的夏寒月,鼻尖溢出嘲弄冷笑:“你靈脈被本尊斷了,還不知悔改,敢再找本尊弟子的麻煩。”
“仗勢欺人!”夏寒月嘴上逞凶,但兩條發抖的腿,已經出賣她心裡有多害怕。
“師尊,剛才弟子好害怕,他們來勢洶洶,想要取弟子的性命,弟子怕再也見不到師尊了。”沈敘白立刻在她面前表露出柔弱姿態。
伸手扯著她的衣袖,就好像受驚過度的不是夏寒月,而是他。
這把夏寒月看傻眼:“你剛才動手還想殺我,現在裝什麽可憐!”
“我不出劍,就會被殺,弟子心裡一點都不願意傷害任何人。”沈敘白咬著唇,語氣裡滿是無奈和委屈的意味。
楚瑤看著夏寒月的目光,轉瞬冷冽,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別說這裡是天青宗,就算是在聖域殿,本尊也要你死。”
話音未落。
她抬手揮袖,有一道寒冰劍起,朝著她橫掃而去!
夏寒月轉身想要。
但哪裡跑得過劍氣?
瞬間,劍氣從背後刺穿她胸膛,莫入肌膚,滲透血骨!
冷徹寒意襲遍她全身每一寸肌膚。
那種蝕骨之寒的痛,根本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跌坐到地上,雙手環抱著手臂,止不住的顫抖。
很快冰雪從內而外,將她整個人都覆蓋住!
就在楚瑤打了聲響指後。
嘩啦啦。
那些被寒冰劍氣凍住的,全都碎成渣渣,掉落在地上,瞬間化成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楚瑤拍了拍衣袖,仿佛剛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拽著沈敘白,把他帶回房間裡。
“師尊是擔心弟子的傷勢,才來此處找弟子麽?”沈敘白被按坐在椅子上,懷揣著期待又有些緊張地看著她。
只有在師尊面前,他才會變得不自信。
“衣衫解開。”楚瑤把安知晏給自己的療傷藥擰開,有淡淡的花草香,和三長老煉的藥倒是極為不同。
目光轉向沈敘白時。
他已經把上衣褪下去。
一眼就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深深淺淺,還在往外流血。
若是留疤,恐怕小徒弟也不會好受。
還是要盡快處理,才能讓傷口恢復得更快更好。
“師尊,櫃子裡有包扎的布條,還有止血散,弟子不需要用那麽好的藥膏,比試受傷總是難免的,總用好的藥,太浪費了,還是留給其他弟子吧。”沈敘白乖巧道。
他懂事的樣子,更讓楚瑤心疼。
也就十七歲的年紀,卻要比他那幾個就知道爭寵的師兄,看起來順眼得多。
楚瑤用食指蘸取了一些藥膏,半蹲下身,慢慢塗抹在他胸前傷口處。
想不到藥膏剛剛覆到傷口,就止住了血,甚至肉眼可見,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這也太……厲害了吧?
想不到比三長老練的都還要見效快?
不,準確來說,跟師尊的記憶裡那些外敷療傷藥相比,簡直優秀極了。
她又幫沈敘白把其他傷口都塗上藥膏,這才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用帕子把手指擦乾淨。
“多謝師尊為弟子上藥。”沈敘白看到身上的傷,竟然都已經愈合,心中也十分驚訝,竟然還有如此厲害的藥膏。
但他心裡更高興的是,是師尊親自為自己上藥。
別人何曾有過這樣的待遇?
就算是那故如絮,也只不過是被帶去三長老那兒罷了。
師尊並沒有親力親為,這就是差別!
他抬眸,目光灼灼凝視著師尊,滿心滿眼都是對他最好的師尊。
楚瑤感受到了來自他灼熱的視線,目光轉向他。
又見他立刻低下頭,怯生生的樣子,就好像是被發現了,不好意思似的。
說實話看起來竟然讓楚瑤覺得,有些可愛。
忍不住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今天表現得不錯,但是比試不是讓你去拚命,以後不準拿性命去賭。”
“弟子明白。”但弟子更不想輸掉任何一場比試,讓師尊對弟子失望。
後面的話,沈敘白沒有說出口。
不想讓師尊覺得自己不聽話。
他舔了舔唇,小聲開口問:“那師尊可以抱抱弟子麽,就當……就當是今天弟子表現好的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