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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放肆文學 » 都市言情 » 影帝只想鹹魚» 第62章 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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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帝只想鹹魚 - 第62章 心疼字體大小: A+
     
     祝余醒過來已經是中午。

     在被子裡撲騰了幾下,周嘉榮就進來了:“醒了?”

     祝余不大敢看他,昨晚鬧騰的事這會兒想起來,尤其是盛氣凌人的拉著人給自己撫……

     背過身蜷起來,含含混混的應了一聲。

     害……不想做人了。

     周嘉榮撫了撫少年裸.著的肩頭:“起來吧,一起吃午飯。”

     後背跟過電一樣,祝余一下子炸毛了。

     其實大佬的手已經不像初見時那麽冰涼,但這摸來摸去的,好怪,下意識將自己卷被子裡,只露個腦袋,疑惑且控訴的瞅著床邊的男人。

     周嘉榮並沒有收回手,而是順勢揉了揉少年的腦袋:“我以為你喜歡。”

     理所當然的,帶著某種柔和的語氣。

     看小崽子羞窘著,懵的不知道說什麽,從容的將他從被窩裡剝出來:“禮物我很喜歡,撫一撫……只要我在,每天都可以有,好不好?”

     當然,很喜歡的是禮物的主人,這一點倒不必立即說。

     現在的情勢,怕是會嚇跑他。

     見周嘉榮淡定至此,祝余被影響著,就覺得昨天晚上的事,好像也沒什麽大不了。

     回想一下,還……挺舒服。

     下床去洗漱,不自覺摸了摸脖頸。

     感覺有點燒的,反正不自在,去照鏡子,脖子上的皮膚有些泛紅,一大片的紅,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右邊鎖骨處還有個指甲蓋大小的紅.痕,很清晰。

     若不是脖子也紅一片,而且和他睡的是大佬,祝余都要懷疑鎖骨上是吻痕了,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他懂得一點都不少。

     跑回臥室:“周叔叔,我好像過敏了。”

     他仰著脖頸,憑著感覺指指點點:“你看,是不是紅了?這兒……”戳了戳鎖骨處:“這個像被什麽蟲子咬了,看著更明顯……”

     周嘉榮:……蟲子?

     湊近了看,指腹虛略過少年細白但的確泛著微粉的脖頸:“是有一些。”

     他以強大的自製力,控制著自己沒有像昨晚那樣親.吻研磨,手指移到鎖骨處,在那紅.痕上按了按。

     這地方,是他咬的。

     總要留下什麽做標記,滿足自己近似幼稚的佔.有欲。

     也是開端,有第一次,以後會更多。

     看小崽子還等著自己的答案,周嘉榮宣布診療結果:“大概是輕微酒精過敏,以後不準喝那麽多酒,這裡……”

     摸了摸少年鎖.骨處的痕.跡:“這裡是我留的。”

     祝余:“嗯……啊?”

     什麽意思?

     周嘉榮:“忘記了?”

     他慢條斯理的回憶:“你昨天晚上鬧的不睡覺,差點掉下床,我拉你回來,不小心磕到這裡。”

     具體怎麽磕的,不細說也能想得到。

     祝余:“是……是嗎?”

     沒有印象。

     可他睡相不好是真的,上次還鑽大佬睡衣,哎……

     在聽周嘉榮問疼不疼,搖頭:“不疼,周叔叔……那個,辛苦你了。”

     周嘉榮:“不辛苦。”

     他用沾了涼水的毛巾給祝余敷脖頸,微紅的皮膚很快就看不出來了,至於鎖骨上那一點,約莫要好幾天才消。

     這樣很好。

     下午,祝余又被送回了劇組。

     周嘉榮沒下車:“去吧,劇組酒店的房間還給你留著,拍完了回家。”

