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都市言情 武俠仙俠 軍事歷史 網游競技 科幻靈異 二次元 收藏夾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史上第一寵婚» 第140章
  • 熱門作品 | 最新上架 | 全本小說 | 閱讀紀錄

    史上第一寵婚 - 第140章字體大小: A+
     
    正文 140米 氣壞了冷老頭子!!

     翌日,清晨。

     寶柒是在一陣陣頭昏腦脹之中醒過來的。

     微眯著眼兒,看了一下天花板。再偏頭,她望向窗外。

     晨光嫋嫋,又是一天了!

     天亮了!

     冷梟自然已經不見了。

     她可愛的五一大假過去了!

     無數個‘了’之後,她也該恢復正常的工作狀態了。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話,五一共三天假期,她休息了四天。雖然有冷梟替她給周益請假,可說到底她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從小長大都沒有享受過任何特權的妞,突然之間特權起來了,多少會有些不自在。

     揉揉額頭,她撐著疲軟的身體,半靠在床上,好半晌還沒有回神兒!

     昨天的記憶,經過一大晚上的睡眠式沉澱,那些情節變得有些恍惚起來。不過,斷斷續續在腦子裡重播幾次之後,她心裡的糾結依舊沉甸甸的。

     遊念汐身上裝追蹤器,成了二叔的餌,要釣誰呢?

     遊念汐說的事情到底存不存在,二叔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一些她刻意隱瞞的事兒,或者說他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情?

     如果知道了,他為什麼沒有找她的麻煩,更沒有找寶媽的麻煩?

     一切都有些亂了!

     走一步,瞧一步吧!

     尋思好一會兒,總是找到了一個平衡的支撐點,讓她自己緊繃的心弦得到稍微的緩和。

     不管怎麼說,冷梟都已經是她的老公……

     老公兩個字突然浮上心來,一直沒有什麼做人老婆自覺的寶妞兒,臉上突然燒了燒。

     對,他們結婚了!

     伸了一個懶腰,她一邊兒揉腦袋,一邊兒下了床。

     ——

     由於昨兒晚上沒有休息好,上班的時候,寶柒渾身不得勁兒。

     手酸,腳麻,腦子更是像睡落了枕般難受,就連久不見面的黑眼圈兒大嫂都襲擊上了臉。

     人的氣場,恍如風水。

     一個地方遭到了破壞,處處受置,心情鬱結,遇到的事情便會處處不如意。上班不足一個小時,連續收治了兩個病人,哦不對,兩個病兵都十分的難搞。

     一個女兵是機要處的譯電參謀,小模樣兒到是長得挺好,就是性子太過矯情,矯情得寶柒真想狂揍她一頓。到醫療隊是軍總醫院啊,一會這個一會那個,比祖姑奶奶還難伺侍。

     另一個男兵在訓練時突然暈厥,其實就是訓練過度,身體肌能抗議了,需要休息。結果好不容易把人給弄醒了,人死活要去再訓練,拉,拽,勸,罵都沒有用,結果跑了。不到半個小時又被人給送了回來。這一下好了,摔斷了腿兒,等安排車把他送到了市里,她覺得渾身都快要虛脫了。

     行了,都和她做對一般。

     歎著氣兒,她攥拳望天冒了一個字——靠!

     其實,她自己也知道。無關乎其它,一切皆因她的心情作祟。

     上午十一點整,走出醫療室,她準備在醫療隊的院子裡透透氣兒。

     不料,還沒有出院門兒,就遇到了從外面進來的薑玲。

     看到她的臉色,薑玲似乎愣了一下,隨即就笑了,“喲,小七怎麼了?昨兒晚上偷牛去了?”

     她笑,寶柒也想笑。

     本來老大不爽的心情,想到薑玲辦的那件‘挫’事兒,就又輕鬆了幾分。

     一撐額頭,她唇角就笑開了,“耍個假吧,還耍出毛病了。有點兒頭痛。到是姜姐今兒精神頭不錯啊?”眼色爍爍,一秒後,她又湊近了幾分,神神秘秘的說:“莫不是……就要高升了?”

     冷老頭可是答應過薑玲的,只要那事兒成了,就升她做醫療隊的隊長。

     對於官場的規則寶柒不懂,就是想到可憐的周益有些心酸。

     一個孜孜不倦的學術派,難不成鬥不過後門派?

     原以為是這事兒成了,不曾想一聽到她的話,薑玲反倒急了。慌不迭將手指豎到唇角做了一個‘噓’的小動作,左右四周看了看沒有人才緩解了緊張,拉著她的胳膊肘兒挪到了了空曠的陽臺上,擰緊了眉頭。

     “小姑奶奶,小聲兒點啊,這種事兒不能亂說的!”

     “怎麼了?升職是喜事兒啊?”寶柒裝不懂。

     一歎息,姜玲滿臉陰霾:“升什麼啊升,還早呢……”

     “遇到啥狀況了?”這一次,寶柒是真不懂。

     難道,冷老爺子突然反悔了?

     薑玲正想說話,旁邊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來人喚了聲薑隊就走開了。薑玲心虛,又拉著她往旁邊挪了挪,白大褂的衣角在牆壁上擦過,她低咒一句,有些沮喪的低頭拍了拍灰,仿佛不經意的說:

     “得等人家生了吧!”

