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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上第一寵婚 - 第98章字體大小: A+
     
    正文 098米 冷首長的小姑奶奶!

     看著那個遠去的淩厲背影,寶柒拳頭微攥。

     丫真橫!

     天地良心,她被弄到這兒來,何其無辜呀?!

     真心的,她有一種想要衝上去砸他一拳,然後狠狠扯著他的領口,大聲質問他,“,¥YU……憑什麼?混蛋,你憑什麼這麼對我呀?”

     咳!

     可是,以上這些都只能是她的想像。即便有天大的怒氣,她也只能往肚子裡咽。誰讓她在他的地盤上活著呢?除了任由他捏圓揉扁,還有啥辦法?

     一盆涼水燒到自己心上,她總算壓下自己火燒一般的心情,目光暫別了那一道冷冽挺拔的背影,轉過頭來,咧著嘴笑著望向姚望。

     “哥們兒,走吧,繼續去受苦受難。”

     視線裡帶著研究和審視的情緒,姚望看著她靈動的小臉兒上變幻的情緒,低低笑了笑,一邊兒繼續往前走,一邊兒若有所指地說。

     “其實吧,我蠻佩服你二叔的。”

     佩服他?!

     心裡冷哼,寶柒真想說其實她也挺佩服他的。要說依他們兩個人的關係,好歹見了面也說句官話套話吧?可是,丫的臭男人是怎麼做的?簡直假得都不行了,表現得跟她多生疏啊?那表情像是壓根兒就像不認識她。誰能猜得到他倆在背地裡其實是對‘狗男女’的關係呢?

     冷梟啊,真玩出領導水準了!

     恨恨地想著,這位吃了癟,受了氣,心態有點兒小扭曲的寶柒姑娘,大概已經全部忘記了,這正是她自己要求冷梟做到的。

     “寶柒?!”看到她在走神兒,姚望好心地提醒。

     “幹嘛!?”語氣不慍地挑起眉頭,她斜著眼睛橫向姚望。一秒後,突然想起來自己沒搭她的話茬,勉強牽了牽唇角,她笑問。

     “哦,對,你佩服他什麼?”

     “公私分明唄!”看著她的表情,瞭解她的姚望心知肚明,不覺又笑了笑。

     “公私分明?!”

     對此,寶柒完全不信。

     看看她慘痛的經歷就知道,他究竟哪裡有公私分明了?

     “是啊,要不然我就不能在這兒見到你了!”姚望又何嘗不知道,說白了,哪怕他軍事素質再好,射擊能力再優秀,能不能進紅刺,全憑冷梟一句話。

     當時,他不是完全沒有擔心的。

     因為他知道,冷梟其實非常不爽他和寶柒之間青梅竹馬的關係。不說其它的,就剛才他瞧著自己時,那簡直堪比情敵的眼神兒就知道了。

     但是,即便如此,即便他再不爽,在這次紅刺特種兵的選拔和考核時,還是沒有假公濟私地擠兌他,趁機刷掉他。而是憑著考核的真實成績,大筆一揮就把他弄給弄到眼皮子底下來膈應他自個兒了。

     這樣的結果,讓他打心眼兒裡開始佩服冷梟。

     要說,在感情上輸給這樣有氣度的男人,值得!

     ……

     ……

     新兵集訓點。

     二百多位新一批被選入紅刺特戰隊的軍人們,裝著紅刺特戰隊統一的數碼迷彩作訓服,整齊劃一的站成了方隊。

     除了寶柒之外,另外還有兩名女軍人,一個短髮圓臉兒,長得蠻甜美的。另一個男人味兒十足,要不是胸前的銘牌兒,真看不出來是女的。除此之外,清一色都是男兵,沒有任何人配戴了軍銜。

     因此,看不出來這些人在原部隊的級別和兵種。

     齊刷刷地站在集訓點的大操場上,方隊排列得整齊劃一,看上去特別有力量感。每個戰士的臉上洋溢著歡欣鼓舞的興奮表情,等待著接下來的集訓小隊劃分和部隊首長的講話。這些戰士們,和許許多多有著軍旅和特種兵夢想的軍人一樣——熱血在胸中沸騰著,對未來充滿了期待。

     今年和往年不同的是,新選入的紅刺特戰隊員們,並沒有直接分配到各大戰隊進行新兵訓練。而是先集訓,集訓三個月後還要進行再次綜合素質考核。

     合格的留下,不合格的人,還得譴送回原部隊。

     也就是說,今年紅刺挑選兵源的殘酷性和嚴格性,比之往年更甚一籌。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紅刺新換了老大——有著軍中冷血魔王之稱的冷梟。試想一下,如果他要是按照天蠍戰隊的標準來要求這些地方部隊的兵王,再優秀的人到了他眼裡都是個零。

     但是,戰士們還是期待著。

     因為這一天,將是他們前途和未來的開始。

     而寶柒姑娘一直在痛苦著,因為她無法想像,接下來的三個月會有怎樣魔鬼似的訓練。

     擔任這次新兵集訓主教官的上校,是來自天鷹戰隊的大隊長謝銘誠,作為歷屆新兵入隊時的訓練教官,一來他經驗十分豐富,二來他為人忠厚親兵,很容易讓新兵們接受。

     諾大的操場,此時寂靜無聲,落針可聞。

     一動不動,大家都在靜靜等待著……

     然而,首長大駕遲遲未到!

