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吼——吼——吼——”連續三聲吼叫,從基地内傳來,衆人隻看見暗色的黑幕中,猝然閃過一道白色的閃電,一隻通體雪亮的成年白虎,雄風盎然的站在了樓的堡頂上,一雙金色的瞳孔微眯,眸低一片威嚴,獨屬于野獸之王的氣勢,從白虎身上肆意擴散。
“泰戈爾。”安宸叫了一聲,語氣卻并沒有多驚訝。泰戈爾是白虎的名字,純數理化高材生的高薇薇,用她那僅剩的點文藝腔給起的名字。
易昊天挑了挑眉,伸手攬住了黑鬥篷少年的腰,使得兩人形體十分親昵。因爲兩人已經來到了面朝門外的一邊,所以基地内的人并沒有看到,而零組成員早已見怪不怪,倒是苦了那些戍守在城牆上,時刻戒嚴的普通衛兵們,一個個的隻覺得瞬間被亮瞎了狗眼。
靠,聽說八卦,跟親眼見證一個八卦完全是兩碼事啊!!!老大,在這麽嚴肅的時刻,能不能不要做出引人遐想的舉動,引的他們狗血沸騰啊!攬腰,攬腰啊,這個鬥篷少年絕逼是屌絲啊有木有!
沒人搭理這些衛兵腫麽想,空氣了彌漫了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勢,随着一片鳥類的驚飛,數十頭大型物種,披着夜色朝城牆上進行了瘋狂的猛撲,伴随着一股血腥的味道,這場戰鬥正式開幕。
耳邊,猛獸的吼叫聲,人類的嘶喊聲,兵器觸碰發出的乒砰聲,各色技能撕破血肉的嘶拉聲。
眼前,無邊的黑暗蔓延着,黑暗裏一雙雙冒光的眼睛挪移,換動,靠着城牆的地方,絢麗的技能,時不時的照亮一小片的天空。
比起這邊戰鬥的熱血,興奮,基地内的中心區,可要安靜的多,黑暗裏,許多人擠在一處處的散發着微弱的光芒的帳篷外,睜大眼睛看着遠方的城牆,偶爾有一兩個穿梭在,靠着前線的地方觀察的人,帶回來一兩個消息,惹的人群一陣驚歎。
不會輸!這是所有人堅守的信念。三年來,這個基地經經曆大大小小多少的危機,有的來源于喪屍,有的來源于人類,但是他們都有驚無險的挺了過來,隻要好好發展下去,他們一定,一定将這個基地打造的更好。
越是生死關頭,衆人的凝聚力,和歸屬感,就越是容易升華。隻有真正的把這個地方當成了家,當成了以後一代代生存下去的地方,他們才會如此迫切的渴望着平安。
“哥!找到了!”安宸猛然睜開眼睛,他這些年研究出了一種經脈極細的藤草,隻要播種到地上,以内力催促,藤草便會以極快的速度飛快的蔓延開來,不出十幾秒,便能爬遍整個山坡,這種草極細極小,不易察覺,隻是根絲太柔軟,輕輕一扯便斷,平時也隻能用來探查,而且一旦反饋過情況,這些根絲便會立即衰老,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零落化作碾塵。
易昊天一直沒有出手,他在等待的,就是這個時機。隻見易昊天大手一揮,一直盤踞在堡頂的泰戈爾,瞬間化作閃電,飛快的竄入黑沉沉的獸潮之中,緊随着泰戈爾而動的易昊天身形一晃,也消失在了原地。
“吼——”沖霄氣勢,鎮壓群方,引萬獸朝拜。正在攻擊基地的野獸們,紛紛受到了影響,人類趁機進行了瘋狂的反撲,剛剛一直焦灼着的狀态,瞬間有了傾倒。
野獸都有一隻可以調動整個獸潮的王,泰戈爾此時對戰上的,是一隻變異的野豬,殺了它,便可以取代它的位置。于是,這隻準備最後出場的野豬王,好吧,正在休息的它很是郁悶,居然就這麽背發現了!?
黑暗幕下,一縷月光灑落,易昊天仿佛一絲幽魂,緩緩出現在了空曠的林間,黑袍少年緊随其後。
易昊天環視了四周一眼,眸色微沉。
“出來吧。”淡淡的聲音泛出一絲冷意。他右手一翻,左前方緊密相連的兩棵樹,瞬間被凍成了冰棍,随着他手勢張烈,兩個冰棍露出了無數的裂痕,“砰”的一聲,碎成了漫天的冰渣。
白霧還未散去,一股灼熱的火焰撲面而來,易昊天不躲不閃,平地而起的一座冰牆,将其徹底隔絕,緊随其後,冰牆融化,水肆千裏。
安宸的腳下出現了一株樹木,飛快的長大,将他們載到了半空中,易昊天手心一翻,一個電球丢下,隻聽見四周一片青藍光交織閃爍,耳邊呲拉聲不絕。
很快的,水洩了下去,露出了一片光秃秃的土地。
“看起來,還需要加點……”易昊天語氣一冷,“小宸……”
“好了好了!我出來還不行嘛!”伴随着孩子氣的聲音,一位少年的身影從空氣裏,恍恍惚惚的出現,從模糊到清晰。
熟悉的五官,讓安宸不由的眯起了眼睛。
“喂喂喂,不會這麽快就忘記我了吧,小宸?”少年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忽然腦袋一歪,盯着黑袍少年的看了一會,眼睛頓時一亮。“小宸,是你對不對?”
