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兩名身強體壯的Alpha士兵的破壞力本就驚人。而萊昂一旦展露出他黑暗哨兵的體質,給予了帕特全力以赴也對抗不了幾分鐘的強勢鎮壓。
這一場起於帕特單方面挑釁,發展成為雙方互毆,但又很快轉成萊昂單方面摁著帕特暴揍的鬥毆,讓所有圍觀的士兵都大開了眼界。
萊昂只憑藉肉身,就發揮出許多別人必須穿戴輕甲才能發揮的力量。很多士兵總算相信,這段時間的戰鬥裡,確實是科爾曼少校一直在忍讓著帕特大校的。
最後,萊昂拎起被揍得不能動彈的帕特,嘴湊到他耳邊,極低的聲音自牙縫裡逐字吐出:「你要是敢碰我的Omega一根寒毛,我就把你切成肉片,餵下水道裡的老鼠!」
萊昂揚長而去。帕特則被親兵七手八腳地抬了回去,在治療艙裡躺了半日,才恢復元氣。
帕特從治療艙裡出來後,摸著那張被萊昂揍歪了,又被治療艙的高超技術修補復原的臉,迫不及待地向馬德堡上報了此次鬥毆事件。
軍部的裁決令在次日一早下達到了營地:
科爾曼少校因違反軍規,同上級鬥毆,至對方重傷,關閉禁閉二十四小時,暫時停止一切職務。科爾曼所帶連隊將原地待命。
伊安提著他半路從副官手裡截下來午飯,敲響了禁閉室的門。
「住得還習慣嗎,科爾曼少校?」伊安從小窗口朝裡面望,對上萊昂一雙含笑的藍眼睛。
「還不錯。」萊昂接過了盒飯,抽出一根炸薯條丟進嘴裡,「就是覺得少了點什麼?」
「什麼?」伊安不理解一間禁閉室還能缺什麼。
萊昂把臉湊到了小窗口,朝伊安含情脈脈一笑:「就缺你呀,我的愛。」
伊安猝不及防,一陣熱氣直沖臉頰,把眼皮都烘軟了,沒力氣抬起來。
禁閉室的衛兵十分識趣,守在走廊外,給兩人留出了獨處的空間。他們倆隔著門坐在地上,正好可以從小窗口裡看到對方的臉。
「萊昂。」伊安輕聲說,「謝謝你對我的維護。」
「哦?」萊昂扒拉著小窗戶,搖了搖尾巴,「我還以為你會怪我太莽撞呢。」
「你確實太莽撞。」伊安笑道,「但是我不會因為你維護了我的尊嚴而責怪你。你做了你認為正確的事。而且我覺得,神是在藉助你的力量,懲罰了帕特這些日子以來的所作所為。」
萊昂哈哈大笑起來:「噢,伊安,我最愛你對宗教這樣靈活運用了。早知道還能有這麼合理的解釋,那我應該把他揍得更徹底一點。沒人能那麼說你,就算是皇帝,是聖主也不行。一個Alpha要是不能維護他的Omega的尊嚴,那他和一條臘腸有什麼區別?」
「別頑皮。」伊安笑著嗔道,又努力地板起了臉,「而且你還得知道,帕特在外面搞動作。」
萊昂慢條斯理地吃著薯條:「你如果是指他趁我被關了禁閉後,立刻召集他的部隊,出兵作戰,打算把 最後殘餘的叛軍一網打盡。那麼,我早就知道了。」
一道光在伊安腦中劃過,他瞬間明白過來。
「這整個事件都是你們策劃好了的?」
萊昂笑著,狠狠地咬了一口熱騰騰的芝士牛排漢堡,露出一臉銷魂滿足。
「萊昂!」伊安催促。
「是我和父親策劃的。」萊昂朝伊安遞去安撫的一瞥,「帕特從一開始就在和我爭奪軍功,這半個月來變本加厲。一周前,那狗娘養的東西甚至在戰場上置我們的求助於不顧,讓我們差點就被敵軍包抄了!我是完全沒法再和他共事。我不信任他,不會把自己的後背交給他。」
伊安問:「你是故意和他打架的?」
「更正一下,是我單方面毆打他。」萊昂得瑟,「不過,如果不是為了我們的計劃,我會選擇用更加紳士的、含蓄的方式向他表達不滿。你知道的,比如半夜用麻袋把他套了,丟到營地裡的化糞池裡之類。不像動拳頭那麼暴力。」
伊安:「……」
萊昂道:「帕特早就想把我排擠走,好一人獨占最後的功勞。我和父親商量,決定以退為進,乾脆就讓他佔這個便宜。反正就他的狀態,出問題是遲早的事。而我還年輕,不用急在一時。」
