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浪立刻回答道:“沈師弟的情況比較特殊,是被煞氣擾亂意識心智,三長老說過,雖然傷得傷腦子,但後續卻讓體內靈力紊亂,也對靈脈有損。”
“這麽嚴重。”楚瑤心裡一慌,這情況明天還這麽比試?不得靜養個十天半月能行?
“回師尊的話,但剛剛沈師弟自己吐出來一口黑紅色的血來,三長老再為沈師弟把脈,發現內傷已經減輕,就連靈脈也有自動愈合的跡象。”滄浪道。
楚瑤這才稍稍放寬心,看來是因為小徒弟自身體質特殊,加上之前已經被楚瑤打通了三根靈脈,理論上來說已經他屬於魔族的血脈,正在漸漸覺醒。
所以才會出現自動治愈這種情況。
現在只是單純內傷的話,只需要服用兩顆金丹,好好休息一晚上就不會有什麽大礙。
她立刻從空間手鐲裡取出個玉瓶:“拿去,讓沈敘白服下。”
“是。”滄浪雙手接過後,轉身走到屏風另外一邊的床榻前。
剛把金丹倒到手掌心,準備給沈敘白喂下去。
就發現躺在床榻上的師弟,竟然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
怎麽突然就哭了?
剛剛三長老給他施針療傷的時候,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如今卻這麽傷心?
“沈師弟,你哪裡不舒服?”他低聲關切道。
沈敘白緊抿著唇,搖了搖頭,豆大的淚珠卻還在往下掉。
這樣滄浪有些不知所措,他從來沒有應付過這種情況,手足無措。
正欲轉身去找師尊的時候。
楚瑤已經走到床榻邊,看見還在悶聲不吭掉眼淚的小徒弟。
這哭得抽抽噎噎,還咬著唇不發出聲音的委屈樣,論誰看了心裡不迷糊?不會心生憐惜?
“你去給三長老打下手。”楚瑤把滄浪支開。
滄浪也是個機靈懂事的,什麽都沒有多問,立刻退到屏風另一邊。
楚瑤這才伸手,幫沈敘白拭去了眼眶的淚珠,手掌輕撫上他冰涼的臉頰,冷聲開口道:“哭什麽。”
“弟子這裡難受……”沈敘白捏住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膛上。
心裡難受?
楚瑤愣了一下,但馬上就反應過來。
難道說是因為自己剛剛抱著故如絮進屋,小徒弟都看見了?
所以才會這麽委屈的哭唧唧,眼睛都哭得通紅,像是小兔子似的。
趕緊看了眼小徒弟頭頂好感條,還好現在只是左右搖擺,並沒有直接掉。
她坐到床榻邊,幫小徒弟揉了揉心口:“還疼?”
“弟子疼不疼也不算要緊,師尊還是去看看故如絮吧,若是熬不過去,肯定還有話想要同師尊說的。”沈敘白慢慢松開手,咬唇乖巧懂事道。
楚瑤並沒有起身離開,而是輕敲了敲他的腦袋:“你也受了傷,還替別人考慮,就想著要把本尊往其他人那推?”
“師尊從來都不是弟子一個的,更沒有資格霸佔著師尊的關心,其實師尊願意過來看弟子一眼,弟子心裡已經很高興了。”沈敘白垂眸小聲點說著,語氣格外卑微。
如果海塵峰上其他弟子,都能像小徒弟這麽懂得體諒,楚瑤覺得自己這個做師尊的,做夢都能笑出聲。
正是因為她知道小徒弟心裡有多喜歡師尊,所以此時此刻,她愈發覺得小徒弟這幅樣子,讓人心疼。
情不自禁地用手揉了揉沈敘白腦袋,語氣也稍微柔和了幾分。
“你的內傷沒有大礙,聽三長老的,好好休息一晚,養精蓄銳明天才能有狀態比試。”
“這樣算不算是師尊關心弟子……”沈敘白剛說出口,又搖搖頭,怯生生道:“是弟子逾越了,不該說這種沒規矩的話。”
說罷,便抬起手往自己的臉上打去。
楚瑤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把話說得模棱兩可:“別胡思亂想。”
沈敘白支起身子,朝她腰間靠過去。
這猝不及防的一抱,讓楚瑤懸在半空的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裡放。
但現在都小徒弟就像是隻撒嬌的貓兒,情緒又不太穩定。
她總得做點什麽,不然一不小心,好感度往下掉,她真的會欲哭無淚!
思來想去,還是把手放在了小徒弟背上,拍了拍:“這般大了,還像個孩子似的,讓其他同門看到,不笑話你?”
“弟子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笑話了,弟子不在乎旁人怎麽看,只要師尊不嫌弟子就好。”沈敘白又往她懷裡蹭了蹭。
聲音都變得軟乎乎的,宛如小奶狗一樣。
楚瑤對這種溫柔乖巧型,還真有些抗拒不了,她承認自己又忍不住,也抱了抱小徒弟。
得到回應的沈敘白,唇角微微上揚。
只不過剛好這個角度,沒有人會看到,也不會知道他就是想要讓師尊心疼,這樣才能得到師尊更多的關注和疼惜。
滿心歡喜地靠在師尊懷裡,他覺得自己是這世上最幸福的人。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被帶走之後,師尊和故如絮在無聲谷裡發生了些什麽。
但是師尊竟然願意把奄奄一息的故如絮帶回來,讓三長老醫治。
就可以看出,一定是故如絮耍了什麽手段!
他不允許師尊心裡再多其他人!
若是有,他也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
誰都別想跟他搶師尊!
“師尊今晚要留在這裡等故如絮醒來麽。”他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楚瑤知道小徒弟會吃醋,當然不會說是:“本尊還有其他事,這裡有三長老和滄浪,無需本尊。”
聽到這句話的沈敘白,情緒這才稍稍平靜下來,仰起頭看向她:“那師尊可以在這多陪弟子一會兒麽,弟子心裡還有些發慌,擔心明天自己不能好好發揮,若是有師尊在身邊的話,就會覺得特別安心。”
又撒嬌。
看看這個撒嬌精小徒弟!
撒嬌簡直是信手拈來!
期待的表情還那麽讓人無法拒絕!
楚瑤還能怎麽辦?自己要攻略的男主,總得慣著唄。
反正她也沒開口答應或是拒絕,這應該不算崩壞冷傲師尊的人設吧?
她依靠在床榻邊陪著,也不知過了多久,反而覺得自己眼皮開始越來越沉。
迷迷糊糊好像快睡著的時候,感覺自己臉頰上,敷上濕濕軟軟的觸感。
可能是白天發生太多事,她這會兒已經睜不開眼,並沒有去管。
殊不知,沈敘白已經悄悄支起身子,唇瓣順著她的臉頰,往下移,目光落在師尊飽滿的紅唇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