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番外1凌西城死後

黎子瑜和莫子淵坐在觀景餐廳吃飯。餐廳的氣氛很好，柔和的光線配著輕柔的音樂是個適合談情說愛的好場合，可惜對坐的兩人中的一個有些心不在焉。「子淵哥哥，你最近都不愛說話啊！」

　「沒有，大概累了吧，小瑜覺得悶了嗎？」莫子淵看著黎子瑜眨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樣子有一瞬間的恍惚。6年過去了，黎子瑜不再是當初那個不解世事的少年，如今在商界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地位，可是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卻依然天真單純如往昔。莫子淵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什麼脆弱的小白花，但卻依然守護至今。到底是因為習慣了，還是太懦弱不敢戳破那層窗戶紙，不願意否認自己一直以來的行為都是錯的？

　「嗯......也還好啦！只是最近你們大家都好忙，西城哥哥也是，都快兩個月沒有見到他了。」黎子瑜的微笑裡故意帶著一絲苦澀，好像真的是凌西城單方面的疏遠他一樣。

　其實凌西城來不來找自己，黎子瑜並不在意。他心裡很清楚，身邊的這四個男人並不是像別人看著的那樣個個都愛自己入骨。穆昭和心裡裝著莫子淵，若不是自己握著可以治莫子淵於死地的證據，他也不會這麼一直幫著自己，但是如今隨著穆昭和的權勢越來越大，自己也有些牽制不住他了。

　至於張輝然，雖然是個痴情的種子，找文理找了10年，可惜人太蠢，同居了3個月都不知道自己戀人的名字是什麼。不過也幸虧他不知道，要不然自己也沒有機會把文理趕離b市。本來打算弄垮了黎家就告訴張輝然文理的消息，可偏偏他對這個男人產生了很大的興趣，自己想要的還沒有弄不到手的。痴情算什麼？文理不過是個做飯好吃點的廚子，再加上之前攀上了凌西城這個學長才有了之前的地位，現在離開了辰時，他根本什麼都不是，連b市都待不下去。而張輝然嘛，早晚他要讓這個男人為自己的魅力而傾倒。

　想到這裡，黎子瑜突然驚醒，發現自己似乎有些忽略莫子淵了，衝著他羞澀的笑了笑「對不起哦子淵哥哥，我剛才走神了。」

　「不要緊的。」莫子淵搖搖頭。事到如今，他對黎子瑜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那種在意。雖然心裡依然有些殘餘的感情，卻已經失去了最早的那種狂熱。

　在經歷了黎家的事情之後，莫子淵對黎子瑜的愛情已經被因為黎家而產生的愧疚切割得支離破碎。雖然他在這場戰鬥裡並沒有起到什麼直接的作用。但是夜深人靜的時候，莫子淵依然會假想。如果自己當初沒有幫黎子瑜做那份假的親子鑑定，黎叔沒有被迫認回黎子瑜，並迫於外界的壓力讓黎子瑜以黎家少爺的身份入主黎氏，是不是黎家的下場就不會像現在這麼淒慘。

　莫子淵知道，黎家的那些髒水和所謂逃稅販毒的證據，都是黎子瑜故意設計陷害的，而黎叔和黎墨的死也多半和黎子瑜脫不了關係......

　「對了子淵哥哥，我前些日子去片場看了輝然哥，之後又陪著昭和去了一趟國外。」黎子瑜提到穆昭和的時候，仔細的觀察了一下莫子淵的表情，發現他沒有什麼異樣，才稍微安下了些心。自從和穆昭和達成合作協議之後，他就一直儘量隔開莫子淵和穆昭和，甚至暗示莫子淵讓他以為穆昭和自己也是情人關係。其實他得到那份親子鑑定之後就可以放開莫子淵，但是他不願意，因為他還需要用莫子淵來牽制穆昭和，為他整垮黎家。