     他知道柏英給祝余加戲的事,也眼看祝余癡迷的將劇本翻了一遍又一遍,原本隻做不知,想將人快些帶回去。

     私心裡,並不想小崽子接觸太多人。

     可是昨天晚上……

     在得到祝余的這件事上,周嘉榮沒準備再手軟。

     但為了那句“唯一的親人”,他願意在一些事上做出讓步。

     在祝余還沒有醒的時候,周嘉榮還給福三江打了電話。

     中心思想只有一個:祝余不補拍是他強製要求,但祝余幾次三番的懇求,所以松口了,電話裡,福三江很是感激。

     想必對祝余之前拒絕補拍並執意殺青的事,再不會計較。

     祝余看著坐在車裡的大佬,感覺比上次從潤園離開還舍不得。

     有點淒惶的感覺。

     大概是被陪伴久了,沒有了這種陪伴,反倒不習慣。

     還有大佬對他拍戲的縱容,從沒有體驗過的感覺……在意識反應過來,他已經又跑回去,俯身抱了周嘉榮一下:“周叔叔,這次不用一周,我很快就回去了。”

     車離開影視城後,於生從後視鏡看。

     他家老板被祝小少爺抱著的時候,明明沒有笑,但就是感覺很柔和,現在唇角繃直,面容冷清,那種好脾氣的樣子好像是錯覺。

     說實話,他也很舍不得祝曉少爺,那位在的時候,老板才像個活人。

     到機場了,於生忍不住再次確認:“老板,您真的要先去安城?看董事長的意思,您要是再耽擱,就讓大公子替代您……”

     周嘉榮看他一眼:“欲加之罪,我給他這個機會。”

     他這句話說的平常,但於生卻無端感到一陣寒意,情不自禁的給那位大公子點了個蠟。

     不是第一次想將他家老板趕下台。

     但那位置每次坐上了,卻又坐不穩,昏招頻出的給人貢獻笑料。

     也不知道老董事長怎麽想的,自家老板上任這幾年將周氏版圖擴大了近四分之一,強盛前所未有,怎麽就還嫌東嫌西時時敲打,像不是親生兒子一樣。

     祝余這裡,正在遭受詰問。

     從天而降下的晉勝池,活脫脫來抓奸的:“你不是告訴我還沒有開拍?如果不是微博上定妝照鬧那麽大……把我當傻子哄?”

     整個寒假,晉勝池心心念念的就是祝余要來劇組拍戲的事。

     劇組亂糟糟的,沒有他跟著怎麽行,至少他這個明盛太子爺的身份,敢觸霉頭的人少之又少。

     問的好好的,祝余說在家休息,不想出門。

     怎麽著,殺青了都,要不是趕上個補拍,就把他一個人撂這兒了!

     周圍的工作人員,耳朵都豎的高高的。

     祝余到底什麽人,前腳走了個不知名大佬,後腳來了個明盛小太子爺。

     一個兩個看著都不是好惹的。

     這得哄吧?

     祝余感覺耳朵都被震聾了,聽晉勝池控訴完,平心靜氣:“池少,拍戲是我的事。”

     我想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不想告訴你,那就是不想你來攪和,很難懂?

     他現在沒那麽防備晉勝池了,但未謹慎起見,還是能不接觸就不接觸,所以對方關心他進組的事,就搪塞過去了。

     晉勝池聽懂了畫外音,一腔火氣憋的眼都紅了,左看右看,將太陽傘下小桌上一瓶礦泉水啪的摔地上,橫眉怒目:“你……你上次還叫我名字!”

     怎麽著,放假才幾天,就不認人了?

     他最苦惱這件事,祝余躲他像避瘟疫,怎麽多接近不了,到底哪裡不配了?

     祝余:“……”

     晉勝池不再看他,大馬金刀的往旁邊的藤椅上一坐:“拍吧,想怎麽拍怎麽拍!小爺今天還就不走了,劇組不是你的地盤,你別想趕我。”

     又補充:“我可不是因為你來的,明盛的藝人也在,來探班,懂嗎?”

