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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0.5 - 第88章 嚶鴇相望字體大小: A+
     
    魏來接過快樂棒, 內心卻溢滿了苦澀, 一點也不快樂。

     “魏來……你考慮得怎麽樣了?”初殷忐忑不安, 天真道:“你要不要用尺子量一量?”

     魏來:“……”

     騷雞有了心上人之後, 就再也騷不起來了,可從良的路又那麽坎坷。珍而重之,重而珍之,他生死未可明,就沒辦法哄著初殷, 說他可以。

     魏來笑了笑, “你喜歡我什麽?喜歡我年紀大, 喜歡我婊, 喜歡我髒?”

     魏來笑的時候, 一滴眼淚像荷葉邊的露水似的很快地從眼中落下來, 一眨眼的功夫, 就好像沒哭過一樣。

     初殷被魏來這個哭法嚇到,小聲道:“……你……是不是因為姚綠茶傷心?”

     魏來:“……沒有。”

     初殷眼淚像瀑布:“你有!”

     初殷不管不顧地把魏來抱起來, 壓在沙發上, 哭唧唧道:“你從見到姚朝霧開始就不對勁了……你這幾天一直都很不對……魏老鴇!你是個傻逼你知道嘛!”

     魏來:“……”

     初殷用力抹了一把眼淚,“我難受我好難受!嗚嗚嚶嚶嚶……你明明不是那樣的人!你從來都沒有賣過你的藝人, 都是你自己出去賣的, 嗚……你腦闊闊有病……”

     魏來失笑, 道:“你這濾鏡也太厚了……我也沒賣幾次,就升級成老鴇了好嘛。而且要是有人想賣,我還是很樂意拉皮條的。”

     初殷搖搖頭, “我以前……還很討厭你,你找我打麻將,我總以為,你要把我騙去賣掉……可是……你和別人說得一點也不一樣。”

     “……你不要難過啊。”初殷不擅長安慰人,學著魏來的樣子,輕輕拍了拍魏來的頭,“你要不要埋在我肚子上哭一哭。哭完就不會難過了。”

     魏來:“……哭不出來。”

     初殷:“那我替你哭。”

     魏來:“你可別哭了,淚溝都快被你衝出來了。我埋,我埋。”

     魏來低頭往下看,正好與18厘米君看了個對眼:“……你為什麽還翹著。”

     初殷乖巧道:“本來好了一點。剛剛抱你,又翹起來了。”

     魏來:“……”

     魏來嚴重懷疑這條18cm的尾巴才是嚶嚶怪的本體。

     初殷難過害怕的時候,最喜歡把臉埋在魏來肚皮上,軟軟熱熱的,還會鼓起來癟下去,一下就能給初殷莫大的安全感。

     所以,他覺得,魏來不開心的時候,只要吸吸他肚子就會好。

     初殷躺平,拍拍肚皮,“隻可以蹭蹭腹肌,不可以用胡子撓癢癢。”

     這誘惑太大了,魏來喉結動了動,感覺自己渴得不行,想喝水或者其他一些什麽。

     誰不喜歡吸大貓貓呢!

     特別是平日裡騎著鏟屎官脖子作威作福,屁點事就要惡龍咆哮的超級大凶貓,居然變得乖巧可人,躺平任吸了。

     魏來低頭,展現了其爐火純青的吸貓技術。

     達成把大貓吸得嚶嚶叫的成就。

     初殷有氣無力,淚眼汪汪,黏黏糊糊:“……抱我……魏來……抱我……”

     魏來舔了舔嘴唇,往上爬,初殷迫不及待地往魏來懷裡擠。

     初殷哼哼唧唧:“我腿還在外面。”

     魏來無奈:“……妹妹,你一米九,你那雙大長腿讓我怎麽抱?”

     初殷湊上來,“……親。”

     魏來偏過頭,親了親初殷脖子,“等會兒,我漱個口。”

     初殷鍥而不舍,“要親!”

