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爭執
黎墨和文理到辰時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令兩人意外的是辰時的門口異常的清淨,絲毫沒有記者存在的跡象。
「這是什麼情況?難道是公關部自行解決了?」文理奇怪的問黎墨。
黎墨搖搖頭表示自己不清楚,直接走到專屬電梯,輸入密碼。沒真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黎墨總覺得不踏實。電梯剛開門,黎墨和文理就聽見張輝清和人爭辯的聲音。
張輝清自從早晨接到凌西城的電話之後,就抱著平板電腦守在黎墨的辦公室門口。雖然他不清楚凌總為什麼特意這麼囑咐,但是他覺得聽凌西城的肯定沒錯。
果不其然,張輝清剛到了沒一會,就看見一個保潔員拿著鑰匙準備打開黎墨辦公室的門。「請等等!」張輝清趕緊攔住他「凌總說了,今天誰都不能進黎部長的辦公室,你等黎部長來了之後在收拾吧!」
「我並沒有收到消息說今天不用打掃,你確定是凌總的指示嗎?」保潔員的聲音很低,被張輝清叫住的時候也不抬眼看人。
「當然,凌總剛給我打電話說的。」為了避免他不相信,張輝清拿出手機,調出通話記錄給他看。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糊弄我的?趕緊讓開,不要打擾我工作。」
張輝清覺得有些不對,這個人雖然穿著保潔員的服飾,但是好像是個男的,他記得頂層的保潔員好像是個五十多歲的阿姨「你是平時在這工作的人嗎?我怎麼不記得你!」
聽到張輝清的話,那個人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還沒等他開口辯解,就聽見樓梯口傳來另外一個人的聲音「這是在做什麼?怎麼都站在門口?」
張輝清轉頭一看,竟然是黎子瑜。他怎麼會來這?張輝清疑惑的看著他,心裡暗自琢磨,難道之前凌總之所以讓自己守在這裡就是為了不讓黎子瑜進去?張輝清謹慎的站在黎墨的門口,沒有說話。
「黎助理,您來的正好,這個人說什麼都不讓我打掃這間辦公室,也不知道他是干嘛的。」那個保潔員看見黎子瑜倒是一下子膽子大了起來,剛才的慌亂也不見了。
張輝清皺了皺眉「不讓進是凌總吩咐的,你們有意見自己給凌總打電話!」他越看這個清潔工越覺得不對勁。頂層沒有男保潔員,這個人是哪裡來的,進學長的辦公室要做什麼?
「我怎麼沒聽西城哥哥說過頂層不准上人的事呢?」黎子瑜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輝清,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你又不在頂層辦公,凌總為什麼要特意通知你?」張輝清的語氣也格外不客氣。從那天黎子瑜在他面前刻意說黎墨不好之後,張輝清就特別討厭他。
「你這是什麼語氣?你也不過是黎墨養的一條狗,讓開!我要進去!」
「你!」張輝清被黎子瑜陰陽怪氣的話氣的夠嗆,正不知道怎麼回覆的時候聽到走廊的另一頭傳來文理的聲音。「我以為黎秘書是個個人修養很高的人,原來不過如此。」
張輝清的心終於放下了,等文理和黎墨走近之後說「文哥,學長,早晨凌總打電話說讓我守在這裡別放人進去,還說帖子的事他已經讓人去查了,最晚下午就能回來,讓我和學長你說一聲中午要好好吃飯,別擔心,出了事,他來擔著!」
「嗯,我知道了,你做的很好。」黎墨安慰的拍了拍張輝清的頭,轉頭問那個保潔員「我看你很面生,你是什麼時候來辰時的?招你進來的是誰?」
「我......」那個人有些猶豫,半天沒說話。
一直觀察著他的動作的文理髮現他好像在不停的偷眼看黎子瑜,於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和黎子瑜之間「黎部長問你話,你一直看黎秘書做什麼?把頭抬起來!」文理的語氣變得嚴厲了許多。
那個保潔員被文理嚇得一哆嗦,竟然一把推開他掉頭就跑。文理被推了個趔趄,黎墨趕緊扶住,免得他摔倒,就這麼一耽誤,那個保潔員已經從樓梯間跑了。文理冷哼了一聲,拿出手機給保安室打了一個電話。
「我是文理,趕緊派人去大門口給我守著,看有沒有一個生面孔出現。現在開始所有從辰時出去的人必須同時出示工作證和身份證,對不上的都給我扣下!我倒要看看這人有多大本事,還能從我眼皮子底下跑出去!」
文理最後一句幾乎是盯著黎子瑜的眼睛說的,只可惜,黎子瑜似乎並沒有什麼反應。「我還要去聯繫公關部和技術部,這裡就先交給你了。」文理想起來自己還有別的事情要忙,不能一直耗在這。琢磨了一下還是把黎子瑜留給黎墨處理,畢竟這也算是黎家的家事了。
「嗯,」黎墨示意文理不用擔心,轉頭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示意張輝清也先回自己的辦公室,對站在一旁的黎子瑜視而不見。