伊安說:他把他的連隊士兵全都帶走了,還調用了大部分的軍備。你覺得他會成功?」
「難度不大。」萊昂說,「殘餘叛軍還剩不到五千名,躲藏在一處礦場裡。裡面的礦道非常複雜,不適合開展有效的戰鬥。我的意見是,困守叛軍,勸降,盡量以和平的方式給這一個戰場的戰鬥劃下句號。但是帕特沒有耐心,只想強攻進去。」
「馬德堡那邊怎麼說?」伊安問。
「他們也更傾向進攻。」萊昂說,「勸降耗時。總部只想盡快收復這裡,調我的部隊去別的地方。」
「可我們明明可以給那些士兵一個機會。」
「這就是戰爭中的效率。」萊昂無不諷刺,「以最短,最快,最節省資源的方式取得勝利。敵軍的性命並不在考慮之中。」
伊安靠著門,說出了心底的不安。
「萊昂,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我覺得會出事。」他說,「光紀告訴我,根據帕特的狀態,他在戰鬥中作出不理智指揮的可能性高達98.9%。這一場突發戰役導致不可控結局的可能性也相當高。」
AO的高效共感,也讓萊昂感受到了伊安的情緒。
「別擔心,伊安。」他從小窗口把手伸過來,輕撫了一下伊安的臉頰,「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他失敗而歸。戰爭的事留給我們這些當兵的去發愁,你就為我們禱告吧。」
伊安握住了萊昂的手,同他手指相扣著。
「伊安。」光紀忽然在識海在中開口,「柯林斯突然暈倒了。在軍醫隊的諮詢室裡。」
伊安匆匆趕到軍醫隊時,柯林斯已被送到了急症室。他的心臟已經驟停過一次,幸好又被醫生給摁了回來,此刻正呈深度昏迷的狀態,掛著氧氣躺在床上。
莫林當時就在柯林斯身邊,此刻還有點驚魂未定。
「他情形太詭異了,伊安神父,就像中了邪一樣。幾分鐘前他還和我說過話,就是看起來有些疲憊。然後他哆嗦得越來越厲害,突然倒在地上,渾身抽搐,不停地尖叫。我們還沒有來得及給他注射鎮定劑,他的心臟又突然驟停了……」
伊安站在病床前,望著柯林斯灰敗的臉,面上陰雲密佈。
柯林斯的精神網正在大片大片地崩塌,死去。哪怕他正在深度昏迷中,可精神網的崩潰並沒有停止。它早已相當薄弱,傷痕累累。然後在剛才,終於到達了臨界點,宣告陣亡。
柯林斯極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縱使醒來,他也已是一個廢人!
「我沒見過這麼怪的腦電波。」醫生百思不得其解,「他的大腦好像在……大面積壞死?」
說話間,柯林斯的心跳再度驟停。醫生丟開了光子板,忙著給他做心臟復律。
「光紀,一定是帕特出了什麼事!」伊安快步走出了急救室,卻是一片茫然,雖然心急如焚,卻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
光紀道:「帕特正在激烈戰鬥中。他的生命體征正常,但腦精神力異常活躍,數值在不斷提升。他的精神網比柯林斯的要強大許多。但是如果不得到制止,他離精神網崩塌還有大約半個小時左右……」
伊安忽然猛地轉頭,側耳傾聽。
就在剛才,他捕捉到了軍營裡一陣細微的躁動。是從軍情室裡傳出來的,幾名留守軍營的高級軍官情緒激動,憤怒震驚。
片刻後,數名軍官從軍情室裡衝了出來。萊昂的副官帶著兩名親兵直闖了禁閉室,逼著衛兵把門打開。
「出事了,少校!前方傳來的消息,帕特他在大屠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