     站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寶柒的小心肝兒,越來越扭曲了!

     別人不知道,她卻知道那丫就是一個大悶*,又冷血又腹黑的大魔鬼。他故意磨蹭著不來,就是為了整他們在這兒罰站的!

     一遍又一遍,在她暗暗咒駡了無數次之後……

     終於,千呼萬喚始出來的首長同志到了。

     當他挺拔的身影在幾個人的陪同下出現在集訓點時,原本就寂靜的空間更加安靜了幾分。男人冷著臉,面上絕對找不出任何情緒,一種霸氣,冷酷,尊貴,孤傲相結合的特殊氣質瞬間震住了全場。

     一眾兵王們,無不被他身上那種不怒而威的凜然氣勢給怔住。

     好吧,寶柒猜測,他原本就是故意的,要給這些來自各大部隊的兵王們一個下馬威。

     “立正——”

     “向右看齊——”

     “向前看——”

     謝銘誠同志整隊完畢,帶著全場人員一起莊重的敬了個軍禮,“報告首長同志,紅刺特戰隊新屆新兵集訓應到二百六十八人,實到二百六十八人,請指示!”

     “稍息!”

     一身筆挺的軍裝,映襯著徹骨的冷冽,冷梟面上無波無浪,甚至都沒有太多的動作,卻無端端地散發出來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淩然殺氣。

     他的聲音,鏗鏘,洪亮,冷冽,卻又充滿了威嚴的節奏感。

     “同志們,恭喜你們被紅刺選中。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加入紅刺特戰隊,你們身上不會有英雄的光環,享受不到讚美的褒獎,更沒有那麼多想像的激情。有的只有訓練,訓練,訓練,任務,任務,任務!你們的青春就是汗水,你們的輝煌就是獻出生命!你們考慮好了嗎?”

     “考慮好了!”

     “紅刺的光榮傳統只有一個——生是紅刺人,死是紅刺魂。”

     “是!生是紅刺人,死是紅刺魂!”

     話音整齊有力,如狼假虎的震撼了操場外嘩嘩的綠樹。而操場上的新屆戰士們,一雙雙眼睛裡,一個個的冒出來熱血的光芒。

     男人的,純男人的熱血。

     報名來參選紅刺特種兵的軍人們,誰又沒有在之前特地去瞭解過這支特種部隊呢?!又有誰會不知道他就是冷梟,來自天蠍戰隊那個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冷梟呢?

     知道,還是要來。

     因為,不管是在鋼筋水泥打造的現代都市,還是在不見人蹤的原始叢林,不管是在黃沙飛舞的荒漠戈壁,還是在陰雨綿綿的熱帶雨林。不管是反恐,反劫持,斬首,解救人質還是特種警衛,雖然他們每天都在和死神打交道,但是——紅刺就象徵著軍人的最高榮譽。

     軍人,男人,要的就是熱血,忠誠,還有堅韌不拔的意志。

     無懼於死亡,無懼於毀滅。

     當然,上述是姚望之流所想。而被莫名其妙特招入伍的寶柒同志,在這之前真心沒有過那麼多光榮而偉大的夢想。她以前的夢想簡單得爆繃——餓不著,渴不著,冷不著,傷心不著,就萬事如意。

     現在而今,在這群男人們震天而起的雄性升騰的呐喊聲裡,她不得不承認,自個兒少得可憐的熱血像是不知不覺被勾了出來。突然之間,就覺得身上那身兒軍裝仿佛是神聖了不少。

     “報告!”這時候,一名新兵戰士突然扯著嗓子說。

     “講!”冷梟示意他出列。

     大概是現場的狼血沸騰感染了他,這名戰士幾乎是熱淚盈眶了,抬步出列,敬軍禮,聲音慷慨激昂:“報告首長同志,我有個請求。”

     “講!”冷冷的,還是一個字。

     “我,我喜歡紅刺,非常想成為一名紅刺特種兵。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考核不合格,我希望紅刺能夠留下我,我寧願在炊事班裡做飯,或者去喂豬……”

     冷冷睨了他一眼,冷梟沉聲說:“等你打得過養豬的再說!”

     “是!”

     難道養豬的都是武林高手?

     寶柒心裡忖度著,睨了睨那個冷漠的男人,又轉過頭去瞅那個耷拉著頭退回來的戰士,真心不知道這些哥們兒都中了什麼邪了?好像進不了紅刺,人生就沒有希望了一樣。可是吧,事實就是如此,現在一起參加集訓的新兵戰士是二百多名,誰又能知道集訓結束後,還能剩下多少人呢?

