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俱樂部後,眾人不約而同的回到了各自的房間,每個人似乎都有心事,包括整日大大咧咧的周看青。
薛瀾回到房間後先撥通了一個電話。
“……恩。”他一邊翻看著手中的數據分析筆記,一邊等待這對方的回復。直到電話的對面傳來肯定的答案,他這才松了口氣:“知道了,謝謝您。”
掛斷了電話,薛瀾松了口氣,他的指尖依舊在筆記上緩慢的摩挲著。
在確定了溫衍的傷情確實已經恢復並可以正常比賽後,薛瀾懸著的心才終於落下。
雖然溫衍手傷複發的時間比原文描述的要早,但好在恢復的時間也比原文中的“國內決賽結束後”提前了。
能和溫衍一起打國內總決賽他心中也多了不少信心,但更重要的是,他對溫衍的愧疚也終於稍稍緩解。
不過……
這件事確認後,他又陷入了另一個困擾。
關於雷霆。
他們在賽前聯系其他國外戰隊,是想做什麽?
薛瀾將手中的筆記翻到關於雷霆的總結記載,指尖再次落在“Unknown”的名字上。
一種奇怪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浮起……雷霆在比賽前夕買走了齊思雨,那他們把鄧銳秋當做國際賽的重要底牌。
就在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薛瀾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躍出胸膛,他急忙將本子合上,平複著心跳去開門。
時間已經很晚了,薛瀾一邊走向房間門一邊猜測著門外的人十有八九是段聞崢。剛剛在賽場時他似乎有些不開心,而他還沒來得及去找他……沒想到他竟然自己找來了。
這樣想著,薛瀾的腳步也不自覺變得輕快起來。
段聞崢就是這樣,明明總叫他小孩卻總是佯裝生氣要他哄,他沒有去哄就會自己找過來。
他快步走到門邊,可待看清門外的人是誰卻是一愣。
“我剛剛聽說BTR捉住了內奸。”
“……”薛瀾收起不自然的神色,看向眼前左顧右盼的周看青:“是誰?”
“Frank,你有印象嗎?”周看青雖然這樣說著,可眼底的目光卻沒有多少讚同之色。
薛瀾自然有印象,這個人是鄧銳秋當時的隊友,當時鄧銳秋的小隊解散,他雖然沒有得到青訓營的認可,但隨後還是被BTR簽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
“他們是查到了Frank最近和鄧銳秋聯系頻繁,而且Frank四進二的比賽中確實有兩次支援不及時。”周看青點了點頭:“但是我覺得……沒道理。”
“那時候鄧銳秋和他不是鬧得很僵,而且據我們所知鄧銳秋和雷霆的關系並不好。”薛瀾聞言也點了點頭,又仔細的思忖著:“在這樣的前提下,怎麽看Frank也不像是會因為鄧銳秋的原因打假賽的人……”
“你也是這樣想的對吧!”周看青極為讚同的點了點頭:“所以我覺得這件事不簡單,這件事還需要你幫忙,我打算……”
“大半夜不睡覺,在這做什麽呢?”
周看青的話還沒說完,一道突來的聲音變將聚在一起竊竊私語的兩人嚇得險些魂飛魄散。
周看青一回過頭便看見了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的段聞崢,他嚇得吞了吞口水:“沒說什……大半夜的你亂晃什麽。”
原本跟周看青一同低語的薛瀾亦抬起頭看向他的身後,不需細看,他便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但想起周看青還在跟自己說話……這樣“半夜私會”的畫面被周看青撞見,此刻薛瀾隻想趕快將門關上。
只是可惜他還沒來得及關門,段聞崢便撞過周看青的肩膀旁若無人的走到薛瀾身邊,抬腕看了看時間。
“現在已經過了訓練時間。”段聞崢極其自覺的攬過薛瀾的肩膀:“不好意思,十二點之後他是我的。”
“……”
段聞崢說罷便無視了周看青吃癟的表情,攬過面色通紅的薛瀾進門後直接“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薛瀾呆呆的被他攬進了門,這才回神急忙想溜出他手臂的桎梏。
“看青哥找我有事的,我、我還要跟他……”
“雷霆的事?”段聞崢不屑的冷嗤道:“讓周看青去折騰就好了,這件事你不用插手,你就專心打比賽。”
“可是……”想起鄧銳秋,薛瀾依舊有些遲疑。
“周看青雖然平時傻了點,但他也不是吃素長大的,這件事你就交給他處理就好了。”
段聞崢的語氣篤定,薛瀾卻有些心虛的小聲低語:“我怎麽覺得你好像總是坑看青哥……萬一他有天真的……”
“放心。”段聞崢聞言揉了揉薛瀾的小腦袋:“比起這個,你還是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
段聞崢帶著三分笑意的聲音卻讓薛瀾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尤其是察覺到他的手正從他的發頂滑落,順著脊背的椎骨緩慢的刻畫時。
“贏了比賽,是不是該獎勵我?”
