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評論區的疑惑,解釋一下,蘇蘇是土著啊土著,不是穿書,他沒有別的記憶就是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如果說前世的話,小說裡原本的劇情走向就是他的“前世”。
然後這一世“重生”,001出現了,蘇蘇又和學長在一起,所以很多事情都變得和原本軌跡不一樣了。
以及,和暖暖是親兄妹沒錯——奇妙的命運與眼緣w顧驕聽費院長說了很多關於蘇埃小時候的事情。
“小埃這孩子,從小就很有主見。”
在費院長的聲音中,顧驕好像見到了小時候的蘇埃。珠圓玉潤的、軟乎乎一團,在孤兒院的同齡小孩都喜歡一邊玩耍時,不配合的獨自一人默默呆在角落裡,不參與,也不理會,滿臉都寫著“拒絕”和“好幼稚哦我才不要和他們一起玩”,自認為早熟的模樣瞧著可愛又令人發笑。
費院長一出生就將蘇埃撿回來,幾乎可以說是將他當成自己的孩子養大的———為著這個不合群的小破孩,當時不知操心掉了多少頭髮。
“結果你猜後來怎麽回事?”老人家樂呵呵的笑:“暖暖來了,情況突然變了!”
仿佛命中注定一般,兩個孩子奇妙的眼緣。
父母因受連環車禍撞擊,大出血無效搶救死亡,在高速公路上茫然四顧,抱著粉色的玩偶兔、哇哇大哭的小女孩———在父母的愛下得以生存,卻被醫院檢驗出不是那個家庭的真正血脈,被親戚們無情拋棄,來到了海藍孤兒院。
被養育得很好,精致嬌軟的小姑娘來到這裡的第一日便被排斥。
孩子們太多,工作人員又太少,導致沒人注意到這個境況。
直到後來,某個陽光非常好的春日,被欺負得眼淚啪嗒啪嗒,委屈又難過的小姑娘闖進了當時只有五歲的蘇埃的地盤。
滿地的積木堆和黑白棋子,那是蘇埃的“絕對領域”。其它的小孩們都認為他腦子奇怪,不和他一起玩。
在黎暖暖的記憶裡,那卻是除了‘父母’以外,第一次有人那麽專注地注視著她
黑發的小男孩歪過頭,漂亮的眼睛裡仿佛盛滿了星辰的大海,倒映出她小小的身影:“你哭起來,還算好看。”
黎暖暖不覺眼睛看得怔住,眼裡還含著淚,下意識的軟軟叫了一句,“哥哥!”
似乎有點驚訝,蘇埃的睫毛顫動,過了好一會兒,才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
小姑娘破涕為笑。
費院長歎氣:“後來暖暖被親生父母帶走,小埃還傷心了好長一段時間。說什麽要去找她,可那裡是帝都……我們也不忍心說實情。”
一個孤兒院長大,什麽也沒有的小孩,在這個世界上是多麽的微不足道,有生以來的第一次願望又是多麽難以實現……
當時的所有人都不看好。
他的話裡,蘇埃在算術上的天賦很早便展現了出來,為此這個老人家一直扼歎,孤兒院無法請來好的老師對蘇埃進行教導,白白耽誤了他浪費天份,蹉跎那麽多年,直到孩子被薑家夫婦倆領走。
顧驕一直沒有說話,低垂著眸,緩緩撫摸著手裡的照片,聽到費院長說到蘇埃小時候就很聰明,眼眸像是融化的冰面,落入星星點點的軟意。他沒有笑,可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眼中透出的溫柔。
“所以,當初是沈琳決定收養學弟嗎?”顧驕問道,眼中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冷意。
因為發現了學弟的天賦,從一開始就決定要帶他走,利用他的天賦為家庭進行博弈。
沒想到費院長卻搖了搖頭,歎道:“不。”
“決定要收養小埃的,是薑奇先生。”
顧驕怔然。
……
陰暗逼窄的孤兒院,地上堆滿了積木,隱隱鋪成奇妙的數字形狀。屋子裡很靜,時鍾的滴答聲讓這個角落更顯的靜謐。
“叔叔。”稚嫩軟糯的聲音。
被叫住的薑奇下意識的回頭,望見積木堆裡看起來年歲不大,像個奶團子一樣的小孩,光是看著他,就會忍不住聯想到幼嫩的牛奶蛋糕,甜蜜且無害。
黑色的瞳仁帶著與同齡小孩截然不同的早熟,仰著小臉望向他,緊抿著唇:“你可以收養我嗎?”
