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人還在舞蹈, 身姿美極了,影子像是傾斜月光落在身後,兩人眼裡只有彼此, 其中流瀉而出深厚情感讓旁人怎麽也無法忽視。
心情像是浮在空中藍色星辰, 被人拖拽著飛向宇宙。蘇埃想,要是再來一支舞, 他心臟可能要蹦出來了。
眼前大寶貝站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領結上鑲嵌著藍寶石碎鑽,腕間十二星鑽灼傷了蘇埃眼睛, 那是彼此呼吸幾乎相融在一起, 顧驕突然小聲開了口,纖長眼睫垂落:“有點傷心。”
蘇埃疑惑抬眼。
顧驕說:“和我一起, 還會走神人, 恐怕只有學弟了。”
臉色爆紅蘇埃:“!!”誰來收了對方!
顧驕輕輕笑了起來, 眼睛裡透著柔軟而愉悅光,他左手合在蘇埃掌心上, 一起來到舞曲最後一個節拍。
樂曲尾聲逐漸消弭,周遭燈光由昏暗重新變亮,二人緊貼在一起,為這場舞獻上了一個完美收尾。
全場先是寂靜,而後掌聲雷鳴, 賓客們可謂大開眼界, 第一次見兩個男人跳華爾茲也能跳這麽優美,不過真正打動他們是蘇埃與顧驕傾注在舞曲中感情,讓他們感覺舞蹈不僅是舞蹈。
看顧太子爺和傑克蘇公司董事長這架勢, 難道要聯姻?眾人默默猜測, 看來顧氏還在打壓傑克蘇消息是無稽之談, 目標實為強強聯合啊!
望著蘇埃與顧驕恩愛模樣,艾琳娜差點沒被氣死,她這麽大一個活人,當她死嗎?
去恭喜什麽百年好合,好合個屁,顧驕是她盯上目標!
這下可好,顧驕當著上流圈所有人面與蘇埃共舞,豈不是明擺著將他們關系公之於眾?
顧時欽倒是很淡定,不怒反笑道:“好小子,學會用這種方式反擊了。”
蘇埃剛跳完舞,有點口渴,見侍者端著紅酒路過,下意識伸手想拿一杯。
“別。”顧驕牽住他手,阻道:“我讓人拿一杯熱牛奶給你。”
牛奶蘇埃抽了抽嘴角,“學長,你是要讓全場人看我笑話嗎。”
他要是今天喝了這杯牛奶,怕不是明天就會被各家太太當八卦笑料。
[驚!傑克蘇公司霸總,堂堂一成年大男人,居然還沒斷奶?!]
“傳出去我不要見人了。”
“牛奶多好。”顧驕軟聲哄勸道,務必杜絕蘇埃愛酒思想,他知道圈內多少人就是被這東西給毀了,“牛奶多好,健康又好喝,我喜歡奶香香學弟。”
蘇埃眨眨眼,摸著他光滑細膩手,戀戀不舍放下了酒杯:“行吧。”
“不過牛奶沒得談!”
如果不是這家夥失憶,他都要懷疑對方是不是記得跟他去夜色事了。怎麽對讓他戒酒念頭還固執於心呢。
穿著一襲玫瑰色紗裙,裝扮得宛如精靈公主童真真走了過來,瞅著蘇埃二人,掩唇興奮笑:“哎呀你們終於公開啦,我還以為要等到什麽時候呢。”
蘇埃震驚,這女人怎麽知道她和學長事?他和顧驕在他們面前有這麽明顯?
顧驕一怔,緊接著回頭看蘇埃,原來之前他沒有和學弟在他人面前公開過嗎。
不由緩緩牽緊了蘇埃手。
“嘖。”童真真瞧得牙酸,忽然瞧見艾琳娜往這邊方向走來,一撩波浪長卷發:“啊呀,我們‘超模’小姐來了,蘇蘇你們先走一步,我攔住她。”
說完,踩著高跟鞋上前,不給艾琳娜反應,小腰一扭,便親密纏了上去。艾琳娜不得不停下來應付她。
顧驕:“走嗎?”
