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來怕自己在姚朝霧面前失態,忙找了個借口溜了。
他提著奶茶溜達了一圈,終於在個角落裡找到了初殷的保姆車。
車裡開了空調,所以裡面有人,車窗貼了單向隔熱膜,從窗外看不見裡面,魏來試著敲了敲車窗。
“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初殷:“……”
初殷不想開。魏來是姚朝霧的經紀人,他要麽是來找自己算帳,要麽是來作自己思想工作要他和姚朝霧好好相處的。不論是哪種,初殷都不想聽。
魏老鴇拉皮條多年,有的是耐心,此時宛如雪姨附體,就在窗外一直敲。
“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篤!”
敲窗聲居然還分輕重緩急,初殷有著傑出的音樂人素養,剛開始還沒聽出來,後來聽多了,發現魏來敲的是:小兔子乖乖,把門開開,不開不開,我不開,媽媽沒回來。
初殷:“……這一定是在嘲諷我!”
魏來敲了幾分鍾,車窗慢慢往下滑,露出了一條小小的縫,雖然只是一條縫,但魏來莫名覺得這條縫透著滿滿的傲嬌感。
從縫裡傳出了初殷的聲音,悶悶的,“滾。”
魏來笑了一聲,道:“開門。”
“滾蛋。”
“開門嘛。”
初殷哼了一聲,“你就在外面說。”
魏來突然超大聲:“你們的高冷男神初殷,是我的小姐妹!!!”
車門嘩一下猛地滑開,初殷探出半張臉,指著魏來,蘭花指微微顫抖:“你他媽給老子進來!腦闊闊有毛病?!”
魏來一個助跑,蹦上了車,還沒站穩,就對上初殷的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初殷偏過頭,啞聲道:“我沒哭。”
怎麽說呢,成年人的眼淚是非常隱私的東西,就像貓咪的小肚子,是不可以輕易示於人前的。
魏來有點尷尬,“……哦。”
初殷道:“你上次為什麽跑了?我去退房的時候,清潔阿姨還以為我尿床了!”
魏來說起這個就氣,道:“我不跑就被你壓死了。你睡覺喜歡把腿壓人身上!睡前說好的誰也不碰誰,你睡相怎麽樣,心裡沒數嗎?”
“沒數。”初殷抹了一下眼睛,“又沒人和我睡過覺。”
魏來隨口說,“你媽呢?從小就人嫌狗棄沒人想和你睡吧?”
初殷沒見過他親生父母,被收養是他13歲時的事了,上初中直接住校,根本沒有和家人親近的經驗。和陳枚銜在一起之後,也沒什麽和他一起睡的記憶,好像就是疼,一直趴在床上,疼得一晚上睡不著。
魏來精準地在初殷的雷點上瘋狂蹦迪,還毫無所覺道:“你剛才哭什麽?是不是哪裡摔疼了?”
初殷沉默片刻,突然吼道:“你老媽子嗎?!關你屁事,問東問西,沒有,沒有,什麽都沒有!”
魏來被劈頭蓋臉一頓吼,簡直莫名其妙,默默翻了個白眼,強壓怒火道:“那我走了。”
初殷的房車,車門有點難拉,魏來拉門的時候,心中不知哪來的衝動,回頭看了一眼。
初殷這個嚶嚶怪,長手長腳一個188男模,硬是整個人蜷在毛毯裡,眼裡盛著滿滿一汪淚水,眼珠看起來晶瑩剔透,就這麽瞪著眼看著他。
魏來尷尬地舉了舉手裡的奶茶,“徐小包,不一樣的檸檬綠。喝嗎?”
初殷偏過臉,豆大的眼淚滾下來,委委屈屈,“……喝。”
魏來正要走過去,初殷突然藏進了毯子裡,悶悶道:“我沒針對你家姚朝霧。他先故意踹我的。你要不信,就別給我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