　「他們都還好吧！」提到這兩人，莫子淵也愣了一下，最近黎子瑜在他面前提起穆昭和的頻率似乎太多了一點，就連偶爾的電話聯繫也要和自己帶一句穆昭和的近況。

　「還好啊，就是老樣子，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大忙人，根本不記得我啦！」黎子瑜邊說著邊起身走到莫子淵身邊，想要伸手幫他理理衣領。可伸出去的手還沒碰到莫子淵就被人拉開了。黎子瑜心裡一驚，回頭一看，居然是穆昭和。

　「你們倆果然在這裡。」穆昭和的表情很沉重，看著莫子淵的眼神有幾分憐憫和悲哀。

　「昭和，你怎麼來了？」黎子瑜站在他和莫子淵之間擋住了穆昭和盯著莫子淵的眼神。

　「你手機靜音了嗎？」穆昭推開黎子瑜，走到莫子淵面前按住他的肩膀說道「莫子淵，你聽完之後要冷靜，我也是剛收到消息，凌西城死了！」

　「什麼？」莫子淵詫異的睜大眼「怎麼會，下午的時候小瑜還和他打過電話。」莫子淵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凌西城近兩年身體一直不好他是知道的。許是黎墨的死給了凌西城過大的刺激，凌西城從那以後就開始沒日沒夜的工作，連黎子瑜都很少見。之前因為胃出血住院的時候，自己已經跟他說過這個問題，他也說會注意，可這才短短一下午，穆昭和居然告訴自己凌西城死了。莫子淵怎麼也想不到，凌西城怎麼會就這樣死了？

　「屍體是在黎墨的墓前發現的，法醫鑑定是過勞引起的猝死。警方那邊已經聯繫了他遠在國外的父母，但是國內這邊暫時還沒有人處理，你們想好怎麼辦了嗎？」穆昭和說著發現莫子淵的神色不對，趕緊伸手推了他一下「喂！莫子淵，你還好吧！」

　「好，我挺好的。麻煩你先照顧小瑜，我要離開一下。」莫子淵一下子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拿起外套準備離開，他需要好好靜靜。

　穆昭和看著他離開的身影眼神幽深，轉眼看了看一邊站著好似也被消息驚住了的黎子瑜，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已經走了，你不必在我面前裝什麼！」

　「凌西城真的死了？」黎子瑜聽到消息之後也不知道該是什麼反應。凌西城可以說是他的第一個男人，也是他打贏黎墨的第一個戰利品。雖然凌西城對他是掏心掏肺的好，但是他對凌西城並不上心。

　自己身邊這四個男人，莫子淵的性格最溫柔，待人也是周到細緻讓人覺得如沐春風。穆昭和的長相最好，俊美中帶著幾分邪氣，尤其是身上那種上位者的氣勢很讓黎子瑜很是待見。而張輝然更是不用說了，良好的家世，清白的感情史，身為影帝的他可以說是百分之八十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相比之下，凌西城只能算是一個長相不錯世家子弟。即使黎子瑜心裡清楚，他能走到今天百分之八十都要來自於凌西城的支持，但是在黎子瑜心裡凌西城不過是個方便利用的棋子。

　黎子瑜根本不能理解黎墨到底喜歡凌西城什麼，才能放著自己大好的前途不要跟著凌西城，甘願窩在辰時做個小小的設計部部長。一開始和凌西城在一起的時候，黎子瑜也挺享受凌西城對自己的那種寵溺的感覺，但是慢慢地他就膩了。凌西城是真的不懂得怎麼談戀愛，除了會對自己百依百順以外，連安排個驚喜，浪漫一下都不會，久而久之，自己也就對他冷淡了。現在乍然聽到他死了，雖然談不上難過，但是黎子瑜的心裡還是有些異樣的感覺。

　穆昭和看著黎子瑜勉強偽裝出來的悲傷，覺得特別諷刺。這就是莫子淵和凌西城掏心掏肺對待的人，就連凌西城的死都只能給他帶來一絲的情緒變動。想到這，穆昭和開口說道「凌西城死了，你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怎麼會？西城哥哥可是我的貴人呢，沒有他怎麼會有今天的我？」看見穆昭和眼裡的嘲諷，黎子瑜及時的改變了自己的表情，讓自己顯得更加悲痛一些「我一會去處理一下他的後事，你要一起嗎？」

