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後, 蘇埃覺得沒毛病,結果回過頭見顧驕臉色蒼白,像被誰抽走了靈魂。
蘇埃懵了一下, 想起他們出來宴會後一直沒吃過東西:“學長你餓了嘛,要不我們回去吃點東西吧。”
顧驕忽然抱住他腰, 緊緊收攏手臂, 把他死死抱在懷裡。
“我不餓。”他聲音沙啞低沉, “我們做吧。”
什麽?
蘇埃臉蛋一愣, 睜大眼睛表現出幾分愕然:“樓下還在舉行宴會”
“上次做什麽時候了?”顧驕摟住他,輕輕撫摸他臉, 微挑尾音甚至讓不是聲控蘇埃頭皮發麻。
所有情緒都藏在一張完美微笑面具下,呼吸輕到不可聞,“很久以前了吧?”
“——我想學弟了。”
燈光是暖橘色,光暈鋪灑在綠底銀紋牆面上。
蘇埃摟著顧驕, 艱難靠著背後牆,一邊悶哼一邊想, 這也太瘋狂了顧驕纖長手指碾過蘇埃唇, 深沉灼熱吻再一次壓了下來, 急促呼吸, 整個人顫栗著, 似要確認什麽一般, “學弟學弟”
我。
請不要逃走。
“等一下,好像忘記帶安全套了。”
蘇埃突然反應過來, 條件反射要去推開身上人。
“沒關系。”顧驕淺色眼眸像某種昂貴水晶, 凝視著蘇埃, 美麗猶如哭泣, “學弟就這樣進來吧。”
“就算是留在裡面也沒有關系。”
“我想和你融為一體。”
蘇埃再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樓下還在舉辦宴會,細細碎碎交談聲傳來,讓心跳愈發加速。
他直起身,手環住顧驕腰,朝著他臉深深吻了過去。
暫時將一切都拋到腦後吧。這一刻他隻想要他。
後來。
蘇埃總是想,如果在那天他能發現顧驕真實情緒,是不是就不會發生後面那麽多事了。
或者說早有發覺端倪,卻不願意探究
心安理得享受著戀人完美,不知道,仿佛責任就減少了一般。
而殊不知,他做法卻是在將人進一步推向深淵。
“您好,女士,先生,你們咖啡到了。”
餐廳侍者道,端著盤子走了上來,一杯黑濃,一杯表面塗了層濃濃奶油。
蘇埃接過那杯有著奶油,朝侍者露出了一個笑:“謝謝。”
侍者臉紅紅退了下去。
艾琳娜看著不爽,忍了半天,最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冷笑:“到此為止吧。”
蘇埃很淡定:“沃特小姐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你非要假裝沒聽懂,是嗎?”艾琳娜冷笑:“你是男人,顧驕也是男人,你們在一起沒有結果,還是說你認為你們這樣正常?”
“你別以為一時公開就皆大歡喜了,看到我衣服上胸針了嗎。”
蘇埃瞥了一眼她胸前紅寶石胸針。
淡淡喝了口咖啡:“哦,看到了。”
一襲黑色長裙將艾琳娜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她故意挺了挺胸,讓蘇埃瞧得更仔細,勾著紅唇道:“這是顧驕今天早上送給我禮物。”
“他爺爺很欣賞我,我能力也漸漸讓顧驕改觀了,你很聰明,也有實力,但憑著這些就想成為顧氏集團總裁夫人,遠遠不夠。”她看向他,臉龐美豔,話語中暗藏刀鋒:“我才是那個注定會站在他身邊人,趁事情還沒變糟糕之前好好結束吧。”
“就當時為了顧驕,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我意思吧?”
蘇埃笑了。
隻輕飄飄一句,讓艾琳娜臉色大變。
“誰說我是夫人?”
“你”艾琳娜瞳孔睜大,瞬間明白了什麽,眼神不可置信,“你你這個!”良好修養讓她說不出謾罵話,肩膀氣得發抖。
蘇埃輕嘖一聲,放下咖啡:“不跟你廢話了。”
“沃特小姐,上次派屬下去齊市截殺我那人是你吧?”
“為達目,沃特小姐您真是煞費苦心啊,不惜使出這種下三濫招數。”
蘇埃抬頭直視她,目光凜凜。手中夾著那張印有鬱金香花紋名片,成功讓艾琳娜臉色突變。
她冷冷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沒理會對方狡辯,蘇埃繼續道:“離開花國,我可以不追究這件事。也不會對沃特家族出手。”
“憑你?”艾琳娜眯眼:“沃特家扎根在y國,你以為你傑克蘇手能伸這麽長?真是笑掉大牙。”
“當然不能。”
“但,要是你‘哥哥’們知道了這個消息呢?”
餐廳頓時靜得落針可聞。
蘇埃輕笑著轉過頭,眼眸色澤愈深:“聽說你在家族很受看重,近幾年當了公司代表,還負責幾個很大生意項目,為了家族忙前忙後”
“跟你相比,你兄弟們不受疼愛多了,一直生活在你陰影下,想必內心很渴望做出點什麽成績吧?”
