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殷超級記仇。不止是因為魏剛正那年拿水噴他, 還因為初殷覺得他對魏來一點兒也不好。
打開門, 初殷渾身都縈繞著不友好的寒氣, 堵在門口, 瞪著魏剛正。
魏剛正嚇了一跳,上下打量了初殷一眼。
魏剛正沒有認出初殷是那年鬼鬼祟祟在他家門口找魏來的不明男子。但是就初殷的知名度而言,他當然認識初殷,甚至還看過初殷早年演的電影。初殷在陳枚銜手底下的時候,接的都是符合硬漢人設的角色, 所以在魏剛正心裡, 初殷是一個富有男子氣概的人。
魏剛正無法理解, 初殷這樣的人, 怎麽會和自己兒子搞在一起。
魏剛正道:“魏來在哪裡?”
初殷道:“他不在。”
魏剛正道:“他去哪了?”
初殷道:“不告訴你。”
魏剛正:“……”
氣氛一度非常尷尬。
魏剛正隱隱感覺到, 這個初殷, 和他在電視裡看的那個一身正氣, 忍辱負重進國/民黨當臥底,最後寧死不屈, 為國捐軀的初殷好像不太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 魏剛正又說不上來。
魏剛正意識到自己在氣勢上處於下風,試圖找回場子, 質問道:“你和魏來是什麽關系!?”
魏剛正以為初殷會唯唯諾諾, 扭扭捏捏, 畢竟是搞男人這麽見不得人的事,沒想到初殷眼睛一亮。
初殷超喜歡出櫃der!
別人千裡送人頭,魏剛正簡直是千裡送櫃門!
初殷換了個姿勢, 努力壓抑自己的驕傲和快樂,盡量低調道:“我是魏來的男朋友。已經在一起好幾年了。”
魏剛正臉一黑,胸悶氣短,手上帶著的監測血壓智能手環瘋狂地響了起來。
恰在此時,魏來敷著眼膜,慢吞吞地下了樓,見初殷堵在門口,問道:“你在幹什麽?嘀嘀嘀的聲音從哪來的?”
初殷:“拿快遞。”
魏剛正簡直要被初殷氣死,吼:“魏來!!!”
魏來腳步一頓,發現了“嘀嘀嘀”的聲源。
在他記憶裡,魏剛正身邊總圍著一個秘書,一個保鏢,一頭黑發,不苟言笑。門口的他,穿著標準老頭衫,鬢角斑白,蒼老了很多。父子決裂多年沒見,一朝找上門,許是有了什麽變故。
魏來上前,安撫似的拍了拍初殷的背,道:“你來幹什麽?”
魏剛正道:“燕雪妮和魏歸在你家嗎?”
見面第一句,先問小老婆和小兒子,真是非常符合魏剛正的畫風。魏來笑了,道:“你的老婆,你的兒子,找我要?自己不會打電話嗎?”
魏剛正道:“保姆說,他們來找你了。”
魏來道:“見過。但不在我家。你自己打電話問。還有事嗎?”
魏剛正冷聲道:“這就是你對你爸爸的態度?魏來,我教你的禮貌呢?你的待客之道就是把客人堵在門外嗎?”
魏來有些震驚,道:“難道你是過來找我聊天的?”
魏剛正道:“雪妮的電話我打不通,我要在你家等。”
魏來有些無奈。
客觀來說,他們父子關系破裂前,魏剛正從來沒有在物質上短缺過他,魏來之所以過不去父子這道坎,是因為他太希望得到魏剛正的認可和關愛了。
人到中年,有很多東西都釋然了,更何況,初殷已經給了魏來很多很多的肯定和愛,魏來的心態平穩了很多。
魏來拉著初殷讓了讓,道:“那你進來坐唄。”
初殷抿著嘴,給魏剛正泡了一杯茶。
初殷和魏來的家,布置得很溫馨,不太像是兩個大男人住的。
魏剛正想起民間流傳著一句話,“房間乾淨無異味,不是偽娘就是gay”,臉皮微微一抽,魏來小時候房間乾淨得令人發指,他居然沒有引起重視!
魏剛正宛如領導般呷了一口茶,道:“這些年,你過得怎麽樣?”
魏來道:“挺幸福的。”
魏來一時忘了痔瘡的存在,像平常那樣坐在沙發上,屁股陡然一痛,齜牙咧嘴地站了起來。
魏剛正:“……”
初殷忙扶著魏來,小聲道:“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魏剛正坐立不安。
在他心裡,捅男人py,完全是有違人倫的事。看魏來這樣子,顯然是昨天被初殷搞狠了!魏來說的幸福,恐怕是性/福才對!
像他魏剛正的一生都如鋼鐵般堅硬,誰不服就乾誰,哪裡想到生個兒子,喜歡男人就算了,還是□□的那個!
魏剛正的手環滴滴滴滴瘋狂叫了起來。
魏來道:“艸,怎麽叫成這樣,你的降壓藥呢?”
魏剛正捂住胸口,道:“沒帶。誰知道你會這麽氣人。”
魏來莫名其妙:“我說我幸福,我就氣著你了?你就是見不得我好。”
魏剛正嘴都氣白了。
初殷有點急,道:“魏來,我們把你爸也弄醫院去嘛?他好像快死了。”
魏剛正:“……”
總之,初殷一路開車,把魏家父子送入醫院。
魏來做痔瘡手術的時候,燕雪妮帶著魏歸來了。
初殷守在手術室外面,帶著一副墨鏡,雖看不見他的眼神,但脊背挺得筆直,一直盯著手術燈,肉眼可見地焦慮。
魏歸掛在初殷大腿上,小手捏緊了初殷的大拇指,初殷低頭,無情地把手抽了出來,道:“魏歸,你媽媽呢?”
魏歸道:“媽媽在和爸爸講話。爸爸說要帶媽媽出去玩,媽媽說,帶著我不方便,算了。”
初殷:“……”
魏歸道:“漂亮哥哥,我能在你家待幾天嗎?讓我爸爸媽媽出去玩。我會很乖的。”
初殷想了想,道:“其實,是因為你不想做寒假作業吧?”
魏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