     這時,沙發底下傳來了淒厲的貓叫,初殷扭頭,正見大橘朝著他狂叫。

     初殷一驚一乍,緊張道:“大橘為什麽叫?是我帶了鬼回家嗎?它為什麽不朝你叫?是不是趴在我後面?啊啊啊!嚶嚶嚶!”

     魏來攏了攏初殷的腿,道:“……可能是你沒穿衣服。”

     初殷:“……”

     魏來道:“就像有一天,你一覺醒來,發現歐潤橘變成了禿毛貓一樣,你估計叫得比它還大聲。”

     初殷:“……”好有道理。

     魏來抱著初殷回臥室,刷了牙躺回床,初殷黏上來,摸摸抱抱,突然發現了不對,控訴道:“你怎麽一直沒反應!?”

     魏來道:“我陽痿。”

     初殷:“??????”

     魏來笑了,道:“累死了啦。我可沒你那麽年輕氣旺,先睡,明天再說。”

     初殷抿了抿嘴,“可是我明天就要去劇組了。你和我一起去嗎?”

     魏來沉默片刻,道:“明天可能不行。我工作上有一點事。”

     困意劈頭蓋臉地襲來,初殷打了個大哈欠,“……哈嚶……好吧。”

     初殷秒睡。他睡在魏來旁邊的時候,總是睡得很快,睡姿千奇百怪,不會刻意把肚子藏起來。

     魏來無法安眠。

     魏來拿起手機,把音量關掉,看視頻。

     他終於把他和初殷的CP向視頻剪完了,視頻的封面是他和初殷在麥克唐納海的合照,除了他倆,沒有人有。

     如果沒長腫瘤,按他的計劃,他會先匿名把視頻發給初殷,因為裡面有一些照片非常私人,初殷一定會嚇一跳,拿著視頻讓魏來去查。

     魏來就可以趁機表白。

     表白語都想好了,“你願意讓初來乍到CP成真嗎?”

     可是,這一切都不可能了。魏來抖著手,把自己肝了半個月的視頻刪掉了。

     接近凌晨的時候,魏來的頭奇痛無比,就像腦子裡架了一口鍋,所有的神經都沸騰了起來,一萬隻蒼蠅繞著鍋嗡嗡叫,他像是清醒,又像是陷入渾噩的絕境。

     就這麽煎熬著,失去了意識。

     第二天,初殷醒得比魏來早,魏來平躺在床上,手裡緊緊捏著床單一角,蹙著眉,看起來睡得並不安穩。

     換以前,魏來會早起給初殷做早飯,收拾行李,嘮嘮叨叨地送初殷出門,可是,他這次睡過了頭。

     初殷起床,化妝,收拾好東西,準備出發去機場了。

     折騰了這麽久,魏來依然沒有起來的意思,初殷探了探魏來的額頭,確認他沒有發燒,低頭啵唧一口,“我走啦。”

     魏來動了動,不知道聽見沒有。

     在初殷心裡,被吸18厘米是只能和男朋友才能做的事。所以,初殷覺得自己已經是魏來的男朋友了,開開心心,一蹦一跳地去了機場。

     初殷走後,魏來睜開眼,整個世界朦朦朧朧,浮著一團團黑影,幾乎什麽也看不見。

     本來還想拖兩天,避免自己做出吸了人家雞兒就跑路的行為,可他實在撐不住了。

     魏來摸索著拿出手機,打了120。

     初殷回到劇組,正是傍晚,虔天意捧著盒飯,慢慢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初殷喜氣洋洋:“虔天意!”

     虔天意:“……怎—麽—?”

     初殷:“沒什麽!”

     虔天意:“……”

     初殷給魏來發盒飯的圖片,報平安。

     隔了好久,魏來才回了一段語音,是他慣常的溫和口吻,說是老父親病了,他得回家照顧他,燕雲水和菊之郎會過來陪他拍戲。

     魏來一說要回去陪家人,初殷就不敢多聯系他。他現在不僅是魏來的男明星,而且還是他的男朋友了,不可以給他添麻煩。

     拍電影很苦很累,初殷拍完了才有空胡思亂想。

     他和魏來的聯系越來越少,魏來每次都發語音,顯得很敷衍。

     初殷想,魏來爸爸是不是快不行了?