艾琳娜攥緊指甲,咬牙切齒道:“你什麽意思。”
她絕不容有人動搖她地位!
“目前有了一點計劃思路,比如財閥優性繼承人秘密醜聞?”蘇埃撐著下巴,露出一個甜笑:“所以我希望沃特小姐你能夠好好考慮,畢竟已經是家族驕傲了,爬到這一步再被些不起眼玩意拉下神壇嘛,大家都會覺得可笑,不是麽?”
艾琳娜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不得不說,蘇埃抓住了她軟肋,如果這件事被那幾個私生子知道了,一定會捉著不放,說不定還會去父親那裡告上一筆。
不,不可以。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不能因為這個給毀了。
“你想怎樣?!”
蘇埃神色不動:“我要求只有一個。離開花國,再也別回來,否則這個消息明早便會傳到你兄弟們手上,別想著把這件事掩蓋過去。”
艾琳娜再也抑製不住,將手上咖啡潑向了他!
嘩
蘇埃險險躲避,手腕還是沾到了一點滾燙液體,燙到了傷口,他悶哼著皺起眉:“你是覺得我沒脾氣?”
他對女士耐心是有限!別以為他不打女生!
“呵。”艾琳娜驟然起身。
背後傳來蘇埃涼涼嗓音:“明天早上,我要聽到你回國消息。”
艾琳娜腳步一頓,然後提著包迅速離開了餐廳。
兩人不歡而散,都沒有看見角落內一人動作。
黑衣男人接起電話:“少爺,剛剛女人,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那頭聲音淡淡道。
艾琳娜握緊方向盤,漂亮臉蛋不受控猙獰,該死,難道她真要離開,顧家那麽大一塊肉,眼見就快成功了,讓她竹籃打水一場空?
蘇埃!
轎車行駛在高速公路上,進入隧道,突然一道極強白光閃過
“砰!
轎車與迎面而來貨車相撞,側滑到了旁邊山林中。車前蓋冒出一陣黑煙。
艾琳娜臉埋在安全氣囊上,從頭暈狀態緩緩清醒:“**,哪個不要命”
嗒、嗒、嗒。
貨車上一個帶著黑色面罩男人從車上走了下來,身材高大,周身散發著不好惹氣息。
“誰?”艾琳娜眼皮顫抖。
男人慢慢摘下了戴著黑色面罩,直勾勾盯著她:“大小姐,你該不會不知道我是誰吧。”
“你是”艾琳娜睜大了眼睛。
蘇延宇挑起眉:“讓我對我親侄子下殺手,大小姐你還真是蛇蠍心腸,夠狠啊。”
艾琳娜終於記起眼前人是誰了,喊道:“你、你要是敢對我動手,沃特家族不會放過你!”女人慌了,拖著裙子不斷往後退。
卻聽見蘇延宇呵呵一笑:“放心,要殺你可不是我。”
後背撞上某具冰涼身軀,艾琳娜僵硬著回頭,顫抖呼吸戛然而止。
黑發青年還穿著西裝和長風衣,像從高級晚宴走下來般風度翩翩,五官完美,此刻微低垂長睫,修長指帶著手套,在艾琳娜驚恐眼神中鎖死了她逃跑去路。
“顧、顧驕怎麽會是你。”
艾琳娜猛地想起了什麽,“你,難道是今天早上胸針。”
她低頭摘下衣服上紅寶石胸針,沒過多久,果然在其中發現了定位器和監聽器。
還有
一個監視器。
艾琳娜心下一驚,這個男人
顧驕冷漠垂下眼眸,抬起手手指捏著她下巴抬起:“怕什麽?當初雇殺手時候不是很能乾。”
“這張嘴,說著無比肮髒惡心話。”
“你知不知道,每一次你對學弟說一句那些話時候,我都想把你嘴巴撕下來?”
“還有這隻手”
黑色手套落到了她胳膊上:“就是這隻手,潑學弟。”
“別,不要”鑽心疼從下顎傳來,艾琳娜瞳孔驟縮:“求你!不要、我再也不敢了lea色!!”
她眼前這個男人,是魔鬼!
“安靜點。”
顧驕冰涼看了她一眼,僅一眼,便將艾琳娜釘在地上不敢動彈,驚恐冷汗涔涔。
她聽到這個男人用溫柔嗓音對著電話那頭道:“嗯在和公司客人們喝酒,你要來嗎?”
不知聽到了什麽,輕輕笑起來,歎道:“好,我會少喝點,學弟早點睡。乖。”
“嘟”一聲通話掛斷,顧驕稍稍松了松領帶,從容回頭。
“我”艾琳娜還沒張口,就被他一把掐住了脖頸!
呃!!
顧驕幽深眼睛仿佛黑夜,看不見一丁點光亮。電筒光照亮他俊美五官,眸如惡鬼。
對變,態人格來說,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仿佛打開潘多拉魔盒。
體內怪物一旦蘇醒,就會叫囂著更加瘋狂。
他
腦中漸漸浮現了少年身影,眼睛一瞬間彎起來樣子甜蜜又動人。
緊緊摟著他,湊到他耳邊:“學長,哥”
顧驕閉上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