     祝余言簡意賅:“懂。”

     下一場戲快到了,撿起地上的礦泉水瓶放回去,轉身離開了。

     晉勝池:“……”

     艸!這都叫什麽事……他剛才,是不是太凶了?祝余好像最討厭人凶巴巴。

     旁邊一個三線藝人馬塵生,正好是明盛的,認得晉勝池。

     以他的咖位,平常接觸不到晉勝池,現下經紀人在旁邊死命使眼色,就湊過去:“池少您消消氣,祝余也是,之前那位周總來還熱熱乎乎的,現在居然敢給您冷臉,不值當您給他好臉……”

     這是明擺著給祝余上眼藥。

     之前整個劇組就差圍著祝余轉,福導見風使舵,還說他出道五年連演戲不到五天的祝余都比不上,活該不紅。

     真是搞笑!

     晉勝池原本想將這嘰嘰歪歪的人攆走,聽到“周總”兩個字,又忍住了。

     大太陽的,他煩躁的拉開外套拉鏈:“前幾天,有人來看祝余?”

     第一反應是周大哥來過。

     可劇組這麽亂,周氏最近銘哥他爹又開始鬧騰,周大哥他,怎麽著也不該來這裡。

     馬塵生頗會察言觀色,是以即使顏值不出眾,身高也略差,但在圈裡混的很如魚得水。

     他早看祝余和那個周總之間不太對,還叔叔,又不是一個姓,有貓膩!

     傳言那個祝余是個富二代,可照他看,沒有哪個富二代連劇組最底層的那些事都一清二楚,就是個泥腿子。

     還是個腳踏兩隻船的泥腿子。

     晉小少爺性格桀驁,那些曲意逢迎的軟骨頭看不上,對祝余這扎嘴的鮮肉倒上心,誰知道祝余是不是拿捏著這點欲拒還迎。

     馬塵生跟過一個大佬,無意中聽說過晉家的事。

     晉家家大業大,那個姓周的即使再有錢有勢,能比得過晉家這位寶貝蛋?

     嫉妒夾雜著報復,當下將有個年輕俊美的男人來找祝余,並且兩個人還住一個房間,那男人還給祝余辦殺青宴的事,仔仔細細說了。

     晉勝池:“他們住一個房間?”

     他已經確定,眼前這個不懷好意的藝人描述的年輕男人,就是周嘉榮,但這住一個房間……周大哥有潔癖的啊。

     心中已極不耐,只是想多聽一些有關祝余的事,強忍著。

     馬塵生見晉勝池臉色難看,笑的曖昧:“可不是,現在圈裡這些小藝人啊,看著清清純純,其實骨子裡浪的很,男女不忌,房門一關,誰知道……”

     昨天祝余的殺青宴,他也去了,一晚上二十九萬,真是好大的手筆。

     正說到興頭上,冷不防肚子一痛,卻是被晉勝池一腳踹了出去。

     晉勝池火大的站起來,拎著馬塵生的衣領,一雙桃花眼陰沉而狠厲:“狗東西,誰給你的膽子胡說八道!”

     他動作太快,下手又極狠,懾的眾人連勸都不敢勸,更不要說拉開。

     祝余趕到的時候,馬塵生牙都掉了一顆。

     去拉晉勝池:“好了,好了,先起來……”

     對於捂著臉哀嚎的馬塵生,隱約認出來這是一個還算有名字的藝人,之前在劇組偶爾遇到,對方總是迅速露出個僵硬的笑臉,很有那種看不慣他又乾不掉他的憋屈。

     祝余回憶過,好像沒得罪過這樣一個人,也就沒在意。

     晉勝池不喜歡別人碰,聽到祝余的聲音,克制住將人甩開的反射,攥著馬塵生的手指漸漸松開。

     站起來了還狠狠盯了馬塵生一眼:“我記住你了,再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你試試。”

     祝余將晉勝池拉到椅子上坐,又去看他的手。

     也不知劃到哪了,骨節處破了皮。

     用清水衝了衝,貼了創可貼,好在這期間這位混世魔王像個木乃伊一眼很聽支配,沒有暴躁。

     晉勝池撥弄手背上的創可貼,半點沒有打架時的氣勢,像被安撫過的大貓,懶洋洋的:“你不是不想理我嗎?怎麽不問我為什麽打架?”