     扯著唇角,寶柒專心瞥著陽臺外面,不讓自己的笑容那麼明顯。

     她猜測,不是冷老頭反悔了,而是指定因為冷梟不同意。在紅刺到底還是冷梟說了算的,就算冷老爺子權勢大過天,最能治他的人還是他的親生兒子。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悶笑,她‘好心’的安慰:“不急一時!反正早晚的事兒麼?”

     “哼,還真沒聽過,誰家說了媒還要包給生兒子的……”薑玲很明顯她對於自己職務上的調動有些不服氣。在她看來,替冷老爺子幹了這件事兒,無異於把自己的頭掛在褲腰帶上那麼艱難。結果,卻是被拖了。

     官場上的事兒,就在於一個‘拖’字決。

     她懂,寶柒也懂。

     不過她不會點明,勾了勾唇,沒有再說話。

     大概意識到自己在背後議論首長有些不好,薑玲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胖乎乎的臉,艱澀的笑了。

     “小七,我就是開玩笑打個比喻罷了。呵,咱倆姐妹說話習慣了,我是一個大嘴巴,沒那麼多忌諱!”

     “放心吧,我懂!”沖她咧嘴一樂,寶柒眨了眨眼睛,喊她:“姜姐!”

     “啥?”

     詭異一笑,寶柒的腦袋湊近她,裝出一副蠻八卦的樣子,小聲兒低語:“那個女人,她是不是懷上了?”

     薑玲歪了歪嘴,鼻翼裡哼了哼沒有回答。

     實則上,她就是默認了!

     寶柒心裡了然愉快了,懷上了就是好事兒,好戲終於要拉開帷幕了。當然,她有的是耐性去等待。畢竟要親手策劃一出有菜有肉又有醬料的大劇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慢慢看吧!

     一勾唇,她的邪氣兒上來了,仿佛真是好奇心忒重,拉著薑玲又問:“姜姐,那個女人她到底是誰啊?誒,我不瞞你說啊,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我好奇死了,從蘇市回來都睡不著。嗯?方不方便給透露一下?”

     薑玲一愣。

     隨即搖頭,又歎,“咱姐妹,我不瞞你,我也不認識。”

     “長啥樣兒?”

     “切~開玩笑,人家呀,矜貴著呢……”薑玲的胖臉兒上,帶著一股濃濃的八卦勁兒,身上更有著典型中年婦女的酸泡兒,舌尖一繞又埋怨上了,“小七啊,你都不知道,那天在手術室裡給她授精的時候,人家都是掛著布簾子的。呲!搞得像古時代皇宮裡的娘娘。除了下半身,啥也沒讓咱瞧到。”

     喔喲,這麼玄?

     頭皮不免有些發麻,寶柒暗自驚了驚。

     不過,分辨著薑玲的臉色,她不像是在說假話。

     得,沒料兒可以探了,她自然就沒了興致和她聊天。歎了一口氣,她假裝客氣地安慰著就想溜:“姜姐你也甭急,甭急啊!再怎麼著,老爺子心裡其實也是信任你的。替他辦了這麼大一件好事兒,早晚會有你的好處,等著吧好。”

     只不過,就是不知道是什麼‘好’處了!

     點了點頭,薑玲歎息了!

     她呀,即便心裡再不爽,也就埋怨幾句罷了。

     正如她自己說的,她又敢去得罪誰呢?

     ——

     回到自己的診療室,五月初的天兒,寶柒卻覺得天氣有些燥熱。

     丫的!

     心情不好,一切都爆,戴三個表也沒用!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去軍官食堂。而是特地在警通大隊等著格桑心若和曼小舞。這倆姑娘她有好幾天沒有召見過了,正好可以和她們聊聊解解悶。

     一見到她,格桑和小舞兩個,熱情的瞪大了眼睛,撲了上來就直叫老大,摟抱得那叫一個緊,那叫一個親熱,搞得寶柒的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冷汗。

     格桑心若嗓聲兒大:“老大,想死我了……”

     曼小舞聲音溫潤,吳儂軟語,嗓兒卻尖細:“是啊,老大,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幹嘛不帶著咱姐妹兒!”

     “行,今兒姐請客!”眼珠子大大的轉動著,寶柒大姐范兒十足的一手攬了一個妞兒,大喇喇往大食堂去了。

     無盡鄙視,吃食堂也敢說請客!?

     三個姑娘嘻嘻哈哈,一邊走一邊捶打一邊歡樂。

     戰友情,姐妹義,非親身體驗不能道明也!

     在食堂裡吃碰上飯,仨妞兒聊著彼此的近況,聽著格桑心若大得嚇人的致命黃喉兒,寶柒糾結了好久的心情,頓時覺得輕鬆了不少。看來今兒中午的選擇沒有錯,真是兩朵解語花啊。

     一邊拿著筷子在盤子裡撥弄,一邊兒聽著她倆扯淡,她全身的注意力都在耳朵。好玩的是,倆丫頭的偶像崇拜來得快也去得快,幾個月時間已經徹底轉移了目標,臥談會上的男豬腳變成了花樣美男衛燎衛大隊長,不再迷戀冷梟和謝銘誠了。

     寶柒聽得笑眯了眼。

     當她的手機響起時,曼小舞正在說道衛燎的屁股翹起來的弧度問題。

     伸出手指沖她倆擺了擺,示意她們禁聲,寶柒才接過電話。

     “喂!”

