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會變成這樣,心裡很慌也很亂,並非是想要纏著師尊。”沈敘白咬唇,從口中逸出的聲音格外軟糯。
鑽進楚瑤耳中,就像是被人用棉花,輕輕掃過,心頭有點癢癢的。
這小徒弟當真不知道現在這副楚楚可憐模樣,有多勾人麽?
一股莫名衝動湧上她心頭,突然腦海中就浮現,先前那些少年不宜的畫面,頓時感覺自己的耳根好似也開始微微發燙。
不行不行,再多看兩眼,怕自己會把持不住,又對這自帶撩人被動技能的小徒弟,做出什麽好色之事。
她移開視線,狠狠心冷聲道:“修者連這點定性都沒有,讓本尊如何相信你能好好發揮?”
“是,弟子知錯。”沈敘白說話時,豆大的淚珠已經從他眼眶滑落。
聲音也聽起來格外委屈,就像是個被欺負的小媳婦似的。
楚瑤甚至開始回想自己剛剛語氣是不是太重了?
她不得不又抬手落在沈敘白的頭上,輕揉了揉:“本尊就在這,有什麽可心亂的。”
“弟子怕師尊會走。”
“嘴上說著不會纏著本尊,身體便這麽不老實,這麽想讓本尊留下,嗯?”楚瑤手指從他臉頰滑落,勾挑起他的下巴。
對上那雙盈著淚水的鳳眸,瞳孔就像是蒙上一層淡淡的霧氣,看上去更加迷蒙。
楚瑤只是多看了一眼,就情不自禁地俯首親了上去。
那薄唇非常柔軟。
觸感似乎又和之前不太相同。
竟然帶著淡淡的甜味。
她突然想到晚上有道銀耳杏仁甜羹,沈敘白似乎挺喜歡,喝了一碗。
怪不得現在淺嘗便是甜甜的滋味,就像是糖,剛好不會太過,讓她忍不住又多吻了會兒。
感覺到沈敘白的呼吸也變急促。
手臂不自覺環上她的頸項,微微仰起頭來配合著她。
這麽主動,實在是太過要命。
宛如會讓人上癮的毒藥,起初只是淺嘗,卻一不小心地止不住了。
良久,兩人才低喘著氣分開。
楚瑤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坐在他的懷裡。
自己的手竟然還被他攥著,輕輕摩挲,
十指連心,從指腹傳來的陣陣酥麻感,頓時讓她意識到氛圍已經愈發不對勁。
抬眸對上沈敘白那雙灼熱的眼眸時,心裡已經猜到他被自己撩得有些克制不住。
她想到昨天才折騰一宿,都沒有好好休息,這腰就像是條件反射般,也開始有些酸。
不行不行,這麽放縱,那可不就真的能讓三長老給自己的藥,派上用場了?
而且想到第二次解毒也沒能讓好感提升,這不就說明,得想想其他辦法,才能更好地攻略沈敘白麽。
不能讓小徒弟覺得拿捏了師尊的喜好!
否則遙遙攻略之路,什麽時候才能是個頭!
抽回思緒,她松開沈敘白的手,站起身來:“還有兩個時辰不到就天亮,休息去吧。”
沈敘白垂眸看著空了的掌心,心裡又湧上幾分落寞。
但還是乖乖點頭,按照師尊的意思,在床榻裡挪了挪,躺下歇息。
空出的位置是給楚瑤的。
楚瑤其實也累了,打了個哈欠,脫下外袍躺下。
她閉上眼很快倦意上湧,沉沉睡去。
然而睡不著的只有沈敘白。
躺在師尊身邊時,總是特別興奮,想要多保持一會兒清醒,能夠讓自己記住和師尊獨處的感受。
聽到師尊的呼吸聲變得均勻。
確定已經睡熟了,才敢小心翼翼,把自己的手從背後環上師尊的腰際間,摟著師尊入睡。
“若是能永遠跟師尊在一起就好了。”他用輕不可聞的聲音,小聲呢喃。
-
晌午時分。
楚瑤才懶洋洋地從床榻爬起,看了眼身側已經沒有沈敘白的人影。
仔細聽了聽,院子裡的確有練劍的聲音,唇角這才勾起一抹滿意的微笑。
起身下榻,穿戴整齊後,她來到門口,才發現原來不是沈敘白自己練劍,藍裳初在陪他練。
兩人看似切磋,但總讓她感覺,這兩股劍氣裡似乎還有爭高低的味道。
不過她並不擔心。
就是應該有顆好勝心,才能讓劍法更加精進,氣勢更盛。
否則一味打得有來有回,彼此謙讓,還能有什麽長進?
她倚在門邊,旁觀了會兒,發現沈敘白今天的劍勢有些亂,不由微微蹙眉。
正準備開口指點,卻見藍裳初射出的另一道劍氣,突然在沈敘白背後乍現!
劍氣已經逼近他後頸項不到半寸距離。
甚至藍裳初都沒有收手的意思!
楚瑤心中驚訝,都已經打算出手之際,卻聽見稀裡嘩啦聲響。
是盤子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沈敘白已經被另一雙手推開。
楚瑤在旁邊看得清楚,是送午膳來的慕青,剛剛出手救了沈敘白。
反而那些飯菜全都撒了,滿地狼藉。
“藍師弟,你這不是切磋吧?剛剛那一劍會要了沈師弟的命。”慕青不自覺提高了聲調,雖然他討厭沈敘白,但這裡現在是由他在伺候,萬一沈敘白出了什麽問題,麻煩全都會落在他的身上!
怎麽敢在這個節骨眼,讓沈敘白出任何事情。
藍裳初已經收起了劍氣,帶著抱歉的口吻道:“方才和沈師弟切磋,一時盡興,太過投入竟忘了留手。”
說罷,走上前,伸手扶他。
沈敘白自己站起身,神色如常道:“是我先讓藍師兄不用留手,就算傷到我,也是我自己技不如人,沒有資格怪藍師兄。”
“其實沈師弟在同批內門弟子之中,已經算是劍術悟性頗高,尊上會選擇沈師弟,必然有尊上的道理。”藍裳初的手掌輕輕落在他肩膀上。
沈敘白沒來得及避開。
已經感覺到肩膀突然有股刺痛的感覺。
在他手離開後,下意識地摸了摸,並無異樣。
但可以肯定,剛剛看上去肯定對自己做了什麽。
“這裡由我幫慕青師兄清掃吧,不要耽誤了尊上用膳的時間才好。”藍裳初已經朝著牆壁邊放掃帚的方向走去。
“真是倒霉。”慕青這才想起來,自己還要重新去做準備,匆匆忙忙轉身離開。
留下的沈敘白盯著正在認真打掃的藍裳初,對他不好的感覺,比之前更深了幾分。
他走過去,捏住了藍裳初手裡的掃帚,低聲道:“藍師兄不是在這裡伺候的,這些事還是由我來做吧,否則讓師尊看到,還以為我不懂事,這些小事還要勞煩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