     沒有人再發言了,冷梟銳利冷冽的目光再次掃視了全場,沉聲喝道。

     “謝銘誠!”

     “到!”

     “鳴槍!”

     “是!”

     紅刺還有一個不成文的傳統,每年每屆新兵入伍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帶著血腥味兒的祭奠方式——向天鳴槍,哀悼紅刺特戰隊為榮譽而死的烈士們。

     砰——砰——砰——

     子彈在寂靜又寬敞的空間裡,劃破空氣而發出來的響聲,震天動地,震得寶柒真想捂住耳朵。然而,下一秒,她的心肝兒還是顫了。不是因為槍聲,而是聽到他說,紅刺特戰隊在此之前,為國捐軀的一共有二百九十五名軍人。

     莊重的軍禮,整齊劃一落下,鳴槍儀式結束。

     沉默了良久,冷梟沒有再講話,目光也沒有望向人群中的寶柒,將手裡的槍拋給了謝銘誠,然後就在幾個人的跟隨下,轉身大步離去了。

     看著他,寶柒心裡繼續憋屈。

     接下來的時候,就由謝銘誠進行誤導了。

     雙手背在身後,他黑沉著臉站在隊伍前,拔高了聲音,幾乎是用呐喊的說:

     “同志們,紅刺特戰隊是一支光榮的,神秘的,悍勇無畏的武裝力量。希望你們在未來的三個月集訓時間裡,努力,努力,再努力。爭取每個人都能留下來,成為紅刺的新鮮血液,傳承紅刺的精神,創造紅刺的未來,為祖國和人民而戰!”

     “時刻準備著!”激動得,無畏的,個個挺起胸膛,放聲高喝。

     目光一掃面前的所有戰士,謝銘誠放開嗓門,喉結鼓動:“現在,跟我一起唱軍歌!向前向前向前——預備,唱——”

     “向前,向前,向前!我們的隊伍向太陽,腳踏著祖國的大地,背負著民族的希望,我們是一支不可戰勝的力量。我們是工農的子弟,我們是人民的武裝,從無畏懼,絕不屈服,英勇戰鬥——”

     軍歌寶柒不會唱,嘴巴嘟囔著,感覺著這些純種軍人們的熱血和青春,眼望著漸漸消失在眼前那抹高大又孤傲的背影,感受著他身上肩負的沉重責任,覺得心裡有什麼情緒在滑動,眼眶有些潮濕。

     輕咳了咳,她提醒自己,出息點兒!

     此時,操場上的她,還是寶柒,卻又不再是以前的寶柒了。

     從此刻開始,她就是一名紅刺特戰隊的軍醫了。即將開始一段漫長又悠遠的軍旅歲月,直到成長為一名真正的軍人。

     ——★——

     冷梟走了。

     接下來,就是主教官謝銘誠同志的天下了。

     這是寶柒第一次見到謝銘誠。老實說,第一印象就挺好的。

     紅刺的那些男人們,尤其是那些戰隊的隊長,幾乎每個人的骨子裡都有一種自帶的狂傲勁兒,絕對是睥睨一切的氣勢。當然,作為軍中王牌,特種部隊中的尖刀,尖刀中的刀尖兒,他們的確有本事牛逼和拽橫。

     然而,就是這位掛著上校軍銜的謝大隊長,是她進了紅刺這幾個小時來看見的最平易近人的一位大官了。

     後來她才知道,其實這位隊長同樣立過戰功無數。而他也是紅刺所有戰隊隊長裡,唯一一個沒有軍中背景上來的大隊長了。

     咳!

     話又說回來,如果沒有接下來發生的事兒,寶柒這種觀點會持續在整個集訓的三個月。只不過麼,大約持續了一個小時之後,她就恨不得殺了他!

     “曹智寒、俞平、齊真天、丁樂柳、劉晴、寶柒……白慕軒、曹四格……”

     謝銘誠一直背著手站在方隊旁邊,另外一個姓董的教官則拿著新兵花名冊在高聲點名。點名的目的是將新兵們劃分成了幾個訓練隊,每個隊又都有分班。

     寶柒被分在六大隊五班,大概因為她性別的關係,剛巧和另外兩個女兵分在了同一個班。而且最幸運的是,姚望也和她在分在同班了。

     當從教官嘴裡聽到分班名單時,她陰暗無比的心靈天空裡,猶如突地灑下了一抹溫暖治癒的陽光,真是雀躍得快要不行了。

     不管怎麼說,集訓期間有了姚望在,總歸還是要好點的。

     緣份啊!

     要不然怎麼說,緣份來了擋都擋不住呢?!