     按老人家的想法,臨終前都想看自己兒子結婚生子的吧?

     除了這個,初殷還在想,魏來是不是嫌他煩,跑路了。不是有很多人在結婚前一天落跑的嗎?魏來可能不喜歡他,只是礙於情分,沒有對面拒絕他而已。

     畢竟魏來從來沒有同意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象。

     那時候,離初殷的演唱會已經沒幾天了,魏來的手機關機了。

     初殷千方百計地打聽到了魏來老家地址,帶著演唱會VIP座的門票去了青島。

     很多年以後,魏來的老爸魏剛正依然能清晰地回憶起他第一次見初殷。

     秘書跟他說,樓下有人鬼鬼祟祟,探頭探腦,帶著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臉,問要不要報警。

     魏剛正透過監控看了一眼,覺得此人有些眼熟。

     他雖與魏來決裂多年,但依然悄悄關注了魏來微博,有空的時候會頂著“地鐵老頭看手機”的表情,看魏來的騷雞自拍。(注:“地鐵老頭看手機”是一個表情包)

     樓下的鬼祟男人穿了一件魏來穿過的衣服,身材也很像魏來。

     魏剛正內心複雜萬分,站在花園,假裝給草地澆水,實則暗中觀察。

     大晚上的,初殷和魏剛正隔著欣欣向榮的花草和鐵欄杆,相互觀察。

     初殷克服和陌生人說話的恐懼,艱澀開口,“叔叔……那個……您認識魏來嗎?”

     魏剛正一聽,不是魏來,心裡有些失望,這種失望馬上被“居然會為這種不孝子失望”的憤怒取代,冷聲道:“不認識。”

     初殷緊張地握拳,“……這戶人家姓魏嗎?魏來告訴我,他家住在這裡。”

     魏剛正馬上想起了魏來在外面搞得那些野男人,水管對著初殷一頓狂噴,“這我家,你是不是小偷啊?一副見不得人的樣子。”

     初殷被水噴跑了,走到路上,風吹過來,透心涼。

     初殷回酒店,沒有哭,茫然地把臉貼在毛毛球上。體溫將水蒸發,放在口袋裡的票沾了水變得皺巴巴的。

     初殷把票撕了。

     撕一片嘟囔一句,“……要我。”

     再撕一片,“……不要我。”

     一張巴掌大的票最後一張紙片只有一點點大,沒法兒再撕,“不要我。”

     初殷愣了愣,硬是又撕下一咪咪兒紙片,“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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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手術,緊張嗎?”

     魏來躺在床上,眼睛看不見,耳朵時靈時不靈,隱約聽見有人和自己說話,耳背大爺似的吼:“你說什麽?!”

     年輕的醫生笑了笑,也吼:“我說,你的手術需要家屬同意才能做!”

     醫生名叫趙明明,魏來發小,但屬於水火不容的那種發小。

     魏來前所未有得怕死,回了青島,托了最有經驗的專家給他動手術,來院第一天,就碰上了趙明明,他哈哈大笑,“我就說,你小時候門門考一百,用腦過度,非遭反噬不可。”

     魏來對趙明明的毒舌容忍度頗高,大抵生死之外,都是小事。

     魏來:“我孤家寡人的,你給我開個後門唄?好哥哥~”

     “艸,你怎麽變成這樣了!”趙明明搓了搓雞皮疙瘩,語氣倒是緩和下來了,“我一個皮膚科醫生,和你這毛病八竿子打不著一塊去,開不了。下次你毀容了找我,我給你開後門,行吧?”

     魏來:“……”

     魏來歎了一口氣,道:“我家這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趙明明道:“老婆也行啊,你半隻腳踏在娛樂圈,豔遇總多吧?嚶嚶大寶貝是誰啊?昨天給你打了七八十個電話了。總該是女朋友吧?”