     還沒有聽完,她的眉頭就狠狠擰住了。聽完了更不得了,直接‘啪’的放下筷子,一拂頭髮,就開始炸毛了,“喂,你等著,我馬上就來——”

     說完,也不管面前飯菜了,立馬就要走人。

     見狀況不對勁兒,格桑心若睨著她突然變得有點兒‘猙獰’的臉,壓著嗓子問:“老大,誰惹你生氣了?你幹嘛去啊?”

     好不容易才緩了一口勁兒,寶柒抿著唇拍她的肩膀,又望了曼小舞一眼。

     “你倆吃著啊,算我的!我現在去請假,得出去一趟。”

     “瞧你的樣子,是要找人幹架的節奏啊?”

     “……差不多吧!”

     “搞誰啊?”

     “佛曰,不可說!”

     一揮小手兒,寶柒不再和她倆接著嘰歪了,轉過身就跑出了食堂。

     “喂,老大等著,打架怎麼能少了我啊?……小舞,替我向翹屁股請假!五一三天我都沒有休,值了三天班,他不會不同意的。或者你就說我……大姨媽來了,來得是要生要死……或者乾脆說疑似懷孕了……反正隨便你說……”格桑心若瞪大了眼睛,感歎著她的速度之餘,沖著曼小舞吩咐完就跟著她跑了出去。

     曼小舞拿著筷子的手一抖,一個人對著三個飯盤子,抽出紙巾一抹嘴。

     噎死人了!

     善後的事兒總是她幹!

     ——

     “師傅,麻煩你了,能再開快點兒麼?”

     不停的看著時間,寶柒的嘴不停催促著。

     “小姐,我這是計程車,不是火箭……”京都的的哥都是京油子,一說話到是蠻有幽默細胞的。可惜了,這會兒心急如焚的寶柒,心思沒有辦法和他共舞起來。

     她著急啊!

     時間,一秒一秒地滑過,車流又長又慢,首尾都瞧不見。

     格桑心若擰著眉,一頭霧水:“老大,到底啥事兒啊?”

     等待的過程太漫長,寶柒歎了一口氣,對格桑心若說起了事情的原委——

     她在m國ucsf留學時的同學到京都來旅遊,結果遭遇了一個超黑的導遊團夥陷井,不僅導遊的價值飆高,還各種強制‘消費’。她那個同學也不是一個吃素的妞兒,瞧到情形不對就不肯再去了。這一下她把導遊給惹火了,兩相爭執之下,導遊團夥找了幾個社會上的小混混,持械威逼著扣押了她,要求她按三倍價值買單。

     還是導遊麼?完全是黑社會啊!

     她同學當時就報警了,結果……懂的!

     沒有金剛鑽的人,就不敢攬那個瓷器活兒。擺明瞭警匪勾結,蛇鼠一窩,人家導遊公司上頭有人兒罩著,據說有一把巨大的保護傘,說是天大的事兒在京都都能擺平,何況這點兒小事?

     如果是普通同學倒也就罷了,這個叫季曉蘭的同學是小雨點兒的生母吳婷的鐵杆閨蜜。

     同時,她也是小雨點兒的乾媽。

     當然,她一直弄不懂據說是京都本地人的吳婷,怎麼會和江浙人的季曉蘭是閨蜜。只知道那個妞兒是個挺憨直的姑娘。在吳婷不幸過世後,有錢賺著就給小雨點兒買衣服買奶粉兒什麼的。

     就沖著這層關係,沖著死去的吳婷,她能袖手旁觀麼?

     不能!

     “老大,你甭急啊,一會兒踢飛丫的——”格桑心若是一個直性兒的姑娘,一聽這些不平的事情還了得?那血性上了頭,壓都壓不住,雙隻手攥成拳蠢蠢欲動。整天老爺們兒堆裡打滾的人,脾氣也火爆得沒點兒正常姑娘的樣子。

     軍用腕表上的時間,在勻速跳動著!

     一秒,兩秒,不按人的思緒轉動。

     八達嶺下。

     當寶柒帶著格桑心若下了計程車,往同學說的地方趕過去的時候,心裡的狂臊因數都要爆出血管兒了。心情本來就不好的人,急需找人發洩怒火。在這個時候落到她刀刃上的人,必定得不了好。

     那是一輛寫著‘重生旅行社’字樣兒的豪華大巴車。

     車看著挺像樣兒,就是人品太差。

     重生……今兒就讓丫去重生!

     核對了季曉蘭說的車牌號,寶柒並沒有直接過去發飆,而是先和格桑心若取下了肩章,領花,臂章和姓名牌兒。不管怎麼說,出來找事兒的時候,不能掛著紅刺的招牌,更不能影響了軍人的形象。雖然她們是來除惡的,師出有名,行事也不能太過張揚,能和樂解決自然最好。

     收拾利索了,兩個姑娘慢慢的靠近了大巴車。

     不足三米的時候,大巴的車門上倚著的男人出聲兒了,一道刀疤橫在臉上,又黑又矮的男人嘴裡叼了根兒煙,瞧著她倆的衣服驚了驚,隨即又訕笑。

     “妹子,幹什麼的?”