「不請我一起進去嗎?」黎子瑜伸手攔住黎墨。
「我是要進去工作,你進去是要做什麼?」黎墨拍開黎子瑜的手,連眼神都不屑給他一個。
「我替經理送一份材料給你。」黎子瑜一改剛才的針鋒相對反倒輕聲細語起來。
「哦?」黎墨挑了挑眉沒說話,他覺得這樣的黎子瑜有些反常。從黎子瑜和他的母親到自己家開始,他們倆就一直水火不容。黎子瑜這樣的語氣讓他很不習慣,但也默默地讓開半個身子,讓黎子瑜可以走進去。
這還是黎子瑜第一次踏進黎墨的辦公室,他四顧環視了一下,把手裡的文件夾放到黎墨的辦公桌上,然後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
「你還有事?」黎墨皺了皺眉頭,他不明白他和黎子瑜之間還有什麼可說的。
「沒事不能和你聊聊嗎?」黎子瑜笑得愉快,好像並不知道自己是不受歡迎的。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好像每次你和我說話都要問這個問題。」黎子瑜慢條斯理的打量了黎墨幾眼「你覺不覺得從小到大,咱們倆談話的頻率永遠不再一個波長上?」看了看手機,黎子瑜站起來往門口走。打開了辦公室的門,卻沒有走出去,又轉身回來了。
黎墨警覺的盯著黎子瑜,想知道他要做什麼,可黎子瑜只是用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那裡接了一杯開水。
「黎墨,有沒有人說過你的手特別漂亮?」黎子瑜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大大的貓眼半眯著好像一個再打小主意的「壞小孩」。
「......」黎墨想起小時候,黎子瑜剛到黎家的時候並不受寵,雖然沒有受到怠慢,但是也並不被重視。有一次,他也是這樣笑得開心,然後自己最喜歡得花匠伯伯就因為養死了父親蘭花被趕離了黎家。從那之後,在黎家工作的人都對他恭敬了許多。看著黎子瑜端著水杯走向他,黎墨本能的退了一步,但是卻沒有阻止黎子瑜的動作。
黎子瑜迅速的抓住黎墨的手,趁他還沒有反應過來,把一整杯滾水直接倒在黎墨的手上。黎墨手上一陣劇痛,下意識的反手推開黎子瑜。黎墨覺得自己並沒用多大的力度,可黎子瑜卻重重的摔在了沙發前的茶几上。
玻璃的碎裂聲和門口的驚呼聲一起傳來,黎墨彷彿什麼都沒聽見。他只注意到黎子瑜唇角那抹嘲諷的微笑,和胳膊上、手上滲出的鮮血。黎子瑜摔倒的姿勢很巧,先是撞倒了茶几上的水晶花瓶,然後又磕碎了茶几的一角,最後摔下來的時候黎子瑜的左臂正好砸在花瓶的碎片上。
「這是怎麼了?」黎玄站在門口看著屋子裡的一片狼藉嚇了一跳。他和莫子淵剛把父親安頓好,擔心黎墨這邊出事,就趕緊往這邊趕。
到了辰時之後,發現凌西城雖然人不在,但是把事情安頓的很好,兩個人也放心了不少。和文理通了電話,他們倆直接上了頂層。剛走過走廊轉角,就見黎墨辦公室的門大開著,隱約能聽見裡面有人對話,黎玄擔心黎墨就快走了兩步,正巧看到黎墨推開黎子瑜,黎子瑜摔倒在花瓶碎片上的情景。
雖然他並不喜歡黎子瑜,也知道黎子瑜對黎家的不軌之心,但是畢竟一起生活這麼久,他還做不到見死不救。更何況眼前的狀態看起來好像是自己的弟弟傷了人,黎玄強的心情有些複雜,只好問問黎墨怎麼回事。
「我也說不清楚,甭管了,你讓子淵先看看他怎麼樣。」黎墨一時也不知道怎麼和黎玄說,見莫子淵跟著一起來,趕緊讓他們看看黎子瑜的情況。莫子淵跟在黎玄身後也看見了黎子瑜受傷的樣子,身為醫者的本能,他沒理會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黎家兄弟,趕緊上前檢查黎子瑜的情況。
黎子瑜摔的很重,莫子淵扶著他的肩膀想讓他先離開花瓶碎片的位置,但是黎子瑜似乎一點力氣都使不出來,只能軟軟的靠著他。莫子淵只好把他抱起來放在一邊的沙發上。
黎子瑜半倚在莫子淵的懷裡,微微發抖,就跟受了驚嚇的小獸一樣。黎玄率先反應過來,問黎墨「醫藥箱在哪?」
黎墨指了指書架一邊的櫃子。黎玄趕緊過去拿出來,遞給莫子淵。
「你沒事吧?」主意到黎墨的臉色不太對勁,黎玄走到他身邊詢問他的情況。
「我不要緊。」黎墨的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他還在琢磨剛才發生的事。
黎玄以為黎墨被驚到了,也沒在說話。
黎子瑜這一摔,傷得並不輕。胳膊上有襯衫擋著,只是刮出幾道皮外傷,傷口雖然長,卻只要止血就可以了。關鍵是手背的傷口還沾著許多碎掉的玻璃碎片,其中兩片深深的刺進皮肉裡,映著血水,顯出幾分妖異。
莫子淵勉強把碎片用鑷子都挑出來,其他的地方也上了藥,唯獨手背上的傷口,一直止不住血。莫子淵用乾淨的紗布緊緊的按住傷處,和黎玄說,「趕緊去醫院,別的事先放一放。」
黎玄看情況不好,也來不及解釋什麼,只好安撫的拍了拍黎墨的肩膀,就跟莫子淵下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