     終於分完了班,董教官又給大家講解了一些必須要遵守的規章制度,接下來的活動就正如周益介紹的那樣,今天下午主要的事兒就是帶著他們這群人去參觀部隊。

     “立正,向右轉——齊步走——”

     “一二一……”

     “一二一……”

     口令聲聲,在教官的帶領下,‘紅刺一日遊’開始了。

     一路列隊走去,有一個幹事就在旁邊給他們做著介紹。其中,包括紅刺的文化,紅刺的歷史,紅刺的戰功,紅刺的一切需要他們知道的東西。

     這麼一大群沒有授銜的新兵集合了整隊走起,聲勢還是蠻浩大的。不過,說他們是‘新兵’,其實這些人裡面,除了少數幾個特長兵和特招兵,並沒有新正的新兵,大多都是從各大部隊裡挑出來的兵王苗子。

     寶柒就是屬於真正新兵那一流,佇列簡直就是受罪,除了軍訓時跟過幾天,啥也不懂。這會兒,她跟著大部隊,走著走著,身體就開始斜歪了。

     試想一下,一個整齊的隊伍,一個人歪了是什麼情況?

     不用說,她馬上就暴露了自己。

     一見這情形,離她身邊不遠的謝銘誠趕緊跟上來幾步,大著嗓門兒喊。

     “在搞什麼?好好走,走直線。”

     看到他黑沉沉的臉,寶柒心裡恨恨的,立馬就把剛才對他的好感給拋到了九霄雲外。要知道,她根本就和他們不同好不好?

     嘟囔一下嘴,她不爽地回答。

     “報告,我不會。”

     她是真的不會,並非因為嬌縱。

     然而,作為主教管的謝銘誠同志,在這個時候自然是不認識寶柒的。當然更加不會知道她是冷梟的女人,唯一知道的僅僅是新兵名單上的介紹:某國外著名醫學院留學歸來,特招入伍的女軍醫。

     特招兩個字,有的時候代表能力,有的時候還代表了另外一層含義——關係戶,上頭有人。

     再結合女軍醫三個字,很容易就讓他聯想到前不久才犯事兒的卓雲熙,她同樣也是一個特招入伍的女軍醫,結果犯下那種滔天的大事兒。

     因此,狠狠地豎了豎眉頭,他沉聲喝道。

     “不會沒長眼睛?不會看別人走嗎?記住,穿上了軍裝你就是軍人,要注意自己的軍容軍紀。繼續走——”

     說完,不再理會他往前走了,

     擰著眉頭看他,寶柒心裡憋屈得要命了。

     她又沒有當過兵,幹嘛非要用這種對待真規軍人的標準來要求她?怎麼說也得有一個適應的過程不是?

     而且,面前這個男人,難道他就沒點兒憐香惜玉的想法麼?

     難道沒看到她是女士麼?

     心裡哼了哼,她故意抬腳踢了一下旁邊的草,嘴裡小聲嘰咕了一句。

     “太過份了,什麼鬼地方。”

     原本是極為小聲的抱怨,她壓根兒沒想到,那個變態的謝教官,耳朵就像裝了一個竊聽器一樣,猛地就頓下了腳步,轉過頭來瞪著她。

     完了!

     對視一秒,寶柒心裡哀嚎著。

     不過,對付男人麼,她自然知道怎麼辦?

     放柔了面兒,她眉眼兒一彎,做出一副無害的乖巧樣子來。

     悲了個催的,其他幾個教官瞧著都心都軟了。可是謝銘誠同志偏偏是個異類,除了邢小久姑娘,他向來對任何女人都處於無視狀態,哪怕漂亮得小仙兒一樣的寶柒,在他眼睛裡也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兵。

     黑著臉,抬手指著她,他高聲說:“你,出列,俯臥撐五十個。”

     五十個?

     寶柒當然不會知道,其實五十個俯臥撐在紅刺來說,已經是極輕的懲罰了。

     她想不通,真的無法接受了!

     第一天入伍,二話不說就罰她在眾目睽睽之下,當著這麼多男人的面兒撅著屁股做俯臥撐,會不會太沒有人道主義了?

     睜大了眼睛,她看著謝銘誠,滿臉的不可思議。

     “謝教官,你沒有開玩笑吧?少點兒行不行啊?!”

     “講條件?一百個。”

     一百個?!

     雙腿顫了顫,寶柒覺得自個兒要暈倒了。打死她也做不了一百個俯臥撐啊?多少年她都沒有鍛煉過了,就依她現在的身體素質,動動胳膊腿兒都得吃痛好幾天,一百個俯臥撐,不是要她的命麼?

     太不公平了!

     咬了咬齒,她的委屈感到達了極點,實在忍不住心裡的火兒了,直接站出列面對著謝銘誠:“你們還講不講道理了?有這樣做事的麼?丫的,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不呆了行不行?我不當這個兵了!”

     盯著她,謝銘誠還是那張黑臉兒,絲毫不為所動。

     “辱駡教官,一百五十個!”