　「我對你們之間的事不感興趣。」穆昭和冷笑一聲，轉身就走，莫子淵剛才的樣子讓他覺得很不安，他擔心莫子淵一個人會出事。

　「呵，你還沒死心？」黎子瑜不能理解穆昭和對莫子淵的執著。

　「這不是你應該管的，我警告你，別做多餘的事。」

　穆昭和找到莫子淵的時候，莫子淵已經醉的快不省人事了。「夠了！別喝了。」穆昭和搶過他手裡的酒杯，擱在一邊。

　「是你？」莫子淵迷濛著一雙眼看著穆昭和，半晌，他笑著給他倒了杯酒問他「要不要一起喝？」

　「你......」穆昭和無奈的接過酒杯，坐在莫子淵的身邊。

　「我原來和西城、玄子就總坐在這裡喝酒，現在想想還和昨天的事一樣，可是現在，就只剩下我了。」

　「......」莫子淵的語氣裡有著說不出的懷念。穆昭和不知道自己怎樣才能安慰他。

　「哈哈，穆昭和，你知道嗎？其實西城死的好，我一點都不為他難過。這人吧，死了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就不用再為自己做過的事覺得懊悔，不用再為自己昧著良心犯下的罪而夜不能寐。」莫子淵說著，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了一口趴在穆昭和的耳邊小聲說「穆昭和，我跟你說個秘密好不好？之前小瑜的親子鑑定報告是我偽造的，他不是黎叔的兒子。」

　「你說什麼？黎子瑜不是黎家人？」穆昭和也是頭一次聽說這個事。他知道黎子瑜一直暗狠黎家，他還以為是因為他私生子的身份，沒想到竟然不是。

　「他是黎家人，但是他不是黎叔的兒子，那個親自鑑定是我親手做的。而且黎叔的死我也知道......我知道黎子瑜在黎叔的藥裡加了東西，但是我無視了。」

　「你......」穆昭和驚訝的看著莫子淵，自從黎家倒了之後，莫子淵都對黎子瑜有些疏遠，一開始他以為是因為自己和張輝然的原因再加上對黎家的愧疚才會讓他們變成這樣，沒想到居然還有這樣的事。

　莫子淵沒有理會穆昭和的震驚，自顧自的拉著他的衣袖嚷道「你說，我是不是畜生？黎玄入獄了之後，我一次都沒去看過他，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我不敢。我他媽每天晚上一閉眼就都是我昧著良心坐下的那些虧心事！」

　「你喝醉了......」穆昭和搶走莫子淵手裡的酒杯。也不知道他這是喝了多少酒，說話都快說不清楚了。

　「我沒醉！」莫子淵靠著穆昭和的肩膀嘟嚷著「凌西城死的好，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再也不用想那些有的沒的了......」

　「夠了，別再喝了，我送你回家！」穆昭和看著已經醉的一塌糊塗的莫子淵，強硬的把他拉起來，開車送他回家。

　站在家門口，莫子淵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驚訝的看著穆昭和問道「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裡？」

　「我在你這住過你忘了？」

　「呃......對，那會你住在我家，受傷還是小瑜照顧你的......」莫子淵一副醉眼朦朧的樣子，歪著頭看著穆昭和「說起來，我還是你和小瑜的媒人，可惜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連個謝字都沒和我說過。」

　「你就那麼喜歡黎子瑜？」

　「呵呵，喜歡啊！你不是也喜歡他喜歡得不行？別以為我就是傻的，我和凌西城起到的那麼點作用跟你的計策比起來根本就不算什麼！」 「莫子淵你是瞎了嗎？」穆昭和被莫子淵這句話氣的夠嗆，說他下手整黎家是沒錯，但是說他喜歡黎子瑜就算了。莫子淵是那隻眼睛看出來他喜歡黎子瑜的。