     “昨天?”魏來揉了揉耳朵,“我怎麽沒聽見???”

     趙明明道:“你昨天一早疼得滿地打滾,像聽見緊箍咒的孫猴子似的,打了針,睡了一天啊,你忘啦?!”

     魏來茫然道:“原來……已經過去一天了啊。”

     趙明明道:“你給手機解個鎖,我幫你叫她過來。”

     魏來道:“別了。他要開演唱會。”

     “還真是大明星啊?可以啊,魏來!”趙明明震驚,嘖嘖稱奇,“哎,誰啊?透露一點唄,我不會到處說的。”

     魏來道:“……你能不能幫我回一下他微信。就說,我這邊還要一個月。他微信備注是嚶嚶怪。”

     趙明明打開魏來微信,找到嚶嚶怪,喲了一聲,“她給你寫了好多,問你是不是不要她了。咦?她為什麽要問你爸身體怎麽樣?”

     “……你先幫我發。”

     魏來口述,趙明明編輯,老長一段,發出去後,趙明明笑了,“她把你拉黑了。哈哈,這婆娘,夠勁兒!”

     魏來:“……”

     沉默中,趙明明兀自反應了五分鍾,笑容逐漸消失,“初殷好像是要去北京演出……你可別告訴我,你女朋友……啊不……男朋友是初殷啊?”

     魏來:“……”

     趙明明嚇得險些沒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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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殷開演唱會前一天,發生了一件足以讓他的職業生涯萬劫不複的事。

     陳枚銜設置了定時發送,將他和初殷的某些照片放上了網。寧為玉碎,不為瓦全,陳枚銜不計後果,隻想親手毀掉初殷。

     公關第一時間壓熱度,照片沒有大范圍傳播,可#初殷Sm#,#初殷陳枚銜#,#初殷同性戀#等詞條依然熱度不減,甚至又越長越高的趨勢。

     沒有比不沾煙火的明星的汙點更好吃的瓜了。

     初殷的手機被打爆,不得已換了一個新號碼。家門外停著很多娛樂媒體的車,他沒地方去,躲在zero。

     初殷抱著大橘,蜷在小太陽旁邊,面如金紙,小太陽已經開到最大,他依然冷得牙齒打戰。

     燕雲水連忙給他披上毯子,小心翼翼地道:“殷嚶,你聯系上魏雞了嗎?”

     “……沒。”初殷搖搖頭,“我把他拉黑了。我想他……我忍不住。可是……他爸爸生病了。”

     燕雲水道:“你別怕啊……問題不大……也就這一陣子的事兒。”

     初殷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什麽,拿起手機打電話。

     燕雲水怕他衝動,阻攔道:“你給誰打啊?別亂出櫃啊!”

     “梁雅婷。”初殷呼吸急促,“她本來有點好轉了……她喜歡我……她不喜歡同性戀……”

     燕雲水一看,急了,“哎喲,這時候你還想著她呢!來來來,我幫你打!”

     電話沒打通。

     初殷又把毯子裹緊了一些,“可能沒聽見,你等會兒再打打。”

     燕雲水非常擔心初殷的精神狀況,“殷嚶?男神?你可別嚇我?你臉怎麽這麽白?”

     初殷道:“我沒事。”

     燕雲水:“……”

     這時,燕雲水電話響了,他聽了幾句,神情有些古怪。

     打電話來的是初殷的公關部長,和他說,唐心藏有事找初殷。

     唐心藏,新晉流量小花,去年憑借一部大熱電視劇獲得了極高的國民度,屬於那種能靠一件衣服上熱搜,有事沒事就發豔壓通稿的女明星。她和初殷並沒什麽交集。

     唐心藏是一個人來的,帶了一件酒紅色的男款西裝。

     初殷有些茫然,道:“你好?”

     沒想到唐心藏向初殷鞠了一躬,道:“謝謝,本來那天應該當面道謝,但一直見不到你,終於有機會和你說謝謝。”

     燕雲水:“?”