     “啊啊!”寶柒簡直想破口大駡。

     很明顯的,這個謝教官是準備把她當雞給殺了,然後殺給猴子們看看,在紅刺違抗長官命令的下場,不管男女,絕對沒有半點兒情面可講。

     氣歪歪的杵在那兒,寶柒氣得雙眼通紅,簡直想和他拼命了!

     佇列裡的姚望,見狀心都提起來了。他知道這姑娘心裡又犯上渾,害怕她收斂不住自己的性子和教官起衝突反而更加吃虧。略一思索,他趕緊出列大聲說。

     “報告!”

     “講!”

     挺直了胸膛,姚望盯著謝銘誠的臉,認真地說:“報告教官,寶柒同志是從地方特招的軍醫,她不懂得部隊的規矩,可不可以……”

     “可以,現在你和她一起。她150個,你200個。做完再跟上來。其他人,繼續前進——整隊——”

     “是!”

     高聲答著,姚望趴下就開始做俯臥撐。其實,他心裡都清楚出列會是這樣的結果,在部隊和長官講道理是絕對沒有用的。只不過,他這樣做至少能夠阻止寶柒繼續犯渾,到真依了他的脾氣,到時候就不是一百五十個俯臥撐能夠搞掂的了。

     1,2,3,4,5——

     一邊做,姚望一邊兒高聲數著。

     大部隊在教官的帶領下,繼續規規矩矩地繼續參觀紅刺去了。現場就留下了他和寶柒,還有一個謝銘誠留下來負責監督數數的董教官。

     四周寂靜,只有姚望的數數聲——

     望天,望地,看姚望,寶柒緊緊咬了咬牙齒,倒吸了一口涼氣。

     終於,還是趴了下去。

     眼睛瞪圓了看著地下的土地,她的腦子裡亂成了一鍋粥,心裡的委屈感,快要爆棚了。好吧,她真的被這支鬼部隊給震撼了。丫的,前幾天還期盼部隊的生活來著,現實給了她一個多麼殘酷的開場白啊!

     悲催!

     做一個,她恨恨的想一個:什麼鬼地方?

     事實上,她做的俯臥撐和姚望比較起來,一個是力量和優秀,一個簡直不堪入眼。

     咳,她的動作像極了一隻螃蟹在地上爬,絕對沒有半點兒標準可言。好在小身板長得還不錯,小屁股一撅一撅的滿勾搭人。那個留下來的董教官對她的標準問題,也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既便不標準的俯臥撐,也搞得她氣喘如牛,豆大的汗水從額門上直掉。不過,聒噪如她,這時候也沒忘了自己的嘴。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姚望,我看你……你丫簡直就是瘋了,瘋子!才主動跑到這鬼……鬼地方來受活罪!”

     “紅刺是我的嚮往。”腦袋上的汗水同樣在滴落,但姚望的聲音卻很堅定。

     “嚮往?呵!瞧你的勁兒……!,80,81……”

     歪歪斜斜,戚戚慘慘,不倫不類,她再多的不爽,再多的哀怨也沒有辦法,俯臥撐還得繼續。不過,經過這些事情,還有這幾個小時的接觸下來,她總算對‘軍隊’這個以前自覺神秘的詞兒有所瞭解了。

     說白了,部隊就是一個縮小版的大社會。它和地方上比較起來,最大的差別就是——等級森嚴,權力至上。

     換一句話說,在部隊這方土地上,上級長官就是絕對的權力。說一不二,沒有任何人可以爭辯和抗議,哪怕覺得是錯誤的決策,都必須令行禁止,堅決貫徹執行。

     而紅刺,它同樣也是從上而下自成體系的一個小社會,由一個變態領導的變態中的戰鬥機。在這個小社會裡,它的軍政一把手冷梟同志顯示就是那個說一不二的王者。他說了什麼,就是什麼,其它人只有遵照執行的份兒。

     正如她這會兒忍受著的苦逼生活,就是拜他一句話所賜。

     規矩,命令,執行……

     嘖嘖嘖……

     她是多麼悲催的人啊,進部隊第一天就慘重地領教到了部隊的殘酷!

     等她好不容易做完150個不太標準的俯臥撐,姚望早就已經完成了200個了。他是軍校生,畢業就被分到部隊,作過偵察連長,他的軍事素質,自然和她不在一相檔次。

     在地上趴了半天,汗水濕透了全身,她好不容易才爬起了身來,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快要散架了,急急喘著粗氣兒,快要虛脫過去了。

     “趕緊,跟上——”

     再痛苦,還得繼續跑。

     跟著董教官的腳步,她和姚望小跑著尋找大部隊。而等他們跑到時,一行人已經在謝銘誠的帶領下到達了參觀的最後一站——紅刺多功能大廳。

     遠遠的,抬頭就能看到多功能大廳的樓上大大的牌匾——政治合格,軍事過硬,作風優良,紀律嚴明,保障有力。

     另外,還有從樓頂垂下來的各種勵志大紅條幅:

     “摸爬滾打鍛精兵,千錘百煉造英雄!”