“學長你說呢?”蘇埃微微一笑。
於是兩人就這麽逃離了宴會。
離開嘈雜客廳,細碎交談聲漸漸被甩在身後,行走在莊園回形長廊裡,蘇埃覺得這地方簡直大像個藝術博物館,一幅幅藝術氣息濃厚油畫掛在牆面畫布上,美輪美奐像是電影裡才會出現場景。
見蘇埃目不轉睛盯著這些畫像,顧驕便停下了腳步,給他欣賞這些名畫時間,見少年額間流了汗,順便從口袋裡抽出手帕,一點點為他拭去汗珠。
“喜歡?”
“恩恩!”蘇埃點頭,給了四個字點評:“宏偉壯觀!”
顧驕輕笑:“喜歡話,我們以後可以住這裡。”
蘇埃驚了:“別,我就欣賞欣賞,沒別念頭。學長你知道我,我根本看不懂這些東西。”
什麽名家名畫,對他來說跟天書似,梵高向日葵有幾朵他都記不住好麽!
“再說,這個宅子一看就很貴——”
顧驕被逗得再次彎唇,揉了揉他頭髮:“沒事,這樣房子家裡還有很多,這間平時都是用來招待客人,學弟以後什麽時候想來玩了便來。你開心最重要。”
很、很多?
多少??
望著顧驕那張俊美臉,蘇埃識趣咽下了口中話。真誇張啊,感覺跟學長比起來,他整一個暴發戶,話說,自己現在也掙點錢了,要不要買個大點房子住?
好像可以考慮下,暖暖會很高興吧。
“學弟在看什麽?”
顧驕見蘇埃又被其它東西吸引走了心思,走上前問道。
“哦,我在看那幅畫。”蘇埃說道,一邊眼睛望向掛在回廊中央一卷巨幅油畫,完全不像走廊上其它畫作創作風格。
月色柔和光輝停駐在畫面上,比多瑙河更加動人色彩。
乾淨剔透,皮膚白得像是雪,畫中女人美得讓人目眩,身上擁有一種特殊懷舊氣質,仿佛從古典時代走出貴族美人。
這幅畫很美,掛在了最中心重要位置,但這些都不是蘇埃在意重點,他在意是畫中女人那雙冷淡迷離淺色眼睛。
像極了
蘇埃默默看向身旁。
顧驕眼皮輕垂著。
過了好幾秒,終於緩緩開口:“那是我媽媽。”
“這幅畫是爸爸留下。他最喜歡一副作品。”
顧驕垂下眼簾,蒼白淡色嘴唇顯得有些冷淡。
蘇埃看著他臉,遲疑了一瞬間,湊過去牽緊他手。
“我沒事。”顧驕輕聲道:“很漂亮一幅畫,不是麽?”
“嗯,”蘇埃同他一起看著畫像女人。
“深入人心。”
每一筆都好像在訴說著對畫中之人深情,一點一點刺著觀看者心,毫不讓人懷疑,畫家已經畫了他一生中最想畫作品。
蘇埃:“你爸爸一定很愛你媽媽。”
“學弟。”
顧驕忽開口:“你對變態人格者怎麽看?”
蘇埃疑惑:“變態人格?”
顧驕低頭:“有點像精神病患者,比如像是阿斯伯格綜合征,無法正確感知他人情緒這種。”
他聲音微不可查漸漸低了下去。
“sychoath(cl-r病態人格測試)嗎?這個測試我聽過。”蘇埃摸了摸下巴,道:“當然是遠離吧,聽說這類人精神比較不穩定。如果不是邦妮和克萊德症(壞男孩控),或者斯德哥爾摩綜合征,還是別和這種人交往,讓自己處在危險中比較好。”
他毫無所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