對方緊繃的小臉充滿篤定與認真,冷靜的奶裡奶氣道:“我很聰明,可以讓你的妻子高興。”
薑奇被這軟乎乎的一團給逗笑了,他彎下腰,把小人兒從積木堆裡抱起來,發覺男孩輕的不可思議,抱在懷裡身體瘦弱得甚至有點硌手。
他有些心軟,問:“你叫什麽名字?”
男孩趴在他的肩膀上,聞言,抬起一張精致的小臉,慢吞吞的道:“我叫蘇埃。”
薑奇笑著逗他:“看出來了,你的確很聰明,但你要怎麽讓我們高興?”
“我想見到我的妹妹,如果叔叔你收養我。”他咬住唇,柔軟白皙的小手拿著一隻國王棋子,緩緩放到了薑奇的掌心。
【作為交易,我會為你成為贏家,永遠!】
抱著他的人動作一頓,不知過了多久,有隻溫暖的大掌撫到了蘇埃的頭頂。
【我不要你成為贏家,但孩子,我想你可以成為我的家人。】“……”
“哥哥,你在想什麽?”
黎暖暖站在蘇埃的身邊,不由疑惑,哥哥剛剛看起來好像在發呆。
“…沒什麽。”蘇埃回過神,望著孤兒院裡的單調風景,神情有些許恍惚。
“只是回到這裡,想起了很多以前的記憶。”
那些掩埋在過去的模糊回憶。
告訴自己,他也曾獲到過溫柔的承諾,只不過那個男人最後卻沒有遵守。
“哦。”
一隻手忽然牽住了他,蘇埃低頭,看見黎暖暖發自內心的燦爛笑容:“過去不重要,重要是現在,我和哥哥在一起生活。”
蘇埃看著她,記憶中那抱著掉牙玩偶兔,淚眼朦朧的小女孩與如今一頭秀發的美麗少女身影逐漸重疊在了一起。
“嗯。”他輕聲道,笑容揚起。
蘇埃走進屋內,發現坐在凳子上的費院長和一旁的顧驕,表情愣了愣:“學長?”
怎麽看起來眼圈有點紅的樣子。
“院長爺爺,這個,請你收下。”
費院長驚訝地看著蘇埃遞過來的銀行卡:“這是……”
“海藍孤兒院撫養了我,”蘇埃回答:“這是我應當做的,請院長爺爺不要拒絕。”
海藍孤兒院是民間孤兒院,主要靠社會募捐以及來自愛心人士的免費物資支持,沒有自己的資金來源,可即使是這樣,也在保護著弱勢群體,接受了很多服刑人員的孩子,以及殘疾的、智力障礙等等各種天生疾病的小孩。每一個孩子識字,院長教給他們的第一句話都是:“願你永遠記得別人的好與付出,不是為了報答,而是記住被溫柔對待的感覺,相信這個世界上擁有的珍貴和善良;然後有一天當你有能力的時候,盡自己所能的去回饋。”
費院長的眼眶發紅,嘴唇微顫著接過了蘇埃給來的銀行卡,感到手中的沉甸甸,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知道院裡的孩子們有多麽需要這個。
他的小埃,已經長大了。
蘇埃沉默著,突然感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顧驕輕輕牽住他的手,溫柔的力度似要將他捧在掌心呵護。對方沒說話,他卻奇異的感到了他未說出口的安慰。
蘇埃鬼使神差的反握了回去。
在費院長看不到的桌下,兩隻骨節修長的手,慢慢的十指相扣交握在了一起,再也不分開。
內心有了決定,蘇埃深吸一口氣,說,
“院長爺爺,今天我來,其實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想拜托您。”
……
夏日溫暖的陽光透過薄紗照進屋中,費院長怔怔看了會兒,拄著拐杖慢慢起身。
經常照顧他的一名護工路過門口,見狀嚇了一跳:“哎,院長您快坐下!醫生說過您不能隨便走動的。”
費院長望著門口久久不能回神:“那兩個孩子…”
“院長您是在說小埃和他的學長嗎?”女護工扶著他小心翼翼的坐下,不禁笑道:“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兩個孩子的互動總挪不開眼,感覺像是回到了十八歲,太暖心了。看得出來,小埃的學長很關心他。”
費院長放低聲音:“是啊,可我還是不放心。”
女護工困惑:“小埃終於有人照顧了,這是一件好事啊,院長哪裡不放心?”