     “寧可前進一步死,決不後退一步生。”

     “陸地猛虎——海上蛟龍——空中雄鷹——”

     腦子天暈地轉,寶柒心裡不爽,撇了撇嘴,抖了抖酸痛的腰杆兒,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她不想做猛虎,也不想做蛟龍,更不像做什麼雄鷹。她就想有點兒錢,過點兒好好的小日子就OK。

     正尋思著,她和姚望已經跑近了大部隊。不待教官說話,姚望站在原地,就立正敬禮,響亮地大聲說:“報告教官,俯臥撐完畢!”

     謝銘誠目光轉了過來,黑臉上沒有半點憐惜的表情。

     “入列!”

     “是!”

     姚望回答,伸手小小拽了她一下,意在提醒她不要犯倔。

     氣鼓鼓的端著一個紅得快要滴血的臉蛋兒,寶柒手裡握拳小跑入列,緊跟著大部隊的步伐慢慢進入了多功能大廳。

     其實不消姚望說,就目前這情況,打死她都不敢再挑戰了。

     一百五十個,想想就膽兒顫。

     沒有想到,一進入多功能大廳,竟然燈光燦爛,氣氛熱鬧得不行。主席臺上被佈置得像一個大大的舞臺,台下也坐了不少的人,看穿著好像正在做什麼文娛排練。晃晃悠悠睜著眼兒一看,裡面好多漂亮的女兵。

     這又是搞哪樣?

     視線再慢慢拉遠,只見台後面大幕的佈景上面有幾個大字。

     “官兵同樂,歡慶元旦。”

     哦了,明兒就是元旦節了。

     一想到這個,她更悲情了。都過新年了,可是她卻莫名其妙在這兒受苦受累。

     冷梟,都是冷梟。

     心裡暗暗咒駡著,很快就聽到旁邊講解的參謀說出了事情的原委。

     一年一度的元旦節,部隊也是相當重視的。每年這個時候,某文工團都會派人來紅刺搞一個熱鬧的聯歡晚會。而這個聯歡活動麼,主要是為了活絡活絡這些大兵們的眼睛。文工團的妹子們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在狼多肉少的紅刺,平日裡哪能見到這麼多漂亮的姑娘啊?

     因此,這樣的聯歡會,是大家都很期待的。

     新兵隊伍慢慢繞著多功能廳準備撤出去,因為規矩在那兒沒有人有過多的動作,可是大兵們的眼睛都瞄過去了。正在彩排的文工團文藝女兵們,個個又秀氣又水靈,掐一把就會滴水兒,哪像他們曬成的古銅的炭黑色?

     上面又唱又跳,熱熱鬧鬧,有些少見女人的兵仔,就被勾得眼珠子裡冒了狼光。

     寶柒心裡又歎,這些女兵怎麼就那麼舒服呢?

     “看什麼看?!”再一次,黑著臉的謝銘誠像個異族動物,“整隊,出去!”

     “是!”

     被他這麼一吼,寶柒飛快地瞄了過去,心裡猜測這廝要不是腦袋被門夾過,就是性功能障礙。作為正常的男人哪怕泡不上手,看到漂亮妞兒解解饞也是好的。就他看到美女沒有半點反應,眼珠子像是長在屁股上。

     記仇的女人,各種貶損著,當然不敢吱氣兒。

     作為‘參觀人士’,她隨著大部隊繞著走過了多功能大廳,隊伍裡沒有人說話,再也沒有人去望那些漂亮姑娘了。但是,那些文工團的小妹子們就沒有部隊那麼多的約束了,看到他們像是炸了禍一樣熱鬧。彎著腰,挺著胸,壓著腿,拋著小媚眼兒,恨不得把這幫小子給饞死。

     大部隊出了多功能大廳,最後一站參觀就算結束了。

     在宣佈解散之前,謝銘誠大概說接下來的安排。今天剩下的時候自由活動,正式的訓練從元月四日開始。元旦三天按照規定給新兵們也放假,不過所謂的放假,其實也就是串休。不能隨便離開部隊,不能夜不歸宿,出門上街有時間限制,必須兩人結伴,還得先打報告。

     嘖嘖嘖,這和坐牢有啥區別?!

     對於這個事兒,寶柒沒有思想準備,今天來報導之前,她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自己三個月集訓都不能回家。

     心裡真真的抓緊了!