　「可不就是瞎了，哈哈，要不是瞎了怎麼會逆著本心做了那麼多不該做的事？」莫子淵醉的站都站不穩，還不願意讓穆昭和扶著，一個勁兒的想要推開他。

　「莫子淵！你冷靜點，這是裡樓道。」穆昭和皺著眉拉住他，免得他一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去。

　「我沒有辦法冷靜，穆昭和我後悔了！」莫子淵靠在穆昭和的身上聲音低啞的呢喃。

　穆昭和猶豫了一下，環住莫子淵的腰把他抱在懷裡「你要是難受就哭出來，我在這呢！」

　「呵，你把我當小瑜了嗎？」莫子淵推開穆昭和，樓道里的感應燈又壞了，莫子淵拿出鑰匙看了半天也沒認出來哪個是大門的，最後穆昭和看不下去伸手搶過鑰匙，開了門。

　扶著莫子淵進門，穆昭和打量著這個已經很久沒有在到過的地方。這裡和之前大不一樣了。莫子淵是個生活的很細緻的人，閒暇時間喜歡把屋字拾到的溫馨，還養了不少綠植。之前在他這裡養傷的時候，就很喜歡這個和莫子淵一樣充滿溫暖味道的地方，然而現在......

　扯開舖在沙發上的防塵布，穆昭和被堆積的灰塵嗆得直咳嗽「該死，你有多久沒回來過了？」

　「不知道。」莫子淵呆呆的站在沙發前腦子一片空白，連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屋的都不知道。

　「算了，我真是欠你的。坐好，我去給你倒杯水喝。」看著他一幅懵懂的樣子，穆昭和無奈的嘆了口氣，把人安頓在沙發上，自己去了廚房。

　「你怎麼會在這？」喝了些熱水，莫子淵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你管我呢！」穆昭和撇嘴，自己廢了大半天勁把他弄回來，這是酒醒了就打算過河拆橋

　「你應該陪陪小瑜的，太晚了，讓他一個人不好。」見穆昭和的臉色不好，莫子淵還以為他是因為送自己回來耽誤了和黎子瑜在一起所以生氣。於是主動開口建議他離開。

　「得了吧！他還缺陪著的人？你照顧好你自己就得了！」

　莫子淵低低笑了了一聲，靠在沙發上問穆昭和「你為什麼會和小瑜在一起？我總覺得你好像沒有多喜歡他的樣子。」這是莫子淵覺得奇怪的地方。雖然這些年他和穆昭和的交集不多，但是也大約知道一些他和黎子瑜之間的事。穆昭和對黎子瑜並沒有他和凌西城對黎子瑜那麼上心，與其說是情人，不如說合作夥伴更合適一點。

　「那你呢？你是非他不可嗎？」坐在莫子淵的身邊，穆昭和看著他的眼神很認真。雖然他暗戀莫子淵這麼些年，但卻從來沒有走進過他的心裡。他不明白黎子瑜到底是哪裡好，才能讓莫子淵如此割捨不下。

　「我不知道，這麼多年也就習慣了。」莫子淵的眼神很迷茫「我那個時候是真的喜歡他，只要他想要只要我有，我都會給他。所以他說什麼我都信了，包括他那個奇葩的身世。當年親子鑑定的結果出來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我一直以為小瑜就是黎叔的兒子，沒想到，竟然不是。那會他在實驗室裡哭著求我，說他被人排擠猜測了這麼些年，只想要個光明正大的黎家身份，我實在不忍心，再加上從結果看，雖然他不是黎叔的兒子，卻也和黎叔有親緣關係。最後還是昧著良心改了結果。如果我知道黎子瑜得到黎家人的身份是為了整垮黎家我說什麼都不會幫他。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其實.....這些年，後悔的又何止是我一個。凌西城為什麼會沒日沒夜的工作，那是因為他一閉上眼就都是死了的黎墨。其實當年在對黎家的事上，我和西城做的都不多，我幫小瑜偽造了身世，凌西城為了他在黎氏瀕臨破產的時候斷了辰時和他們的所有業務往來。但是事後想想，如果當時我們倆沒有這麼做，黎家未必就真的會倒下......而且黎墨死的那麼蹊蹺，誰都不是傻子，怎麼會不知道是黎子瑜做的？可惜，我們都不敢往深了想，就怕想的太多反而證明了自己當年選的都是錯的......」

