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蟲咬的。”楚瑤脫口而出,突然覺得這借口還挺好用。
但曲攸筠已經瞪大了雙眼,狐疑地盯著她:“你真把師姐當傻子來哄了?”
楚瑤知道瞞不過長老,但沒想到她會追根究底地問。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麽說,安知晏便開口解圍道:“看來四師妹是沒有被蟲咬過,不知道咱們天青宗的蚊蟲,特別厲害,咬痕也特別明顯。”
“原來如此,還是二師兄知道的多,這是給我增長見聞呢,可憐我在天青宗修煉了數百年,都沒遇上這麽一只會咬的蟲子。”曲攸筠的話裡有話,全是調侃之意。
旁邊沒開槍的那幾個長老全都聽懂了。
這會咬人的蟲子,哪裡是蟲子?
分明就是沈敘白。
就剛剛楚瑤離開這片刻功夫,兩人就開始你儂我儂,脖子裡都添了咬痕,簡直是玩出花了。
幾位長老,都自愧不如。
現在最無言以對的是楚瑤,她覺得自己好像被公開處刑一樣。
不就是道吻痕麽,一個兩個的都這麽感興趣?
早知道這些長老表面正經,內心八卦,剛剛來的時候就應該聽安知晏的話,先把那吻痕遮掩起來。
現在他們連比試都沒心思看。
就好像楚瑤更有趣似的。
就連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七長老唐顏汐,都朝她那兒瞄了兩眼。
就這麽好奇麽?有什麽新鮮的?!
楚瑤被看得有些煩了,便冷聲開口道:“還看不看比試?”
“看看看。”曲攸筠忍住了笑意,目光這才轉向下面的擂台。
想不到這時候的畫面,剛好是蘇淺被一劍震飛出去!
那股氣勁,不單純是靈力,還有一股力勁在其中,可以說是相當乾脆利落,又充滿了實打實的力量!
“了不得了不得,二師兄該不會是給離歌特訓體能了吧?這孩子身體的力勁,可不是一般弟子能比。”曲攸筠眼尖地看穿。
楚瑤特地看向了三長老姚夢予。
雖然被打飛出去的是她的親傳弟子,但她依舊神色平靜,反而眼中帶著幾分讚賞的看著離歌。
動了動紅唇,十分客觀地點評道:“的確是蘇淺技不如人,該輸。”
下面的擂台周圍已經響起唏噓聲一片。
誰都沒有想到,被看好的蘇淺竟然會輸得這麽慘!
打下擂台之後,久久都沒有能夠站起來,還是由其他同門前去,把她扶了起來的。
甚至看上去沒有一點外傷,臉色卻十分不好。
“斷情青元印拿去。”三長老姚夢予把法寶扔進安知晏的懷裡,縱身一躍,朝著擂台下的蘇淺飛去。
“我的七聖旗也是二師兄的了,願賭服輸。”曲攸筠不禁感歎:“也不知道之後,有沒有機會看到沈敘白和離歌一較高下。”
說實話。
在楚瑤親眼見到離歌的能耐之後。
心中不免也有些擔心。
這離歌在新晉弟子之中,已經強得有些過分。
要知道蘇淺雖然性格讓楚瑤不喜歡,但好歹是有著實打實的修為根基的。
練氣期八層。
在離歌面前卻好像跟暴打小朋友一樣。
就隨隨便便地把蘇淺淘汰了。
雖然楚瑤也告訴自己,沈敘白是男主,他有金手指。
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她有些坐不住了。
“師妹似乎臉色不太好。”安知晏關心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是擔心之後的比試?”
楚瑤覺得他就像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什麽都好像被他看穿了。
抬眸斜睨向他,冷聲開口道:“你也打算跟本尊賭一賭哪個弟子會贏?”
“相信沈敘白不會辜負師妹的希望,那少年雖然看起來柔弱,但骨子裡有一股不服輸的韌勁。”安知晏說這話並非是為了討她開心。
而是作為旁觀者,就事論事。
不知道為什麽,楚瑤聽到他這麽說,心反而安定了下來。
“走吧,先去用膳。”安知晏道。
“本尊沒什麽胃口,你們去吧。”楚瑤擺了擺手,縱身踩上飛劍,朝著弟子休息處禦劍而去。
她是抄小道,朝著沈敘白休息的那房間方向走去。
半路上,好巧不巧,他看到了先前和故如絮在一起的那幾個人,站在湖邊的假山前,鬼鬼祟祟,不知在商量什麽。
她乾脆縱身一躍,跳到旁邊的屋頂上,半蹲下身,想要看看他們又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
“你說咱們小王到底是哪裡想不開?這個天青宗主都修煉七百多年了,一個老女人罷了,值得咱們小王這樣費盡心思,求而不得!”
“誰說不是呢,想想咱們北安州,遍地出美女的好地方,可小王爺竟然都看不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天青宗主,給咱們小王爺下迷魂湯了。”
“要不然咱們先去把那沈敘白給哢嚓,小王爺就能如願以償,跟天青宗主在一起。”
“你可千萬別輕舉妄動,要是壞了小王爺的計劃,誰都別想有好日子過。”
楚瑤在旁邊聽了一會兒,也沒什麽特別的。
但這幾人竟然把自己當成老女人來看待,實在讓她心裡很不爽。
誰是老女人?
師尊保養得可好了好不好!
有見過像她這麽漂亮美豔的老女人嗎?
這群不識貨的東西!
修仙界,活得久那才叫本事,他們懂個屁!
就在她暗自生悶氣的時候。
旁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天青宗主也喜歡偷聽別人說話?怎麽,有什麽好奇的,可以直接來問我,何必偷偷摸摸,也不像是宗主的風格。”
故如絮!
他什麽時候來的?楚瑤竟然一點都沒察覺到。
“宗主別這麽瞪著我,被這雙漂亮的眼眸多看兩眼,我都會把持不住的。”故如絮言語輕挑道。
楚瑤注意到他和自己一樣半蹲在屋頂上。
明明發現自己在偷聽,為什麽不拆穿?
實在是有些搞不懂,這個故如絮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麽?
“剛才那些人的話,宗主不必放在心上,在我心裡宗主永遠都是最年輕貌美的女子,這修仙界中無人可比,無人能替代。”
只是話音一轉,他又輕歎了一口氣,神色惋惜道:“可惜現在宗主心裡裝了其他人,當真是連一點機會,都不願意再給我嗎?”
他身子微微向前傾,朝楚瑤靠近過去。
頓時,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
那張絕世容顏,近在楚瑤眼前,幾乎不到一寸距離,還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頻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