     寶柒的眸底裡,浮動著怒氣,“送錢來的,我是季曉蘭的同學。”

     季曉蘭……

     男人吊眼兒一挑,自然知道是他們宰的人。瞅著兩個小姑娘的樣子也沒有太過在乎,心裡忖度著那個小娘們兒果然不經嚇,一嚇就真找人送錢來了。一歪腦袋,沖掛著車窗簾的大巴車內高聲喊了一嘴。

     “喂,三駝子,送錢的來了!”

     幾秒後,季曉蘭激動的沖了出來。

     一年沒有見的老同學見面,竟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季曉蘭本來是一個虎妞兒,剛才被幾個大老爺們嚇唬沒有哭,乍然見到寶柒,在‘它鄉遇故知’的心理狀態之下,眼睛一下就濕潤了,一吸鼻子,差點兒抹眼淚。

     “小七,你可算是來了!”

     伸手拉她過來,寶柒按壓著憤怒,昂著下巴問刀疤臉:“說吧,她欠你們多少錢?”

     刀疤臉斜了眉頭,臉更醜了:“空調旅遊車費,五星級住宿費,各景點門票,早中晚餐,導遊服務費,旅遊紀念品費……”合著不太清楚的普通話,念了一長串單子之後,刀疤臉兒不用計算器就報了一個價,據他說是優惠折扣價。

     “一共五萬八千塊錢,還贈送一份意外保險費,特划算吧?”

     划算?划算他奶奶的!

     寶柒握緊了季曉蘭的手,盯著斜靠著叼煙拽勁兒十足的刀疤臉,眼睛一眨不眨。

     “呵,還真是挺便宜啊!……你們怎麼不去搶?”

     “怎麼的?不想給?”她語氣不善,刀疤臉橫著眉頭,臉色一沉,尖銳的嗓子拔高兒了調,沖大巴車裡再喊了一嘴,裡面又迅速竄出幾個高矮不一的男人來,瞧著穿著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直接就將三個小姑娘給圍在了中間。

     單憑這陣仗,在他們看來,足以震懾到幾個女人了。

     可是……

     這不是碰上寶柒和格桑心若了麼?

     輕謾的咬著牙齒,寶柒無動於衷的抱著雙臂發笑,“嘖嘖,暗搶不行,準備來明搶了?得了,咱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按實價給你,就算了事兒,要不然……。”

     “要不然怎的,明搶又怎的?”刀疤臉橫得不行!

     “真特麼*啊!”吸了吸鼻子,寶柒小痞氣的風格再次發揮到了極點,一歪腦袋,皮笑肉不笑地問:“真想知道你們上頭究竟誰在撐腰!”

     “趕緊給錢,再不給錢就把你們幾個扭送到派出所去,到時候還得賠上咱的誤工費!”

     “扭唄,姑奶奶讓你扭!”

     害怕寶柒吃虧,季曉蘭一拉她的衣衫,小聲兒說:“小七,剛才員警來過了,他們完全是一夥兒的。沒用的!你先借我點錢,我給他們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完了我回去就給你打過來!”

     心氣不順,寶柒血液都快沸騰起來了,最討厭這種用錢權來欺人的東西了。安撫的拍她的手,她說得咬牙切齒,“曉蘭,不是錢的問題,是氣的問題!今兒要是服了軟,一輩子都不舒坦!”

     “小七……”

     “你別管!”

     聽見她們的竊竊私語,那幾個人自然看出來了,價格上是談崩了。

     一皺眉,刀疤臉其實也願意拿容易錢,“這樣兒吧,給你們算五萬,零頭兒就免了!”

     寶柒一聽這句話兒,真特麼笑了,“什麼玩意兒,少來噁心人了!”要說她剛才還保有一絲絲的冷靜,也被刀疤臉這一句話給踢爆了,橫下心來,挑釁的昂著下巴,她冷冷一哼。

     “既然實價給你們不要,那麼,姑奶奶一分錢都不給!我們走——”

     說完,沖格桑心若使一個眼神兒,拽著季曉蘭的胳膊肘就走。

     “操,媽的,小娘們兒想跑單?”那幾個男人本來就是這個旅遊公司養的打手,沒一個不是在道兒上混的無賴。在他們這個行當裡,宰客的行為被稱為‘殺豬’。正規的搞旅遊賺錢,哪裡有‘殺豬’的錢來得快?但凡見到像季曉蘭這種單身的,好欺負的外地客,更是一般都要把毛給拔光了。

     於是乎……

     形勢,緊張了……

     刀疤臉想也沒有想,一聲兒口哨之後,幾個男人圍上來就想要抓她們。

     三個妞兒長得都不錯,在這些人眼睛裡,就不是僅僅是可以宰的‘豬’了,還是能吃的肉!打架鬥毆早就家常便飯般的小混子們,誰又沒有幹過調戲婦女的勾當?幹起來自然是輕車熟路,五六個粗壯的大男人欺負三個小姑娘更不會覺得害臊。

     寶柒眼神一沉,咬牙冷喝:“自找的!不治治你倆,丫還翻天了,心若!”

     “是!”格桑心若大喊:“老大,我早就憋不住了,揍丫挺的!”

     心若丫真是個血性兒的姑娘,聲音剛剛落下,一個掃膛腿就已經橫踢了出去。

     ‘嘭’的一聲兒之後,離她最近想要過來抓住她的男人,慘叫聲裡就往左偏了腦袋。尖叫聲裡,只見他的嘴裡噴出來一道紅紅的血線兒,隨著血線淌在地上的,還有他兩顆染滿了鮮血的大門牙。

     “啊——”

     一聲,又一聲慘叫!