薛瀾急忙按住了段聞崢的手腕,紅著臉點了點頭。
“那賽後把我趕出休息室,是不是該補償我?”
“……”
見薛瀾不語,段聞崢便再次動起了手。
薛瀾隻得低呼著再次按住他的手,難為情的再次點了點頭。
段聞崢似乎很滿意他的答案,再次傾身擠近,直至他退到牆邊再無可退。
“單人賽的獎勵,什麽時候給我?”
“……”
這個問題成功讓剛剛還埋頭做鴕鳥狀的薛瀾成功轉化為了一隻小刺蝟。
單人賽的獎勵是……
打過單人賽的這段時間,段聞崢始終沒有再提起那時的要求,薛瀾原本還以為是他就將這件事翻篇了,卻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
“這麽好的機會擺在你面前,你可要好好哄我。”段聞崢垂眸打量著他羞怯的目光,耳語時的低喃像是變成了一個個清淺的吻:“現在我餓了,你說……該怎麽辦?”
薛瀾的臉頰燒得更燙了,甚至兩人之間的呼吸也似因為這一刻的低語而漸漸升溫。
哄段聞崢……
他當然也是願意的。
只要不是讓他……
他雖然還沒有成為一個合格的猛1,但是男朋友這樣撒嬌的小願望,他還是要滿足的。
“好、好。”薛瀾聲若蚊蠅的低喃道。
可就在他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時,段聞崢卻突然放開了他,隨手拉開了一旁的房間門。
“既然這樣,走吧。”
“……??”
於是,十分鍾後。
薛瀾輕手輕腳的將調料包倒進沸水中,料包的香氣順著氤氳的水汽四散在空氣中,鍋中的面也看起來讓人食指大動。
片刻後,薛瀾關了火。
“只有這個了,你湊合吃吧。”
靠在櫥櫃旁視線始終落在他身上的段聞崢這才收回目光,走到他身邊看著他小心翼翼的拿起奶鍋將煮好的泡麵倒向洗好的碗。
段聞崢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鍋,幫他將泡麵倒好。
“你穿這條圍裙……真好看。”
這條圍裙……還是周看青之前心血來潮買的,雖然只有黑白兩色,卻帶著細致的花邊,薛瀾穿在身上倒是真的顯得靈動可愛。
被誇獎的薛瀾懵懂的抬起頭,像是因為他的這句話而覺得有些開心。
兩人是趁著夜摸進廚房的,段聞崢便就站在一旁安靜的吹了吹面,吃了起來。
薛瀾在一旁將剛剛使用過的鍋刷好,一回頭就看到段聞崢已經將那碗面吃完,擠到了水池邊擰開水龍頭。
“我來吧。”
薛瀾自然的接過碗,段聞崢也沒拒絕。
可當他開始認真刷碗時,段聞崢卻從背後自然的抱住了他。
這樣的情景似曾相識。
上一次似乎……還是在段聞崢的家中。
這一次薛瀾並沒有推拒,此刻在燈光昏暗的廚房,只有比賽後因為饑餓而偷偷溜進來的他和段聞崢,在這短暫的賽後修整時刻竟讓他覺得格外溫馨。
段聞崢將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似有困倦的低喃道:“如果咱們贏了世界賽,再穿一次圍裙給我看?”
這似乎並不是什麽困難的要求,甚至讓薛瀾覺得,這是段聞崢對自己的依賴。
薛瀾依稀的想起段柯曾經說過,段聞崢在很小的時候是經常獨自生活……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他會一直陪著段聞崢的,無論在什麽時候。
想到這,薛瀾認真的點了點頭。
他甚至開始覺得,此刻這樣溫馨的畫面中,他們像是已經一起生活了多年默契的伴侶。所以段聞崢也是希望一年以後、五年以後、十年以後他們都可以一直這樣的吧?
他們一起打比賽,賽後一起摸進廚房偷偷煮泡麵,如果再有一個假期,他也可以再準備一些段聞崢喜歡吃的甜點,那樣的日子一定會很幸福吧。
這樣想著,薛瀾的內心便越發的柔軟與雀躍。
他刷碗的動作也變得更加輕快起來。
可就在他的心被喜悅與甜蜜沾滿時,耳尖卻傳來一陣氣息傳遞的輕癢。在他因癢意瑟縮間,段聞崢啟唇在他的耳廓輕咬,又捉住了他下意識擋來的手腕,在細細的吮吻與廝磨之間,喑啞的耳語說出了後半句話:
“隻穿圍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