     隊伍解散了——

     大多人選擇了回宿舍去整理自己的行李,安排接下來的部隊生活。寶柒站在原地和姚望聊了幾句,他先回宿舍去了。

     本來她也準備先去看看自己的宿舍啥樣的,可是,從上午過來報導直到現在,她一直處在各種悲催的狀態,還沒有解決過民生和個人問題。憋了這麼久,她真的有些尿急了。然而,多功能大廳到集訓的女兵宿舍還有好長的一段距離。

     問了問旁邊的戰友,她又返回了多功能大廳。

     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從旁邊的側廳穿了過去,直奔戰友指點的洗手間。

     ……

     ……

     洗手間,作為一個特別神奇的所在,無論貧賤富貴都得光顧它。而它獨特的隔間模式,更有一個神奇的功能——聽壁角不容易被人發現。

     噓噓……

     終於舒服完了,她提好褲子正準備拉開插梢出去,外面兩個美女的聊天對話就引起了她的注意,鬼使神差的,她頓住了要出去的動作。

     美女麼,聲音自然如黃鶯出穀。從她們的話裡判斷,很顯然就是來參加明晚聯歡匯演的文工團女兵了。

     一邊兒解決著個人問題,擁有無限八卦功能的女人嘴裡自然也不會閑著,小聲的嘀咕著就竊竊私語了起來。

     “小安,你剛才在那兒騷首弄姿幹嘛?那群新兵也值得?”

     “沒聽姐妹們說過麼?紅刺的男人才算真正的男人。嘻嘻,我看那個領隊的就不錯。更何況,誰說那些都是新兵的?紅刺是出了名的藏龍臥虎!”

     “得了吧,你還想他呢?知道那是誰麼?天鷹戰隊的謝銘誠,名草早就有主了。劉嬋那個沒出息的知道吧?想勾搭他來著,結果怎麼樣?栽了個大跟頭,邢小久一個電話,就被團裡給除名了。”

     “啊?就是他呀……唉,陳姐,你說為什麼好男人就輪不上咱們!”

     “有點出息成不?有主的男人千萬碰不得!不過話又說回來,紅刺現在真正的單身王老五,你難道不知道是誰?”

     單身王老五?

     寶柒心裡沒由來的‘咯噔’一下,難道不會是……

     果然,沉默了幾秒後,另一個美女就笑著接了茬:“知道啊,冷家那位爺唄?噗!喂,陳姐,我好像聽說他是不太正常的?”

     “什麼不正常?!你還真信!一般的女人人家哪兒瞧不上眼?眼界兒高!諾,小安,你沒看到咱們葉隊長今天哪去了麼?”

     “對哦,剛才彩排就見她溜了一圈兒,然後就沒影兒了,人哪兒去了?”

     “……還能去哪裡,又去行政樓找首長彙報工作去了唄!”

     “小騷狐狸!丫敢情勾搭冷梟去了?”輕嗤一聲,一個美女酸不溜秋的問。

     另一個美女的話就更酸了,“可不就是?人家有工作的便利,哪兒像咱們?!”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後,兩個美女動靜挺快,外面跟著就傳來了水聲。又說著小話兒,兩人像是洗了手,就聽到衛生間的門‘吱呀’一聲兒拉開了,接著又關上了,耳朵裡,終於又清淨了下來。

     葉隊長,文工團來的領隊?

     她是誰啊,條件反射的,寶柒迅速在腦子裡搜索著這個人物……

     不過,沒有結果。

     唯一的結論就是,她勾搭冷梟去了?

     哦,不對,彙報工作去了!

     默默地走了出來,她悻悻然洗著手,聽著水流的嘩嘩聲,不知道為什麼,心裡老大的不爽快。要換了平時有美女勾搭他,她還能保持一個良好的狀態來考慮。

     而今天,一系列變化下來,她覺得自個兒有點兒扭曲。

     思想,行為,通通都被扭曲了,罪魁禍首正是他。

     被扭曲了的大腦,自然沒那麼多正常的想法。

     越想越來氣兒!

     怪不得今兒看到她像看到陌生人一樣,沒有半點兒好臉色不說,還拽得二五八萬似的,原來真相竟然在這兒,丫天天有美人相伴啊?

     在臉上拍了拍水,她動了動身體,身上酸痛到了極點的各大器官們通通都在叫囂著向她抗議,絕對不能就這麼平白被他給欺負。

     她退一步,他就進一步。

     要是長此以往,那還了得,她還活不活了?

     好吧,橫下心來一咬牙,她覺得自己現在也有思想情況要找首長彙報。

     摸了摸身上的兜兒,她頹然了——小粉不在。

     真是氣糊塗了!

     新兵集訓不准使用手機,知道了一律上繳。為了她小粉兒的安全考慮,她壓根兒就沒有將它帶在身上。沒有了手機在身邊,她就沒有事先聯繫首長的關鍵通訊工具了。

     小小地糾結了一下,她決定自己偷偷潛過去——抓奸!

     要是能因此作為反擊武器,能不當這個兵最好了。

     可是,首長在哪兒?

     剛才謝銘誠帶隊熟悉紅刺總部的時候,她在被罰做俯臥撐,行政樓究竟在哪個方向,她根本就鬧不清楚。

     好在,這種事兒還真難不到寶柒。

     拖著無處不痛的身體從洗手間出來,她原路返回,找到了下午遇到冷梟的大操場。然後,逮到了一個落單的戰友。熱情,大方,笑臉,三樣武器出擊,她上前直接就問了:“你好同志,麻煩問一下,行政樓往哪邊兒走?”