     誰會想到,兩個丫頭片子有這等好的身手?

     尤其是格桑心若,吃了興奮劑般,打得爽死了!

     得!

     果然是警通大隊的得力悍將,寶柒剛剛出手擺平兩個,其餘人等已經全部被格桑打得趴下了,而且她還不死心,越打越起勁兒,一看就要刹不住車了,寶柒害怕她揍得太過火兒傷了性格,趕緊出聲兒阻止。

     “165,行了,別打了!”

     一急,連新兵集訓時的代號都出來了。

     深口氣,格桑心若收回手,過了一把揍人的癮,她爽得不行。

     當然,格桑其實並不笨。

     寶柒究竟是冷梟的什麼人,她大抵是能夠猜測得出來。

     有了大姐頭兒罩著,打出事了有人兜著,何況是替天行道,一定得過足了女俠的癮!

     “老大,揍得真爽!真想打死這些社會敗類!”

     “行了!走吧——”寶柒拉著目瞠口呆的季曉蘭就想走。

     “哎喲,你們,小娘們兒,給老子們等著……等著啊……敢打人……”

     在一陣陣的哎喲聲裡,寶柒火了,還真心不走了。

     打了人就走,多沒品啊!她到要看看這些人背後的勢力是誰。

     果然,大巴車的司機一個個電話早就打了出去,寶柒以為僅僅是搬救兵,沒想到他們還率先報了警。附近派出所的幾個員警來得非常快,一上來,二話不說就要對她們上銬子,那對待老百姓時的橫樣兒,著實讓人看了替社會主義建設擔憂。

     後退一步,寶柒當然不能讓他們銬走。

     “各位警官還真是辛苦了,黑導遊宰客你們不管,對受害者到是挺有魄力的?”

     大概見她說話蠻犀利,一個帶頭的員警站了出來,語氣沒有剛才那麼生硬了。指了指地上躺著明顯要賴大男人,問:“是你們打的麼?”

     “你說呢?”

     將冷梟的經典反問臺詞搬出來,寶柒用得非常自然。

     冷冷一哼,警官對她的態度不太滿意,火上了,“我說小丫頭,在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嗯?大白天就敢打人?還打成這德性,走吧,回去接受調查。”

     “我還正想問呢,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法律了?給誰做保護傘呢?別以為上頭有人就可以為所欲為了?這天還是亮的,沒有黑透呢!”一歪脖子,寶柒冷諷。

     員警見到沒個說好的可能了,態度再次強硬了起來,直接指揮著上來就要抓人。

     寶柒扯著嘴笑,不動聲色。

     “老大?!”格桑心若的身手,又哪兒是他們能抓到的?

     一急,喊了寶柒一下,直接就想動武了!

     害怕把事兒鬧大發了,寶柒攔出了格桑心若。

     收拾幾個社會痞子和襲警,那完全是兩種不同的概念,分寸得拿捏得當了。

     “呵,還敢襲警?”拿著對講機,那名帶隊的員警直接就吆喝上了,“兄弟們,帶上傢伙,趕緊過來抓人!對,就八達嶺下麵。”

     “罪名挺大的,襲警?”寶柒咬牙切齒,一望天,真黑的!

     在來這兒之前,她還真沒有想到事情會有那麼嚴重,只不過以為旅遊公司欺負外地人罷了。沒想到顯然是有組織的黑團夥了。人家‘賤’都在弦上了,她也不得不發。

     為了不把襲警的罪名坐實了,她掏出了證件。

     “喲,當兵的?”員警愣了愣,低聲說了一句。

     他是一個有眼力勁兒的人。

     京都不比津門,在這皇城根兒下,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

     一咬牙,拼著外水不要了,他就準備放人。

     要不然,事情真的追查下來,多的事兒都得搞出來!

     “行了,你們走——”

     話還沒有說完,就在這個緊張的當兒,又一輛黑色的豪華大賓極快的駛過來了。

     咯吱——

     停在了旁邊幾米之外。

     汽車一出現,那句員警像是見到了自個兒的親娘,急切切地就跑了過去。車窗搖下來了,寶柒沒有見到裡面坐著的人,只見到員警直點頭,“行!行!行!我馬上安排抓捕!一定會給個說法兒的!”

     有了汽車裡男人的話,那個員警像是突然間沒有了顧忌,指使著幾個民警一邊兒拍著現場的照片兒當證據,一邊兒就要抓她們三個。

     寶柒算是瞧明白了。

     突然變了味兒,和車裡的人有關。

     二話不說,她一腳踢過去,就在面前的男人蹲身兒的當兒,沖過去就拉開了黑色大賓的車門兒,嘴裡吼吼著:“出來,今兒到要看看,是哪尊神佛罩著天——”

     倏地……

     她愣住了!

     坐在裡面的男人,啤酒瓶底的眼鏡沉甸甸的像是又厚了幾公分,幾年過去了,他也沒有變得更加斯文,總能讓她在第一時間就瞧到他眼角上隱隱溢出來的淫邪光芒。

     他,竟然是閔子學?

     風水,果然是風水問題……

     一個個小丑全都跳出來蹦噠了!