　「別再說了。」聽著莫子淵越說越哽咽的聲音，穆昭和覺得自己的心都跟著難受。

　「讓我說把！我就是個懦夫，凌西城好歹還會以死謝罪，可我他媽連死都不敢！」這些年的積攢下來的愧疚讓莫子淵承受不住，凌西城的死好像一把導火索，把他心裡所有的不安全都引爆了。

　「夠了！」穆昭和再也聽不下去，伸手擒住莫子淵的下頜，狠狠的吻住他的唇，血的味道在兩人的唇齒間蔓延開來。莫子淵驚詫的睜大眼，卻因為醉意無力推開，只能被動的接受穆昭和激烈的吻。良久，唇分，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

　「你......」莫子淵愣愣的看著穆昭和，誰來告訴他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自己和穆昭和接吻了？

　「我喜歡你！」穆昭和已經忍耐不下去了，用力把莫子淵抱在懷裡。從六年前相遇，他就喜歡上莫子淵這個溫柔愛笑的儒雅大夫，可他的心裡只有一個黎子瑜，根本容不下別人。這些年，莫子淵一直默默地守著黎子瑜，他又何嘗是不是在守著他？只可惜，莫子淵一直認定自己是黎子瑜的情人，不論是一開始的橫眉冷對還是後來的客氣疏離，他的眼裡從來就沒有過自己。

　「你瘋了？」莫子淵驚訝的想要推開穆昭和，可軟綿的手腳卻使不出一點力氣。

　「可不就是瘋了嗎？你以為我為什麼幫黎子瑜？都是因為你，這麼些年，我他媽根本連手都沒碰過黎子瑜一下！只有你這個白痴才會相信我是因為喜歡他才留下。」

　「因為我？」莫子淵停止掙扎眼神迷茫的看著穆昭和，不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哎。」穆昭和嘆了口氣，事到如今，他也沒有什麼可隱瞞的了。拿出手機穆昭和給手下打了個電話，然後對莫子淵說「等一下我給你看些東西你就明白了。」

　等待的時間因為沉默而變得更加漫長。莫子淵的酒意已經退去了很多，偷眼看著穆昭和沉默的臉，莫子淵不由自主的想起剛才兩個人的那個吻。

　「別這麼看我，小心我把持不住！」

　「......」莫子淵有些狼狽的別過頭，不在看他。

　過了一會，穆昭和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起身開門。從門外的人手裡拿了些資料，又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後轉身回來遞給他說「都在這裡了，你自己看。」

　「這是什麼？」莫子淵接過來翻開只看了一眼，瞬間就變了臉色。

　「明白了？」

　「這不可能！小瑜他怎麼會？」莫子淵拿著資料的手開始顫抖，他不相信，黎子瑜會這樣對自己。

　「怎麼不會？要不是因為這個，我為什麼會幫黎子瑜？早就把你搶回家了好嗎？還用得著墨跡這麼多年？」

　「這不是真的.......」莫子淵蒼白著臉喃喃自語。

　莫子淵拚命的回想，6年前，他和黎子瑜正處於熱戀期，有一天黎子瑜說有個朋友是學醫的，打算在b市找個工作好安家，問自己可不可以幫忙。自己當時沒多問，就一口應下了。他那會覺得不過是小瑜的一個朋友，略看了看簡歷就直接安排到新藥研究室那邊去了。沒想到他所謂的新藥研究竟然是提煉毒品。

　「你什麼時候知道這些事的？」

　「住在你家的時候我找手下調查你，結果不小心查到的。」

　「你當時為什麼當時不說？」

　「你以為我不想說嗎？實驗組所有的人員調動都是你簽的字。實驗室是你下的令改建的，每一筆資金都是從你手裡發出去的，黎子瑜拿著這些東西擺在我面前我他媽敢動嗎？你要我眼睜睜看著你進局子嗎？莫子淵，你明不明白，這和黎玄不一樣，你要是進去了，可不是關幾年就能放出來的事，那是豎著進去躺著出來！我就是再有本事也救不了你！」穆昭和挫敗的低吼。

