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給她一個名分
小祖宗,快別提舅舅了,你背後這男人的臉都快黑成鍋底了,
柳青璃無奈地歎了口氣,面對柳意安不停地催促,並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安安,你舅舅並不是只有我們兩個親人。”
她耐心地跟柳意安解釋:“你舅舅他還有爹爹和娘親,他的父母也想跟他住在一起,而且他們家的房子也特別漂亮。”
聽到這話,夜歸塵本就陰沉的臉色更難看了。
柳意安果然一下就被轉移了注意力,激動地說:“真的嗎?舅舅還有家人啊?”
他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小腦瓜還轉得很快,又丟給柳青璃一個難題:“舅舅的父母不就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嗎?那我們可以去外祖家玩嗎?”
“這……”
許家肯定是非常不不歡迎她的。
在他們眼裡,她就是害了他們兒子的喪門星,怎麽可能會讓她們去許家玩?
柳青璃一時不知該如何跟孩子解釋這複雜的關系。
夜歸塵看柳意安沒有說服她,就讓連毅帶柳意安出去玩兒。
柳意安本來還不想去,連毅說今天來了幾位雜耍師傅,要在院子裡表演雜技,柳意安一下子就被吸引了,屁顛屁顛跟著連毅跑了。
柳意安走了,柳青璃這才板著臉指責起夜歸塵:“王爺,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將安安當成親生兒子來對待。”
“可你為什麽要跟他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什麽王妃,什麽女主人,這些跟我有什麽關系?”
夜歸塵當年就不止一次地貶低過她,說過憑她的出身,就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若不是認識了趙卿舒,怎麽敢肖想王妃之位?
當年她就不配,如今生過孩子又聲名狼藉的她,更是想都不敢想。
夜歸塵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讓孩子來跟她說這些。
夜歸塵面對她的譴責,不僅沒有生氣,還好脾氣地笑了起來,彎著眼睛調侃道:“你終於不再躲著本王了,還是這麽張牙舞爪找本王理論時的你,才更鮮活。”
柳青璃愣了一瞬,反應過來後,腦海裡再次被跟他親吻時的那一幕佔據,雙頰瞬間緋紅一片。
“害羞了?”夜歸塵見她沒有躲,趁機又貼近了幾分,嘴唇堪堪從她耳垂掃過。
“你別……別過來。”柳青璃嚇得一陣哆嗦,險些從椅子上跳起來,捂著耳朵臉紅耳赤。
害羞過後,柳青璃又有些生氣,暗罵自己不爭氣,居然被夜歸塵牽著鼻子走,因他一句話,一個舉動而胡思亂想。
柳青璃深吸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低著頭不去看夜歸塵的眼睛,故意冷聲冷氣地問:“王爺,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想做什麽?”
她以為夜歸塵將她和柳意安帶來王府,是為了折磨他們。
可他們這兩天都被好吃好喝地伺候著,一點兒折磨他們的跡象都沒有,這反而讓她更不安了。
夜歸塵認真考慮了片刻,開口說:“別多想,本王只是想給你一個名分。”
柳青璃瞳孔驟縮,表情顯而易見地僵硬,眸中滿是疑惑不解:“名分?”
夜歸塵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安安是本王的兒子,你是他的母親,如果本王不給你一個名分,安安就是世人眼中的私生子,你忍心看他被人戳著脊梁骨罵他野種嗎?”
私生子和野種這種話,在琅城時,就有無數人說過了,柳青璃每次聽見,心尖兒都止不住絞痛。
柳意安打趙弈欽,也是因為他說柳意安是沒有父親的野種……
可來了京城,柳青璃反而沒那麽怕了,直接對夜歸塵說:“你也說了他是你兒子,貴為世子,背後有你撐腰,誰敢說他一句不是?”
夜歸塵搖搖頭,淡淡道:“那些人表面是不敢,可他們慣會表面一套背後一套,這些你不是最清楚嗎?”
柳青璃臉色又白了幾分,咬著牙幽怨地瞪了她一眼。
什麽叫她最清楚?
不就是在拐彎抹角地罵她跟那些人一樣,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嗎?
柳青璃咬了咬牙:“我不需要什麽名分,我相信王爺有無數種辦法讓那些議論安安出身的人閉嘴。”
她甚至沒有絲毫猶豫就拒絕了。
這也說明,她完全不想做這鎮西王妃。
夜歸塵心中窩火,不明白給她名分又什麽不好的。
明明鎮西王妃這個位置,是人人趨之若鶩寶座。
如今拱手送到她面前,只要她點點頭,她就能擁有無上榮耀,她居然不想要?
夜歸塵臉色陰沉:“你真當本王在京城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了嗎?世人口中的輿論不是本王能控制的……”
他想起當初跟趙卿舒吃過的苦,語氣更冷:“當年本王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冷嘲熱諷,沒人比本王更清楚,本王經歷過的苦難,絕不讓本王的兒子,再經歷一次。”
柳青璃自然是知道趙卿舒一個人待著夜歸塵有多不容易的。
可她還是沒法說服自己……
夜歸塵沉著臉繼續往下說:“當初本王還不是私生子,而是名正言順的庶子,卻也照樣被人當成狗一樣羞辱,沒有任何尊嚴可言。”
“就算本王貴為王爺,安安若是私生子的身份,一樣會被人瞧不起,處境只會出本王當年更難,你忍心讓孩子受這份罪嗎?”
柳青璃反駁道:“我當然不想看安安受任何委屈,可我更不想他以後要跟你一樣,為了爵位和權勢,爭權奪利,兄弟相殘,變得心狠手辣!”
她此刻真是腦子太亂了,不太清醒,才會毫無避諱地說出了心底的實話。
說出口的那一瞬間就後悔了。
柳青璃望著夜歸塵陰鷙的眼哆哆嗦嗦地試圖找補:“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當初只是想要活下來,我知道你不容易。”
其實,曾經從趙卿舒口中聽到夜歸塵爭權的事時。
柳青璃就只是同情他的不易,從沒真的覺得他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她低著頭,語氣越來越低,態度卻更為堅決和不容置喙:“我也只是希望安安一輩子平平安安的,不求他大富大貴,至少不用跟別人去掙家產和爵位。”
夜歸塵順勢接了一句:“他不需要跟誰去爭,只要你嫁給本王,他就是嫡子,是名正言順且唯一的爵位繼承人。”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