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江離看著她歪過來的動作,頭髮毛茸茸地撩過他的手臂,似撩過心底,有些麻,的點癢。
小嘴微微嘟著,呼著氣,濃密的睫毛像個小雨刷,特別可愛。
余安安並不是第一眼美女,她屬於耐看型。發現看久了,他也不知道美女是什麼樣,只覺得,她很耐看,越看,越好看。
性格很好,不驕不躁,豁達開朗,熱情爽快。起初碰面,感覺到她的低落,但她卻從不埋怨。理解,包容,他的過失。
可是,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她開始佔據他的思想,時不時會想起她,有時,想看到她,看到她吃東西,喜歡她靈動的眸子閃著星辰般的光,聽她輕柔的講著遺失掉屬於他們的過往。
余安安昨晚跟二砂聊到兩三點才睡下,白天也沒怎麼補眠,所以看著電影,睡意就襲來,室內空調開得溫度有些低,她感覺到身邊的溫暖,不自覺往那處靠,熱乎乎的,特別舒服,她使勁往溫暖的來源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
江離看著半個身子都壓在他身上的人,小聲道:“真拿我當聖人了?”
拽過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目光落在螢幕上,身邊暖暖的溫度,陌生又熟悉的氣息,在身體裡肆意地撞擊著,好像,在衝他下挑戰書。
余安安不知睡了多久,身體被一個熱度包圍著,暖暖的,很舒服。
感覺到腰間橫著的胳膊,驀地睜開眼睛。
面前的螢幕已經暗灰色,散著微弱的光,藉著光線,微微轉頭,看到江離好看又帶著疲憊的睡顏。
閉上眼睛,嘴角上揚,眼角彎成一抹月牙,享受難能可貴的溫馨瞬間。
寬大的沙發上,輕鬆容納兩個人,她動了動,躺正身子,江離睡得沉,只是感覺到懷裡人的動作,緊了緊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並未有醒來的跡象。
余安安躺平身子,輕輕拽著薄毯,蓋在他身上一些。
轉頭看著他,兩人離得很近,呼吸都交織在了一起,看著她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愉悅又壓抑。
愉悅的是,他在她身邊,壓抑的是,離的這麼近,她好想親他。
這麼帥的顏,不親一下,多虧。
輕抬手臂,細細軟軟的指尖,觸碰到他的眉間,劃過他如鋒的劍眉,輕輕掠過高挺的鼻翼,最後,微微抬起小腦袋,輕輕,貼在他的唇上。
她感覺到自己狂亂的心跳,呯呯的敲擊,如雷聲般大躁。
睫毛忽閃,眸光流轉。
突然,江離動了下,余安安一驚,急忙退開,閉上眼睛裝睡。
感覺江離胳膊使勁錮著她的腰,用力往懷裡圈,臂力一提,她感覺自己就這樣被他一隻胳膊,平行移動,往上躥了一點距離。
她正不解中,就感覺有點扎脖子的頭髮,窩在她頸間,熱熱的呼吸噴灑在肌膚上。
然後窩在頸間的腦袋動了動,一個濕熱的觸感,在她頸間流連,鼻尖又蹭了蹭,劃過她的鎖骨,最後才滿意的窩在她頸間,繼續睡。
余安安……
睡覺不老實,你丫親我脖子幹啥!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剛剛佔了他便宜,這下連本帶利都取回去了。
你丫有本事睡覺時佔我便宜,怎麼就沒本事咱睜著眼睛幹這事。
突然,江離睜開眼睛,兩人目光相撞,都怔住了。
余安安:……
腹誹也成真?
江離:……
什麼情況?
江離眸光黝暗,漆黑的眸子在兩人的姿勢上流轉,末了,又落回近在咫尺的小臉上。
余安安咬了下唇瓣,垂眸轉動,又抬眸看向他。
目光交匯,火花四濺,曖昧的姿勢,曖昧的夜晚,曖昧的沙發上,曖昧的兩個人。
靜逸的空間裡,相擁的姿勢,貼近的臉頰,讓氣息都交融在一起。
江離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整齊潔白的貝齒,咬著下唇,微弱的光線下,唇瓣泛著水潤的光澤,飽滿的唇型,像個蜜桃,特別,想吃。
余安安眨了眨眼,撩不撩,撩不撩?
撩。
她動了下,微微向前一點距離,讓兩人僅有幾釐米的縫隙,變得更加貼近,更加,一觸即發。
她抿了抿唇,然後衝著他笑,呵著氣聲,軟軟柔柔,低低啞啞的聲線,說,“還想睡嗎?”
江離周身驀地一緊,眸色暗如子夜,薄唇微微抿著,眉間收成一座小山,捏在她腰側的手力道重了幾分。
她感覺到他緊繃的身體,貼著她的結實肌理,硬得硌手。
江離沒動,只是緊緊的盯著她看。
余安安星眸淺笑,覺得差不多了,就要退開一點距離,微微一動,錮在腰間的手臂猛的一收,剛剛還有一些距離,此刻,兩張臉,親密的緊貼在一起。
他高挺微涼的鼻尖,輕輕在她臉頰上勾勒,他的薄唇,帶著濕熱的氣息,有意無意,劃過她的側臉。
然後,一點點,靠近,溫暖的唇,輕輕覆上她的唇瓣,細細,軟軟,柔柔。
淺淺的相貼,卻勾得如此心悸。
唇瓣細密地摩擦著她的唇,淺淺揉碾。
余安安呼吸一滯,完全沒想到,他會主動吻她,明明剛剛還偷親他,為什麼,現在心跳的這麼快,快得要破口而出,好緊張,為什麼會這麼緊張。
他見她睜著大眼睛,水眸裡,滿是吃驚的看他,他輕聲開口:“幹嘛這樣看著我,不是應該閉眼睛嗎?”
