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周禦代安安道歉
周禦見柳青璃不在堅持離開，還以為自己的提議有用，松了口氣，又說：“你就安心留在驛館吧，鎮西王貴為一國王爺，不會因為一點小事就降罪責備一個孩子的，就算他真來秋後算帳，也有我，我會替你們擔著的。”
真讓柳青璃這麽走了，周禦也舍不得。
柳青璃還是放心不下，憂心忡忡道：“周大人，我不知道該怎麽跟你解釋，我得罪王爺的地方太多了，他不會輕易原諒我們的，誰道歉都沒有用。”
聽到這話，周禦臉色凝重了起來。
他知道柳青璃不會為了離開撒謊騙人，眉頭都皺了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私自放你離開，也會連累使團啊。”
如果柳青璃真得罪了夜歸塵，會招來追殺的話，那他不能為了幫她，讓整個使團的人跟著陷入危險吧？
周禦十分無奈地歎息一聲，愧疚地對柳青璃說：“柳娘子，我也很想幫你，可我是使團的首領，我不能為了一個人，連累整個使團，這樣，我可就成罪人了！”
他雖然對柳青璃有些好感，樂意動動手指頭對她獻殷勤，卻沒有到為了她，葬送整個使團和前途的地步。
柳青璃也漸漸冷靜下來了。
之前是她沒有考慮清楚，根本沒想到這件事會連累使團，此刻一想，也覺得她要離開的想法太衝動了。
柳青璃心中閃過一抹遺憾，徹底不知道該怎麽辦了，無奈道：“是我考慮不周，周大人，你就當我今天沒有來過吧。”
說罷，柳青璃就轉身離開了，背影透露著一股落寞。
她想得太容易了，整個京城都是夜歸塵的地盤，他們就算出了驛館，也出不了城門，沒用的。
離開的想法，就這麽無疾而終了。
連毅查了兩天兩夜，總算追溯到了五年前的一點端倪，繼續追查下去，卻又找不到任何證據。
當初的所有人證和物證，恐怕早就被王家抹除了。
連毅幾乎一開始就認定王家絕對有問題，所以每次查不到消息，都派人去查那段時間王家做了什麽事。
時間實在是隔了太久了，查來查去，只找到了當年放柳青璃出牢房的獄卒。
連毅當即把獄卒帶到夜歸塵面前，匯報自己查到的消息：“王爺，屬下查了兩天，前前後後找三十多人問話，不過當年之事，只有王家和柳姑娘最清楚，王家說的話不一定會是實話，所以屬下沒找他們。”
夜歸塵臉色當即沉了下來：“所以，你一無所獲？”
連毅趕緊讓人將外面的獄卒帶進來，說：“那倒不是，屬下找到了一位放柳姑娘出獄的獄卒。”
獄卒被人壓著進來，跪在連毅腳邊。
連毅回頭看了一眼，呵斥道：“把你之前說的話，一五一十地說給王爺聽。”
獄卒沒想到能見到夜歸塵這位大人物，當即就嚇得腿軟，全身都在哆嗦，說話也是磕磕絆絆的：“王……爺，王爺饒命，小人什麽都沒做啊。”
獄卒嚇得臉色發白，說句話都格外艱難，喉結滾動著，不住吸氣：“六年前三月十六哪天，有人找到小人，讓放柳青璃出獄一天，小人都是按別人的吩咐辦事啊，至於柳青璃出獄後見了誰，做了什麽，小人實在不知。”
六年前三月十六，正是他一時不察，中了媚藥哪天……
夜歸塵眼神微凝，周身斂著一股極強的壓迫感，一字一句問：“找你的人是誰，可還有什麽印象？”
獄卒轉了轉眼珠子，極為回憶著，卻還是搖頭說：“時間太久了，小人想不起來了，而且那人一直是暗中跟小人聯系，沒有露面。”
“每次，他們都是把需要小人去做的事，寫在紙條上然後塞在大牢後牆中的一個小縫中，事成後，小人家中就能出現一袋銀子，小人從始至終沒見過背後之人。”
夜歸塵聽他說完，眼眸中瞬間迸發出一陣寒光：“你沒見過人，怎麽知道要去大牢後面的牆縫裡拿紙條？”
“是一個小孩子告訴小人的……”獄卒努力回憶小孩的相貌，卻根本想不起來，“時間太久了，小人實在想不起來了……”
這如何查起？
難道線索到這裡，又斷了嗎？
夜歸塵微微合上眼睛，手指輕輕捏了捏眉心，沉默不語。
跪在地上的獄卒抓住機會說：“王爺，小人知道的，都已經全部告訴你了，絕無半句虛言，求王爺開恩，饒小人一命！”
夜歸塵晾這個獄卒沒有膽子欺騙他，擺擺手道：“連毅，帶他下去。”
人走後，夜歸塵正反覆推敲剛才的對天，想從中想想還有沒有什麽遺漏的線索……
結果，外面又進來一個下人通報：“王爺，使團周大人求見。”
周禦？
夜歸塵目光一凝，腦海中閃過周禦的臉，他突然前來，是使團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夜歸塵雖然對使團的事不太上心，可畢竟是皇上派遣的差事，表面功夫還是要做到位的。
他很快正襟危坐：“請他進來。”
連毅跟周禦一起進來的。
周禦行了禮，說了幾句關於兩國互通商貿一事，這才把話題轉到柳青璃母子身上。
周禦不動聲色地問：“我昨日不在驛館，聽說安安衝撞了王爺？”
昨天，他因為想四處逛逛京城，一直在外面，並不知道夜歸塵來了驛館，心裡還曾有些惶恐，可方才道歉，見夜歸塵並不在意這件事，這才松了口氣，轉而提起柳意安。
夜歸塵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驟然沉了下來，意味深長地盯著周禦。
他幾乎一眼就看穿了周禦的心思，直言不諱：“周大人是想替他說情？”
周禦見他如此上道，趕緊說著話往下說：“王爺果然是聰明人，我也不拐彎抹角了，安安還小，性子莽撞不懂事。”
“如果有得罪王爺的地方，我代他向你道歉，還請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孩子一般見識，這份薄禮，還請王爺笑納。”
他還不是空手來的，還拿了一副畫工精湛的山水畫，看得出是周禦精挑細選出來的，可謂是誠意滿滿。
(本章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