　乍一見這份資料，穆昭和也嚇了一跳，本來打算略施手段把事情壓下來，但是著手做的時候他才發現完全不可能。黎子瑜把整件事情策劃的很縝密，實驗室是掛名在莫子淵的名下，應有一切包括材料選進都有莫子淵的印章。他和黎子瑜幾次交涉都得不到他想要的結果，反而被黎子瑜發現了自己對莫子淵的感情。最後沒辦法，穆昭和選擇幫助黎子瑜對付黎家，但是前提條件是黎家倒台之後必須放開莫子淵，關於實驗室的一應證據全部銷毀。

　這些年，他看著莫子淵的日子過得不好，他自己又何嘗能夠睡一個安穩覺？還記得黎墨下葬的那天，他偷偷去看了黎墨，在墓前他遇見了不知道站了多久的凌西城。黎墨的死給凌西城帶來了很大的打擊，原本的意氣風發都跟著黎墨一起埋葬了。

　那是他和凌西城唯一一次心平氣和的對話，他問凌西城「你後悔嗎？」

　凌西城沉默了一會回答道「我不敢後悔。」

　穆昭和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麼心情。在黎家的事情裡，黎墨是最無辜的一個，然而他們每個人都因為自己的自私而葬送了黎墨的性命。這些年，他一直都在想，愛情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就為了一己之私他們害得黎家家破人亡。可看到莫子淵，穆昭和還是控制不住自己那顆為他而跳動的心。

　「莫子淵，你知道嗎？我這輩子最恨的人有兩個，一個是我自己，一個是黎子瑜。我恨黎子瑜是因為他利用了你的愛情，親手把你推進深淵，看著你一天天的沉淪我又怎麼能好過？我恨我自己，是因為我親手斬斷了和你的最後一絲可能，若是沒有這些事，我大可用盡手段得到你，可是現在，背負著黎家的這些過往，就算有一天你真的愛上了我又能怎樣呢？每次午夜夢迴都受著良心的譴責，我和你又怎麼能毫無芥蒂的在一起呢？」

　「這都是真的？」莫子淵覺得自己堅持了這麼多年的感情簡直就是個笑話。不僅害了黎家，也害了穆昭和。他從來沒有想過穆昭和是因為自己才會幫助黎子瑜。原來所謂的情人關係剝離開來竟然是這樣的，可惜自己還一直自詡為悲劇男主角，真是可憐又可笑。

　俯下身，穆昭和把還沉浸在真相中的莫子淵抱起來，送到臥室的床上，幫他蓋上被子，輕聲說道「別想了，早點睡吧！對不起，把這麼沉痛的真相告訴你，但是我實在忍不住了。你有一句話說得很對，凌西城死的好，他死了就再也不用受到良心的譴責，然而我們，親手造下的孽，估計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在償還了。」

　伸手覆上莫子淵的眼，穆昭和的掌心感到一片濕意。嘆了口氣，他起身準備離開。

　「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不知道，也許會多做些慈善公益，看看能不能贖清自己的罪過。」

　「這樣啊......」

　「嗯，我走了。」

　十年之後，穆昭和帶著自己的考察團去山區調查貧困情況，收到了一個來自來自聯合國軍隊的郵件，上面寫著，尊敬的穆昭和先生，您的朋友戰地醫生莫子淵於昨日凌晨4點犧牲。遺體即日將被遣送回國，在此我們表示深切的遺憾......

　穆昭和看著郵件上墨色的字體，瞬間紅了眼眶。一個當地的孩子湊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問道「穆叔叔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哭了？」

　「沒事。」穆昭和溫柔的拍了拍她的頭說道「穆叔叔今天很高興。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離開了10年，現在他要回來了......」

　「那他還走嗎？」

　「不走了，他以後會一直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