閉眼睛,對,接吻要閉眼睛。余安安急忙闔上眼瞼,抿著柔柔軟軟的唇瓣,卻上揚著嘻笑的弧度。
見她這副模樣,江離輕嘆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總感覺,她好像在玩鬧似的。
預期的吻沒落下,還聽到一聲嘆息,余安安睜開眼睛,見他正看著自己,總不能問他,怎麼不親了,她輕咳一聲,“黑漆漆的也不知道幾點了?”
“你有事嗎?”額間相抵,他低沉的嗓音,更添幾分誘惑的魅力。
“沒事。”她克制,克制,好想撲上去。
她笑著,笑得嬌豔,豔如暖陽裡的花瓣,綻放著屬於她的異彩。
突然,兩人同時開口。
江離:“安安……”
余安安:“我看看……”
他說:“你看什麼?”
“我看看手機,啊,南絮打了五個電話給我。”她說著,轉過身拿過手機,她的鈴音上班後調的就小了些,剛才可能又放著電影,所以沒聽到。
“十點半了。”她說著,坐了起來,撥回電話。
“幾點了,還不回來。”撥通電話,南絮就問她。余安安一般有事會電話告訴她,今天也沒個電話,寧海她又不熟,南絮有些擔心。
“我在外面,現在回去。”
余安安講完電話,轉頭看他:“我得走了。”
江離坐了起來,胸口驟然缺失的溫度,讓他心底一空。
“我送你。”他說。
余安安點頭,起身把酒瓶和酒杯拿出去,放到酒架上,把兩個杯子用清水沖洗乾淨,放到消毒櫃裡。
“我自己收就好。”
“沒關係的。”她笑說說。
江離也笑了下,兩人出門,江離發動車子,余安安系好安全帶,車子漸漸駛出園區,開上主路。
“我發現個問題,你每次見我都睡覺,我是不是比安眠藥有效。”不去探究剛才那個吻,她轉移話題。
余安安撇嘴,江離餘光瞥見她的動作,輕笑出來。
“好像,對你的聲音,潛意識裡有記憶。”
余安安聳肩:“小風也是。”
“余安安。”
“嗯?”怎麼突然這樣正式的叫她名字。
“我總感覺,你把我跟小風,區分的很明顯。”
“你是小風,也不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你身上有一些小風的習慣,但在我眼裡,你不是他。”
江離緊抿著薄唇,一時未開口,他理解,但有時她區分的越明顯,劃分的越清晰,讓他越不舒服。
見他不說話,余安安也不知該說什麼。
江離和小風不同,小風對她又黏又賣萌撒嬌,因為小風的世界裡,她是唯一。但江離的世界裡,她只是零星一點,這就是最大差距。
時間已晚,南絮家的軍區家屬院,外車不能隨意進入,車子在門口停下,余安安下車,江離也跟著下車。
“十一點多了,回家好好休息。”
“我送你進去,不差這一段路。”
“沒關係,這裡很安全的。”
江離鎖好車,“走,送你到家,我也放心。”
“好,不跟你爭。”
江離輕笑了下:“你也爭不過。”
“不見得,看我想不想爭。”她揚著眉眼,一臉刁鑽。
江離脫下外套,罩在她身上,雙手握住她的瘦小的肩膀:“你掙一個給我看看。”
余安安咂舌:“嘿,挑戰我權威。”
江離挑眉,唇邊蘊著淺淺的笑,好看極了。
余安安抿著唇笑,“看在你長得好看的份上,我不跟你爭。”
“膚淺。”
“我顏控。”
“你看上我臉?”
“還有八塊腹肌。”
“……”江離伸手拍了下她的頭,“你那腦子裡就沒點別的?”
“把襯衫撐到爆的胸肌。”
“余安安!”江離拔高聲調。
“還有筆直的大長腿。”
余安安挑眉,我就說,我就膚淺,我就氣死你。
她以前不喜歡看到他冷著臉,但現在,黑臉時,讓她特別興奮。
電梯口,她說:“回去。”
江離:“送你到家門口。”
“有區別嗎。”
“看你進門我才能放心。”
“好。”
電梯上行,兩人各站一邊。
電梯門開,余安安走出電梯,江離也跟了出來。
余安安站在門口,“欸,你不會是捨不得我。”
“恩。”
“嗯?”他是在應聲,還是她聽錯了?
江離眼底蘊著淺淺暖暖的笑,“進去,好好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你也上班。”
他點頭。
“江離。”其實,她也不捨,很不捨得。
“嗯?”
她笑笑,搖了搖頭。
余安安拿出鑰匙,插在鎖眼上,擰了一圈,然後轉頭看他:“回去。”
“我看你進門。”
余安安長出一口氣:“已經門口了。”
江離點頭。
“我看出來了,你就是捨不得我。”她撅著小嘴,一臉不爽,這人,明顯就是捨不得,又不說,不都說什麼霸王總裁腹黑強勢,掌控全局,扒拉扒拉的嗎,為什麼江離這個boss不按常理出牌。
突然門被推開,余安安被撞,直接撲向江離,江離一把接住她撲過來的身子,兩人呈擁抱的姿勢,而門裡的人,看到這一幕,“抱歉,抱歉,你們繼續,繼續。”
余安安噗哧一聲樂了出來,急忙抓住即將關閉的門板,衝著門外的江離說:“江總,再見。”
江離輕笑出來:“余小姐,晚安。”
關上門,南絮抱懷:“打擾你倆好事,罪過罪過。”
余安安臉頰一熱,嘴上不饒人:“知道要改,下次注意。”
南絮不住點頭:“我錯了,下次再聽到外門有響動,直接把門焊死,誰也甭想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