     初殷盯著那件酒紅色西裝,盯了好幾秒,突然想起了他和唐心藏唯一的交集是什麽。

     那時候,她還沒有現在這麽紅,和他坐在同一張飯桌上,遭身邊肥豬騷擾,初殷煩透了,給她披上外套,揍了肥豬一頓,後來被陳枚銜打了一巴掌,最後在噴泉邊上遇到很像人販子的魏來。

     唐心藏來還一衣之恩。

     她玩笑似的說,“你和我官宣一下,馬上就把那些牛鬼蛇神壓下去了。等你想分了,就分,無所謂。”

     初殷搖搖頭,道:“謝謝。”

     過了五分鍾,初殷道:“我要出櫃。我要發聲明。”

     燕雲水按住初殷,焦急道:“噢喲喲,你別衝動啊!你瘋了!你一發聲明,就是24k純錘,朝著群眾屁股上插一刀,給他們開眼呐!你完了!”

     “可是……”

     初殷像是沒什麽力氣了,聲音發飄,在抖,可咬字卻很清晰,“我喜歡男人,我沒有錯。我沒有乾壞事……這才是真正的我。我想讓他們看見,這才是真正的我。”

     唐心藏愣了愣,忽然笑了,“我喜歡真正的你。”

     唐心藏留下了自己的聯系方式,允諾願意提供能力范圍內的一切幫助,臨走前,又朝初殷鞠了一躬,“我不是謝你。我是真的佩服你。”

     唐心藏走後,燕雲水躲在廁所,偷偷哭了。

     他的肚子上有一道永遠不會消退的疤,是被神經病渣男一刀捅出來的。

     被學校辭退後,燕雲水在家很是消沉了一段時間,他媽媽早上出門買菜,總是快到中午了才回來。

     燕雲水並沒有出櫃,一出就是如此慘烈的出法。燕雲水一直以為,是他讓家人失望了,所以他媽媽不願意看見他。

     等他刀傷好得差不多了,他路過學校,看見了他媽媽,第一眼其實並沒有認出來。

     他媽媽小學沒畢業,是一個普通的小老太太,平時連廣場舞的不跳。老太太雙鬢斑白,穿著一身黯淡的舊衣服,身上披著一面彩虹旗。

     紅橙黃綠青藍紫,亮得出奇。

     人來人往,引得人議論紛紛,老太太的巋然不動。

     燕雲水捂著臉,跑過去拉他媽媽,“媽,我們回去!”

     老太太甩開他的手,道:“燕雲水,你給我把臉露出來!”

     燕雲水:“……”

     “當老師,你就板板正正地站在講台上,當同性戀,你就板板正正地站在大街上!我聽人家說了,他們辭退你,是違規的!”老太太插腰,對著校門口,“我非給你討個道理回來!”

     第二天,燕雲水和老太太一起披著彩虹旗站到了校門口,遇到了以前教過的兩個學生。

     一個是學霸班長,一個是學渣惡霸。

     班長雙手遞給他一封信,“燕老師,這是我們全班的聯名祝福,謝謝你教過我們,你……要保重啊。對了……那個……他……他有話對你說。”

     學渣歪歪地背著空書包,咳了一聲。這小渣渣是曾經燕雲水最頭疼的,長得一表人才,偏偏不愛學習,每節課準時趴在課桌上睡覺。

     “你說……社會發展的總趨勢,是前進的,上升的,但過程是曲折的。”小渣渣別別扭扭地背了幾句社會歷史觀,“你別難過,你在曲折上升。”

     燕雲水:“你上課聽了?”