     當年的意外事故,閔子學差點兒沒了命,經過國內外專家會診治療之後還是沒有能痊癒,下半身癱瘓的他沒法兒再站在講臺上做一名教書育人的靈魂工程師了。當然,心裡早就變態的他,懷著一顆報復社會的心,更沒有再在生物領域研究的興趣兒。

     在閔家人的安排下,他開起了公司。

     有錢財開道,一切都是那麼的順暢,公司規模不大,生意卻風生水起。

     一個皮包公司,不僅可以攬到市政大工程,經營的營生更是涉及到了多個領域,對於這幾年越發興起的旅遊業,他自然也要插一手。白的不喜歡走,就喜歡玩兒黑的。

     不得不說,這人性啊,早就定下了。

     有的人,一輩子就幹不了一件善良的事兒。

     閔子學,就是個中翹楚。

     推了一下眼鏡,他白得過份的猥瑣臉浮上了一絲陰笑,“寶小姐,好久不見了,你是又漂亮了哦?……不過,打了我的人就想走,恐怕沒有那麼簡單的事兒吧?”

     閔子學是恨寶柒的!

     對於這個讓他變得不能人道,算得上毀了他一生的女人,他日日夜夜都憎恨著,恨不得能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的樣子更是深深的映入了腦海。

     因此,哪怕過去了將近六年,寶柒的樣子也有了許多的改變,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來。

     寶柒突然想笑,覺得一切都事情都有了解釋。

     他的人?!

     生活兜兜轉轉,惡人終究還是惡人!

     “怪不得,原來是你的公司呀……這麼說起來就不奇怪了!”

     見到她突然的燦然笑開,閔子學頓時愣神幾秒。

     吸引這種能量非常的奇怪,哪怕他恨她,還是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總是那麼容易吸引他。哪怕是一個嘲笑,一個鄙視的笑,竟然讓他心裡顫了一下,覺得受用無窮。

     如果,能把她弄到自己床上……

     哪怕他做不了,每天折磨她也是好的!

     陰陰的想著,他想像著那浮光美景,深深吐了一口氣。一幻視線,看著八達嶺周圍環繞的群山和綠林,霧氣蒸騰之間,心境竟然莫名的好了起來。幾年來除了恨沒有追求的日子,怪異又反常找到了目標,突然明亮了起來。

     “寶小姐,你覺不覺得,這兒的景色真是不錯。”

     “景色不錯,可就是有些人吧,太污染環境了。”寶柒諷刺他從來不客氣。

     “故人相見,別這麼生硬嘛?”

     “錯了,不是故人,是仇人!”

     推著眼鏡呵呵一笑,閔子學仿佛還真是挺開心的,“沒事兒,甭管什麼人都好,還能活著見到你,還真是一件令人喜悅的事兒。你說呢?寶小姐,鄙人和你,到底還是有些緣份的!”

     鄙人,還真是卑鄙的人!

     一說話就期文,一剝開皮就是人渣。

     翹起唇角冷笑,寶柒沒空和他訴別離,“得了,甭扯那麼遠。說吧,你準備怎麼解決?”

     又斯文的笑了笑,閔子學雙手垂下,就搭在已經沒有任何知覺的腿上,沖員警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散開,然後才對寶柒說,“小七,這些年我可想你了,你怎麼就不問問,我的傷呢?好歹我也是為了你才這樣的……”

     望天!寶柒不由鬱卒!

     這廝腦子沒有長到屁股上吧?怎麼考慮的問題?

     她都恨不得捏死他了,還問他的傷?

     見她沒有說話,閔子學目光閃了閃,又笑開了,“小七,前面有一家飯店,是鄙人我名下的產業。咱們過去坐坐吧,邊吃邊談善後的問題?都是熟人好解決,你看怎麼樣?”

     上飯店?

     沒有以前的經歷,她或者還會相信這個斯文敗類。

     可是現在,她明知道這個東西是啥玩意兒,還去飯店,那只能是腦子被門夾過的時候。

     雙手抱臂,寶柒直入主題:“姓閔的,如果你不想把事情鬧大,讓你們老閔家沒臉的話,你就少扯點兒這些廢料……你心裡比誰都明白,這些垃圾該不該挨揍。我告訴你,剛才你手下的人宰客敲詐還勒索的事兒,我可都錄下來了,動手也是他們先的……我就不信,閔家還真能隻手遮天……”

     純屬嚇唬,她剛剛真忘了錄證據。

     悔恨啊,衝動真是魔鬼!

     “小七……”閔子學的聲兒,喚得好像還真是故人,“你真的誤會了,我是一個正當生意人!”

     “哦,你正當。”指著幾個已經被扶上了120救護車的男人,寶柒用了一句時下最賦有流行色彩的詞兒,意味兒深長的嘲笑說:“難不成,那幾個都是臨時工?”

     哼笑一下,閔子學不急不徐,“好吧,既然寶小姐無意和談,那咱們就只有公事公辦了!”依舊帶著笑意,說完話他沖那幾個員警一擺手,幾個員警就沖上來了。手裡的警棍,手銬一起招呼過來,就要把她們仨給銬回去審訊。

     “姓閔的,你還是那麼無恥!”