“那個孩子,感覺不像是一般人。”
“太過出眾,也太不平凡。這麽多年,來來往往我也見過不少人,看得出那孩子周身的氣度絕非一般家庭能養出來的。”
費院長回想著方才的情況,繼續道:“而且…明明小埃剛才就坐在他旁邊,他卻還是視線很敏感的追隨小埃,一直盯著……”
感覺就像在監視。
那樣的視線,如同蜘蛛的密網,深邃且無邊。困在局中之人不覺,局外的人卻毛骨悚然。
“院長…”女護工擔憂的道。
“唉,也許是我多想了。”費院長搖了搖頭,“老頭子年紀大了,老眼昏花也有可能。”
只是不知道,和這樣耀眼的人在一起,會是小埃的幸運還是不幸。
“無論怎樣,要是對方敢欺負我們家孩子,我這把老骨頭拚了命也不會放過他的。”
輪椅滑動的聲音漸漸變小,屋內最後一道朦朧的光線消失。
與此同時,離開孤兒院的兩人。
顧驕親吻著蘇埃的手指,隔著他的手吻上昨夜留下的痕跡,“有好受一點嗎?”
“嗯…被學長安慰到了。”
沉重的情緒在柔軟的親吻中一點點消失,蘇埃閉著眼,微微摟緊了懷中的人,頭靠在他的肩膀。
顧驕抑製不住眸中的軟意,溫柔的抱撫著他的肩頭,輕輕湊近
“咳咳!”
這時,一直沒出聲的出租車司機咳嗽著大聲開口:“到了!”
二位趕緊下車吧,他要堅持不住了!秉著職業素養還要吃狗糧,他又不是隱形人。
司機師傅心裡內流滿面。
蘇埃道了謝,多給了兩百塊小費,牽著顧驕一起下車。
“就是這裡。”他環視著周圍陰暗的環境,院長爺爺口中提到的撿到他的地方,齊市的貧民窟。
老舊的危房搖搖欲墜,髒、亂、差,無法想象在這樣惡劣的住房條件下還有什麽人生存。
蘇埃擰著眉思索,忽然感覺哪裡不對:【系統,出來一下。】001慢吞吞的上了線,不明白宿主幹嘛把正在睡覺的它叫醒,打了個哈欠:【昂?宿主你找我有事。】【這地方我是不是來過?】
蘇埃皺著眉,為什麽來到這裡,漆黑的巷子總給他一種莫名不適的感覺。
【我看看,這裡是……天天天宿主別走了,這裡危險! 001嚇得腿腳發軟,擦,這裡不就是它的宿主在書裡小命狗帶的地方嘛!
【…黑黝黝的小巷,垃圾桶裡傳來腐臭的味道,四周安靜得可怕。警察小心翼翼的將蓋子翻出來,看見一個人,如果那還能算是‘人’的話。乾涸的血液固定在腦門,鮮血淋漓得就像潑油漆,死氣沉沉,屍體已經腐爛得完全看不清原本的面容。他試了試對方的鼻息,一片冰涼,一瞬間,遍體生寒。】宿主死亡√
被殺人犯塞在了垃圾桶√
無人看管,沒有攝像頭,絕佳犯罪之地√
【快跑!】
蘇埃腦海裡突兀地炸起尖叫,仿佛有一長串警車呼嘯而過,響起報警音。
【宿,宿主…你的身後……】001聲音發顫的道。
蘇埃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幾米外,一把黑黝黝的槍口對準了他和顧驕的方向。
寂靜無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