     小渣渣:“隨便聽聽。”

     自那天以後,燕雲水就覺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無論當老師還是Tony老師,都是值得的。

     可能初殷也是這麽想的。

     燕雲水擦乾眼淚,大步走出去,抱住初殷,道:“社會歷史發展的趨勢是一個螺旋式上升的過程,但我們的每一次沉默都可能讓其發展得更加曲折。我支持你,你做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因為,你是我的偶像。”

     初殷:“……”

     那是初殷壓力最大的幾天。

     人到北京,演唱會都要開始了,被臨時叫停。

     那個舞台,沒有燈光,沒有伴奏,只有初殷一個人站著。圍著他的,是喧嘩沸騰的粉絲,以及扔上台的各種不明物體。

     他似乎已經到了他最害怕的境況。脫掉人設包裝,一朝從星台跌落,同行落井下石,粉絲脫粉回踩。

     他沒有星光了。

     在這種情況下,初殷開始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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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來找了他後媽幫他簽字。

     燕雪妮挺著大肚子,簽了字之後,站在魏來病床前,端詳片刻,“哎喲我的媽,好好一老爺們怎麽癟成這樣!噢噢噢,我說錯了。醫生說成功率挺高的,你憋慫啊,沒事兒!眼睛一閉一睜,就過去了!”

     魏來:“……我死了你不是更高興嗎?”

     燕雪妮:“……胡說!呸呸,說什麽死!啊!!!”

     魏來聽到一陣不明水聲:“……你尿了?”

     燕雪妮:“……我羊水破了。醫生!!!”

     魏來:“……”

     這麽一番折騰,魏剛正自然是來了。

     一邊是老婆在生小兒子,一邊是失蹤多年的大兒子要做一個可能會死的手術。

     還真是活久了,什麽都能見到。

     魏剛正:“……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先別做了,我再給你找一個更好的醫生。”

     魏來笑了笑,“你怕我死?”

     魏剛正:“……”

     魏來:“……沒事兒,我死了你不還有一個嗎?”

     魏剛正氣不打一處來,道:“你有什麽好諷刺我的。這些年,你不和死了沒兩樣!”

     魏來倒還想再吵幾句,可惜耳朵又不靈了,在魏剛正模糊的臭罵中,進手術準備室。

     趙明明自然不能錯過,“哈哈,你等會兒就是光頭了,校草,緊張不?”

     魏來:“……這麽多年,你是有多嫉妒我的優秀。”

     趙明明道:“哎……你家初殷開演唱會呢?要不要給你直播?”

     魏來:“要。”

     趙明明:“求我啊。”

     魏來:“求你了,好哥哥~”

     反倒把趙明明惡心得夠嗆,“哎,你們這些gay還真是沒節操,哥哥弟弟的張嘴就來。不過,你男朋友,是條漢子。”

     魏來:“……他怎麽了?”

     趙明明考慮到魏來的病情,沒有細說初殷的情況,“唱歌呢,給你放放。能紅這麽多年,確實有本事。”

     沒伴奏,初殷就自己打樂器,架子鼓敲響的那一刻,全場寂靜無聲。

     麻醉藥慢慢推進來,魏來努力偏過頭,迷糊道:“他在唱什麽?這好像……不是他原來的曲子。”

     趙明明努力辯詞,磕磕絆絆地給魏來翻譯:“從今以後……我要做我……站在太陽底下……未來……十三億種活法,每個人活得光明磊落。”

     “我愛你,不畏浪打礁石粉身碎骨……”

     趙明明越看表情越奇怪:“兩首歌,一首叫《未來》,一首叫《我愛你》。艸,我看見有人說,他是即興唱的。艸,牛逼!”

     魏來在這個時候該死的耳背了,“什麽???”

     趙明明:“未來!我愛你!聽到了嗎?!”

     魏來:“……那倒不必。我對你不感興趣。”

     趙明明:“啊啊啊,你是不是在耍老子!!!”

     麻醉藥徹底生效前,魏來終於明白了,喃喃道:“我愛你……一定要醒過來啊……魏來,你得醒。要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 咳……我說的乾一票大的,這個大,是大刀,不是大diao啦(小聲)

     所以才叫你們攢明天的一起看(小小聲)

     But!我2暗白今天是個猛1!我應該叫1暗白(超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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