     啐了一口,寶柒的手指捏得咯咯作響,正在考慮要怎麼辦的時候,一聲粗暴的大喝就響了起來。

     “住手——”

     緊接著,異型征服者龐大的車身掠著一道強力的勁風,‘吱’的一聲兒就停在了大賓的旁邊,身型足足比它高出了一半的高度,整個氣勢直接就把大賓給壓了下去。

     粗著嗓子喊住手的人是江大志,率先跳下車的也是江大志。

     然後,他將後車門兒打開了——下來的人,正是黑著臉的冷梟。

     見到他,寶柒心裡是吃驚的。

     每次但凡她有什麼事兒,他總能在第一時間出現。一開始是巧合,再一,再二,再三之後,她就不太相信巧合了。突然之間,她想到血狼說的那個追蹤器,不禁暗自猜測,冷梟會不會在她的身上哪個地方也置入了一枚那樣的玩意兒來監控她?

     心裡一窒,她抿著嘴沒有說話。

     “呵,冷大首長,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麼的威風?”赤腳的永遠不怕穿鞋的,閔子學幾年活死人的日子過著,對誰的懼怕感都會減少,看到恨得咬牙切齒的冷梟,他的飆勁兒自然就上來了。

     “冷首長啊,瞧瞧吧,你手下的兵。哦不對,你的親——侄女把我的人給打得,這事兒怎麼解決啊?”

     視線冷冷的掃著他,冷梟不言不語。

     一步一步走近汽車,就在眾人措手不及的情況下,只見他抬起一腳就踹在他的車門兒上。

     接著,長臂一伸,拽住他的衣領就直接拖了出來……

     沒有打,沒有揍,只是放了手,雙腳無法著力的閔子學就衣冠楚楚的軟趴在了地上,像一個無力的癱子,出盡了洋相。那副滑稽的樣子,立馬引得附近圍著看熱鬧的人群哧哧笑了起來。

     心裡發著狠,閔子學咬牙切齒,瞪了他幾秒,扭頭就喊他自己的人。

     “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傻逼了啊!還不趕緊扶我起來?”

     “是……閔總……”兩個人回過神來兒直奔了過來,就要去扶他。

     人還沒有走到,冷梟鋒眉一豎,冷冷從齒縫迸出兩個字兒,一下駭住了他們。

     “回去!”

     兩個人嚇住了,雙腳像沾了膠水凝固了,不敢再過去扶閔子學。

     冷梟寒氣森森的樣子太兇狠太可怕了,他們沒有見過如此陰鷙如閻王般的男人。雖然拿的是閔子學的錢,可是,誰都愛惜自己的身體。

     “冷梟,你個混蛋!”

     一時間,閔子學喊著,罵著,狗吃屎一般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無奈的抓著地下的黃沙嘶吼著,可是不管他怎麼掙扎都沒有辦法爬起來,更沒有人敢上前扶他。

     有記者來了,有人發微博了……

     閔家的臉,再一次丟盡了。

     靜靜看著這一幕,寶柒不得不承認,比起二叔的腹黑和整人的兇殘程度,她太小兒科了!

     ——

     事兒就是這麼一個事兒,大貓差不多玩夠了小老鼠,冷梟就收手了。

     接下來的事兒怎麼處理,自然不會真正找警方。

     冷閔兩家是世交,打交道更不是一次兩次了,可是,次次都離不開子孫輩,次次都有寶柒的原因在裡面摻和,讓不知道事實真相,完全曲解了的冷老頭子大為光火。接到消息的當時,他就打了冷梟的電話,要在冷宅的大書房裡招見他和寶柒兩個人。

     冷宅,大書房。

     它,真的很大。

     從昨兒晚上開始就一直鬱鬱寡歡的寶鑲玉,沉默著陪坐在一邊,充當了人民陪審員的地位。

     怒氣衝天的冷老頭子,氣得在大書房裡背著手,來回踱著步。

     而梟爺呢,氣場強大的他,端坐在書房的沙發上,玩著手機,冷著臉一言不發。

     只有寶柒站著。

     作為事件的‘肇事者’,她正在接受冷老爺子的審判。

     今天的事情,其實她不能夠原諒自己,覺得真的非常該挨駡。因為,她還是不夠機靈,太過衝動,在上去之前沒有事先把現場錄下來了,以致于讓閔家鑽了大空子,他們的人傷勢擺在那兒,怎麼說都成了她不占理。

     說人家動手,證據呢?

     冷老爺子在老戰友面前再次丟了人,短了話語權,面色難看到了極點。

     最難償還,便是人情……

     一條命的情義,讓他欠足了就閔老頭子一輩子。

     於是乎,怎麼瞧著寶柒就怎麼不對勁兒,心裡的火直串串。那犀利十足的眼神兒,恨不得直接將她挖空,然後發配到外太空去,再也不要回來。

     “你說說你,嗯?到底要多大才不會再惹禍?說啊?”

     “……”寶柒垂頭不語。

     “二十幾歲的姑娘了,說話做事兒沒點兒輕重,學了幾招三腳貓功夫,就敢出去滋事兒打人了?”

     “……”

     “剛醫院來過電話了,骨折的骨折,掉門牙的掉門牙,內傷的內傷的,你說說,你到底要鬧成什麼樣子才會收手?”

     “……”

     “原本以為你和姓褚的小子結了婚,就能收斂點兒那野蠻的性子,哪知道你……你,莫名其妙又說什麼性格不合了,婚也不結了。你說說,就你這個樣子,誰和你性格合得來啊?人不大,脾氣不小……”

     “……”

     冷老爺子連珠炮般,一句句教訓著,氣到極點都不帶歇氣兒的。

     寶柒屏氣凝神的沉默著,垂著手,低著手,任由訓斥。

     因為他是冷梟的爹,她忍了!