易昊天臉色立即沉了下去!聽着少年熟悉的語調,安宸頓時醍醐灌頂。
“小琛?!”
“可不是我嘛~”餘琛頓時笑眯眯的湊了上來,還沒走到近前,被易昊天一道閃電擋住了去路,餘琛眼睛眨巴眨巴,“大表哥,不帶這樣六親不認的。我要是死了,小宸一定會傷心的。”
易昊天咬牙切齒道:“他會立刻忘記你的。”
“哥!”安宸瞪了易昊天一眼,哪有這樣打招呼的。
雖然見面方式奇葩了一點,但好歹人是接到了,泰戈爾殺掉了野豬後,獸潮竟然主動停下了攻擊,一個個如潮水般退了下去。
回到基地後,餘琛一把勾住安宸的脖子:“好小子,都學會裝神秘了啊,你當自己是黑袍巫師啊!”
“别鬧!”安宸推開了餘琛,每次這小子湊近的時候,他總是敏感的感覺到,餘琛似乎在聞他們的味道,渾身的汗毛直豎。“你怎麽就認出來是我了?”
“我是聞出來的。”餘琛嘿嘿笑着摸了摸鼻子,抱住安宸的腦袋揉了幾把,嗯,還是跟記憶裏一樣舒服呢!
安宸頓時不爽了,這還摸上瘾了,好歹自己還是做哥哥的呢!說起來也奇怪,餘琛明明跟易浩南一樣大,比安宸要小一歲,小時候瘦瘦小小的,整天追在安宸的屁股後面,但是初中的時候,不知怎麽的個子竟蹭的一下子竄了上去,比安宸還高了半個頭。
不過,餘琛沒能自由多久,就被易昊天一把拽着後衣領,扔到一邊兒去了,冰冷的眸子一瞪,臉上赤果果的寫着:我的東西,别動!
餘琛卻仿佛完全沒有察覺,連同易昊天的冷氣和威壓也一同忽視了,依舊笑眯眯的湊到安宸的另一邊,問東問西,差七差八,在安宸沒注意到的角落,居然還趁機給了易昊天一個白眼。
易昊天差點飙出殺氣,直接暴走!
這個魂淡,要不是看在小宸的面子上,他早就把這個家夥踢得要多遠有多遠了!!!
一眼就看出自家老大心情不佳,唐文哲勇于獻身的邁出了一步,在衆人鼓勵的眼神裏,他義無反顧的……朝餘琛走了過去。【切~】
“餘琛,好久不見!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唐文哲露出一個标準笑容,百試百靈的接客模式再次拿了出來。
餘琛看了唐文哲一眼,笑了,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當然知道,就算以前記不清楚了,現在幾大基地裏,誰不知道晨曦基地裏有個最難纏的唐副領主啊。”
唐文哲依然微笑:“那還真是不敢當了!我就是好奇的問問,爲什麽你會在獸潮的時候,出現在獸潮的總後方呢?”
而且還是個最安全的角落,沒有一隻野獸靠近,說隻是偶然?鬼才信。
“哦,這個啊!”餘琛毫不在意的撓了撓後腦勺,“因爲這場獸潮就是我引起的啊。”
基地通道内一片寂靜,某人天然呆的眨眨眼,一副‘怎麽了啊’的表情。
安宸嘴角微抽:“小琛,你是不是又倒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
“怎麽能說奇怪呢,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弄出來的新的香料,不過最後的步驟出了那麽一點點的問題。”
“一點點?”易昊天挑眉。
“好吧,是兩點點。”餘琛故作無奈狀的攤了攤手。
“……”無語中的一票人。
易昊天冷哼了一聲:“賬務!”
( ⊙ o ⊙)啊?
唐文哲笑眯眯的抽出一份長長的卷軸,放到了餘琛的面前。
“這個是?”餘琛望着卷軸最後那一連串長長的零,感覺自己的小心肝狠狠的顫了顫。
“哦,這個啊,是關于這次獸潮事件,導緻我們基地的損失。比如城牆的修繕費,人員精神損失費,調動人員所需的加班費,還有各大商店停業期間的損失費,包括沒能出去狩獵的異能者小隊損失的補助費等等。”
“……”餘琛嘴角抽搐,親,他能申請倒帶重來麽,親!不帶這麽坑人的!話說你是什麽時候整理出來的啊?!
“小宸,你是不會眼睜睜的看着我深陷還債的漩渦,一輩子無法自拔的對不對?”餘琛眼巴巴的視線投了過來。
安宸拍了拍餘琛的肩膀,沉重的歎息道:“接受現實吧,少年,欠自家人債總比欠别人家的好,頂多我會走點關系,幫你少算點利息。”
QAQ居然還有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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