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篷鬼時不時瞥一眼油畫。
嘴裡嘀咕著。
“奇怪,以前這幅畫並不是這樣的。”
易元順著它所看的方向望去,目光微動。
“從進來後我就感到畫裡好像有人總盯著我,還以為是你的珍貴展品呢!”
“算了,你這麽晚來找我有什麽事?”
“我想找一個人,而他就藏在你這裡。”
鬥篷鬼微微一頓,警惕起來:“這店裡向來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不可能讓別人藏在這裡。”
藝術品店裡的展品,是它最為珍視的東西。
它不可能容許有安全隱患。
易元微微皺眉,鬥篷鬼看起來並不像是在撒謊。
而且他剛才使用了洞悉能力,卻如同泥牛入海,沒收到任何反饋。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
只有一種可能,鬥篷鬼目前的形象並不是它的本體。
“我有一件寶貝,它感知到那人就藏在你的珍貴儲物間裡。”
“或許,對方是不是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躲進去的?”
鬥篷鬼擺了擺手:“不可能,那扇門只有我能打開,沒人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進去!”
若不是易元是它的老客戶,並且達成了巨額交易。
它恐怕已經開門送客了。
察覺到對方不耐煩的情緒,易元從容一笑。
“如果,它偽裝或是躲藏在一件珍藏品裡混進去的呢?”
話音剛落,鬥篷鬼眼中紅光大盛。
火速打開了珍藏儲物間的門。
紅光立即從裡面逸散了出來。
見到門內所有東西都擺放的整整齊齊。
它終於長舒一口氣:“你應該是搞錯了,裡面沒有任何異常。”
易元緊隨其後走了進來,額頭上的第三隻眼緩緩睜開。
目光在一眾物品上掃過,最終停在了一台迷你花轎上。
鬥篷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介紹道:“這件珍藏品名為紙人抬轎,是我花重金收購的,無論是轎身亦或是紙人都做得惟妙惟俏,堪稱鬼斧神工!”
在介紹珍藏品時,鬥篷鬼眼神十分狂熱。
“老板,這八抬大轎、十抬大轎我都聽說過,你這九抬大轎我倒是第一次聽說啊……”
易元微眯著眼睛,目光始終注視著那幾個紙人。
“九抬大轎?”
鬥篷鬼撓了撓頭認真數了數,還真的有九個迷你紙人。
當時他收購的時候,記得明明只有八個啊!
“別躲了白校長,出來吧!”
“我來是想向你打聽東城醫院的事情,如果你不相信我,總該相信你的老朋友吧?”
易元話音剛落,王霸天便緩緩現身。
一位紅衣這樣悄無聲息地出現,鬥篷鬼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其中一個迷你紙人,竟緩緩抬頭看了一眼。
察覺到熟悉的目光,王霸天皺了皺眉頭:“老白,沒想到你真的被趕出來了……”
“唉。”
幽幽一聲歎息。
迷你紙人走了出來,逐漸變成了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
它身上的白大褂髒兮兮的,甚至破了不少洞。
想必當時在逃跑出來的時候,遭遇了重重險阻。
“東城醫院院長?”
“難怪……我就說一個小護士怎麽可能有這種老古董。”
鬥篷鬼拍了拍腦門,回憶起了當時收購紙人抬轎時的場景。
那是個年輕的女護士,神色慌慌張張的。
給了多少錢看都沒看就拿著跑了。
“老板,很抱歉,接下來我們要說的事情非常重要,這是一千萬,你可以出去關上門等一小時後再進來嗎?”
“放心,如果這裡面的珍藏品有損壞或是遺失,我都原價賠償!”
察覺到白校長的目光,易元將一千萬冥幣交到了鬥篷鬼手裡。
面對如此友好的語氣,又是貴客。
鬥篷鬼沒說什麽,拿著冥幣就出去了。
離開時輕輕合上了門。
“老王,你新結識的這個小兄弟確實有兩把刷子啊……”
“這家店店主的脾氣可不小,竟然會聽他的話。”
白院長掃視著易元,仿佛想要將對方看穿。
王霸天微微一笑:“你可別被這小子的外表迷惑住了,他能說會道,鬼精鬼精的!”
珍藏儲物間的門關上後,易元明顯能感覺到與外界隔絕了。
這裡確實和王霸天說的一樣神異。
他搖了搖頭,看向白院長露出一個和善的表情。
“白院長,與我說說那個黑衣組織吧!”
“它們不僅鳩佔鵲巢,也還欠了不少條人命啊……”
話題變得沉重起來,白院長和王霸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這事,要從一個黑衣人來我院應聘開始說起……”
白院長陷入了苦痛的回憶,低聲道:“那個人舉止言談都非常得體,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然而,卻變成了我這輩子做得最錯誤的決定。”
“如果沒把他放進來,東城醫院或許現在還和從前一樣。”
易元打斷了它的感慨,眼神凌厲:“你不必自責,從它們對東城醫院產生想法後,你無論怎樣選擇都只是徒勞。”
那個組織的強大得超乎想象。
紅青姐弟、紅月酒店老板娘這些紅衣都無法與之抗衡。
更別說僅僅只是半身紅衣的白院長了。
“他進入醫院後,迅速和所有職工打成了一片,他們漸漸開始疏遠我,什麽事也都不和我說,並且總是自作主張一些決定。”
白院長瞳孔微微顫動:“沒過多久,醫院裡就多了許多新面孔,雖然都穿著白大褂,但行事作風卻根本不像醫生,更像是沾滿鮮血的劊子手。”
“見情況不對勁,我主動與曾經最信任的主任交談詢問,不曾想她隨後便告訴了那個家夥。”
“後來,那些人在我面前毫不掩飾露出了猙獰面目,直接搶奪了院長位置,並準備對我下手。”
“要不是尋得了一位新來的護士幫助,我恐怕現在也已經是一具傀儡了……”
遭到了最信任的人的背叛,白院長明顯有些心灰意冷。
易元單手托腮,分析道:“能潛移默化影響周圍的人,並最終使其完全聽從,看來應該是具備某種篡改記憶亦或是洗腦的能力。”
這種不顯露於形的能力,最是凶險。
因為在不知不覺中,你就淪為了他人一具聽話的傀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