     冷梟危險的眯著眼,牙齒在嘴裡來回的咬了好幾個回合。雖然在回來之前寶柒再三吩咐他不許插手,不許吭聲兒,不許為她抱不平,但冷梟還是忍不住了。

     聲線冷下來,他說話沒有輕重。

     “對於目無法紀的人,就得教訓!換了我,揍得更狠!”

     “你——荒唐——”見兒子又維護寶柒說話,冷老頭子的警覺心又上來了,看著他倆,他冷著嗓子,忿忿的說道:“依老子看啊,她這個脾氣,就是你給慣出來的!你說這麼多年了,你替她收拾了多少爛攤子,還嫌不夠嗎?哼,一個小丫頭,把你大哥折騰沒了,怪不成還把咱冷家的人都……”

     一怒之下,老頭子說話沒有了分寸……

     不過沒有說完,他就停頓了,哼了哼不再說話。

     扯出了死去十幾年的冷奎,其餘的人全部都變了臉色。

     沉默的寶鑲玉手腕一抖,手裡的水杯差點兒掉到了地上。

     垂著頭的寶柒,心一點點往下沉。

     冷梟眉頭狠跳,睨了寶柒一眼,聲音驟冷,“大哥死,她才六歲!”

     面色一冷,冷老爺子閉了閉眼睛,大概也覺得說這話不合時宜。一轉身,結束了他二萬五千里長征式的踱步,大步走到書桌邊上坐下,想了想,無比嚴肅的說。

     “我算是看出來了,小七在這京都地界兒上就不能安生。不如這樣吧,直接挑一個軍區調到外省去,好好改改性子,看能不能消停下來。”

     眉目一冷,冷梟想都沒想,騰地一下站起來,直接反對。

     “不行!”

     “老子說了算!”驚於他反應的激烈,冷老爺子梗上了脖子。

     兩父子,兩張眉眼類似的冷臉兒,再次對上了。

     一時間,硝煙彌漫在大書房裡,揮之不去。

     寶柒抬起了頭,諷刺的笑了一笑。

     又是攆她走……

     事到如今,她覺得真沒有什麼不敢說的了。

     僵直了好久的腳步,終於向前挪動了幾步,她緩緩走近了冷老爺子,先沖他深深的鞠了一個躬,然後再直起腰杆兒來,冷笑著說:“感謝您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容我們孤兒寡母的生活在夾縫裡。你的威嚴秋千萬代,你的話一直都是聖旨。可是,麻煩你以一個軍人的榮譽來衡量一下,隨意調動我,算不算以權謀私?”

     “你——”冷老爺子倏地愣住了。

     多少年了,她都沒有反駁過他。

     現在,盡敢來諷刺他,誰給她的膽子?

     第一次交鋒,寶柒索性豁出去了,“你的冷家容不下我,我一直都知道!事實上,天地良心,我比誰都不希望跟這個家扯上一點點關係……你就放心吧!從今往後,我再不會踏入這個家半步!”

     腳下一晃,冷老爺子指著她,“行,有幾分膽量,你跟我滾——!”

     捋順了自己的頭髮,寶柒沖他瞪了回去。

     “老首長,時代不同了,不要用你舊軍閥的作風。我不是西瓜,不會滾……不如你滾一個給我看看?”

     面色一變,冷老爺子氣得不行,按著胸口呼吸氣促了起來。

     “還訓不得了你,翅膀硬了你……”

     見狀,寶鑲玉瞪大了眼睛,焦急的過來拉寶柒,皺著眉頭小聲說:“小七,別說了,你先走!等爺爺氣消了再說,乖啊,不要鬥氣了!”

     “放手,我自然會走!”一把甩開寶鑲玉拉著自己的手,寶柒的眼眶濕了,赤紅的血色浮了一層,指著冷老頭子,她繼續嘲笑說:“你,是非不辯,善惡不分,黑白混淆,視聽不明,老朽無能,昏庸無道,你,早該退下去了。看到你這樣兒,我真替我軍的戰鬥力擔憂!哼!”

     說完,一甩頭髮,她姿態桀驁不馴地轉身就走……

     “寶柒——”冷梟盯著她,眼神兒陰沉得有些可怕,就要追出去。

     “混帳東西,罵她幾句,就敢,就敢……”從來沒有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過的冷老頭子,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兒,一句話說了好半晌沒說口,大氣兒喘著,盯著寶柒的背影,不停的囁嚅著唇。

     一秒後,沒有說出話下面的話,他倒了下去。

     “爸——”

     “爸——你怎麼了——”

     聽到背後有人倒地,寶柒心中一緊,腳步不由得頓了頓。

     一秒……

     二秒……

     三秒……

     心跳,狂烈……

     深呼吸一口氣,她想起了六歲時,被人拖著送走。

     而今天,她要大踏步走出去。

     沒有轉過頭來看一眼,她大步飛奔出了大書房——


    上一頁 ←    → 下一頁

    絕世兵王霍太太她千嬌百媚重生之悠哉人生鄉村小仙農冷婚狂愛
    野性小叔,別亂來!地獄電影院異世妖姬:科學家的修仙妾本驚華:彪悍小王妃佛本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