     她身上沒有著軍銜,一眼就能看出來是今年剛進來的新兵。

     小戰士偷偷瞥了她一眼,臉就有些紅了。

     進了紅刺總部的自然不會是壞人,為了同志友愛,他當然得好人做到底。揚起眉梢笑了笑,就熱情地說:“剛來的吧?你跟我來,我帶你過去。”

     “謝了啊!哥們兒!”

     美女就是好辦事兒,瞧同志這服務多麼的周倒。

     寶柒同志今天連續受到創傷的心靈,終於得到了一點撫慰。松了一口長氣,微眯著眼兒連聲道著謝,就跟上那個戰友的腳步。

     因為明天元旦放假,到這個點兒,訓練基本都結束了。路上三三兩兩的戰友看到她,也都會多瞄上兩眼,然後將羡慕的眼光瞄向那小子,此君就有些飄飄然。

     紅刺總部戒備森嚴,但僅限於對外。

     真正進了總部裡面,和普通部隊比較起來,也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路上非常順利,沒多一會兒,寶柒就到了。

     面前就是飄揚著五星紅旗的紅刺總部行政大樓了。也就是說,這兒就是紅刺權力的中心——首長的辦公大樓。

     再次謝著辭別了那個好心的戰友,寶柒抬步就要往裡走。

     然而,不管多麼豐滿的想法,都沒有辦法抗衡骨感的現實。

     就在行政大樓的門口,她就被擋了下來。

     警衛室裡,一個畫著偽裝油彩的冷臉出現了,而他手裡端著的微型衝鋒槍,更是毫不留情地指向了她:“站住,幹什麼的?”

     為什麼見一下他,比見天王老子還麻煩?

     寶柒整天都處於怨懟狀態,心裡無比恨恨。

     然而,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端了端自己的帽沿兒,她咧著嘴微笑,再次施展了自己魅力無雙的甜美笑容。

     “你好同志,我找一下首長。”

     執勤的戰士審視著她,大概瞧出來她是新兵,樣子看著也無害,於是收了手裡的微沖,大聲說了一句‘你等一下,就沖裡面的另一名戰友偏了偏頭。

     接收到他的意思,警衛室裡那個同樣畫了偽裝油彩看不見臉的戰士,很快就拿起了桌上的軍線電話來,直接將電話撥到了首長參謀室。說了兩句話,大概是對方詢問了,他又轉過頭來,問寶柒。

     “請問找首長什麼事?”

     心裡悶悶的,寶柒胸膛急劇起伏著,看到這些被冷梟訓練得都沒有人情味兒的臉,恨不得上去扯著他的臉給點兒表情出來。

     禮貌懂不懂啊?

     氣歸氣,急歸急,她還是必須得端著笑。

     “私事兒!麻煩你們了,你看我又不是壞人,沒見我們是戰友麼?”

     瞄了她兩眼兒,那個人對著電話說了兩句,接下來又說,“是,我讓她離開。”

     一聽他這話,寶柒心裡真氣急了。

     不讓見他?她又沒電話!

     被拒之門外的她惱火到了極點,受了委屈的腦袋‘嗡嗡’響了一下,她實在憋不住火兒了。覺得自己今天簡直黴運衰到家了,一怒這下,剛入伍的她管不了什麼軍容軍紀了,二話不說就直接沖了進去,直接搶過他手裡的電話來,沖著電話那端大聲說。

     “你好同志,我是冷梟他姑奶奶,親的——我要見他——”

     那個被她突然搶了電話的戰士急眼兒了,完全沒有料到她會有這麼大的膽子搶電話,所以讓她鑽了空子。聽到她敢辱駡首長,趕緊沖過來拉開了她,生氣地急喝一聲,“你幹什麼?”然後,又慌裡慌張地沖著電話那邊兒直道歉,“不好意思,這個新兵不懂事兒,我知道處理!”

     “讓她上來。”

     “啊?!”

     聽到電話那端的吩咐,戰士懵圈兒了,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向寶柒。

     難道她真是首長的親姑奶奶?

     瞧她的年紀,這麼年青,輩份兒太離譜了吧?!

     為了確定自己耳朵沒有產生幻聽,他躊躇了好幾秒,還是盡職盡責地追問了一句:

     “江參謀,你……你沒說錯吧?”

     沒錯兒,電話那端的人,剛好是冷梟的參謀江大志同志。

     剛才寶柒怒氣衝衝的大吼聲,他自然是聽出來了是她本尊。而且,還聽出來了,姑奶奶現在心情非常不爽。姑奶奶心情不爽了,首長就不爽了。首長不爽了,他也不會太爽。

     歎了一口氣,他揉了揉額頭,認真的說。

     “沒說錯,趕緊讓她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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