     祝余看他:“為什麽打架?”

     他沒有第一時間問,其實是偏向晉勝池的,相信對方不會無緣無故的就欺負人。

     這種改觀,有這段時間的相處,也有聽到的一個八卦。

     學校裡的學生對晉勝池很畏懼,最關鍵是這位曾經一腳將一個高年級的學生踹進醫院,聽說脾破裂還是什麽,還做了手術。

     這件事是晉勝池高一發生的,後來越傳越瘋魔,還有說晉勝池殺了人,結果什麽事都沒有的,都快進展到恐怖片。

     結果有天和晉川聊天,晉川悄悄對他說和:“小余余啊,你不要怕,小池他人不壞的,高中就打過兩次架,一次是外校混混來找茬,另外一次,是有個男生調戲女學生,兩件事都事出有因,要真乾壞事了,老子早打斷他腿了。”

     晉勝池梗了一下,擺擺手:“高興就打了!”

     想到什麽一樣,臉色又不好起來:“聽……聽我哥說,周大哥前幾天來看你了?”

     祝余沉默兩秒,說是。

     沒有揭穿晉勝池話裡的漏洞,之前說才知道他來劇組,現在又是聽晉川說前幾天周叔叔來劇組看他,自相矛盾。

     聽誰說的,難道是馬塵生……

     那麽馬塵生挨打,是因為說了他和周叔叔的壞話?

     各種不好的議論,他無意中聽過,沒當回事,婚姻契約變成撫養契約的事,總不能嚷的滿大街都知道。

     所以,晉勝池是為了維護他?

     晉勝池看祝余“嗯”了一聲又沒動靜,忍不住起話頭:“周大哥有潔癖,居然會在這裡一呆好幾天,住哪兒啊?”

     祝余這下真確定,剛才馬塵生說了不少。

     至於馬塵生到底為什麽敵視他,祝余也並不在乎,也不想求證。

     劇組就是這樣,不是每個惡意都因果循環,人心幽微,尤其是娛樂圈,踩別人一腳,好像自己就能高一等一樣。

     隻道:“住劇組安排的酒店,和我一間。”

     這話從馬塵生嘴裡說出來,和從祝余這裡聽到,感覺完全不一樣,晉勝池騰的坐起來:“你們怎麽能……”

     祝余無語看他:“怎麽不能?”

     晉勝池一拍腦袋,覺得自己都魔怔了,兩個大男人,住就住了。

     一時又一個激靈,不對!

     壓低了聲音:“可是,可是你以前喜歡銘哥的時候,不是說……不是說喜歡男人麽,那個……”

     男男有別啊!

     祝余:“……周叔叔是我的長輩,你喜歡男人,所以就不能和晉川叔叔睡一張床?”

     晉勝池像被針扎了一樣:“誰喜歡男人了!”

     他喜歡細腰的妹子好麽!雖然暫時沒看到合心意的,但男人和男人要……要那樣,簡直難以想象,汗毛都豎起來了。

     祝余看晉勝池炸毛,覺得很有意思,還是個恐同。

     當天晚上,晉勝池拉著行李箱去找祝余,說要住他這裡。

     《為皇》有明盛的投資,他大小算明盛的股東,要住下來,劇組得供著,房間是早準備好的,可影視城的條件也就這樣,從小住慣了大套房,難免嫌棄。

     祝余理直氣壯拒絕:“我喜歡男人,孤男寡男,不合適。”

     晉勝池:“……”

     鬧了個大紅臉,叫車去影視城外的大酒店了。

     晚上十點,祝余和周嘉榮通了視頻。

     他剛剛洗完澡,什麽都沒穿就鑽進了被窩,團在被子裡,有一種反抗封建家長的微妙爽感。

     兩個人說了一會兒話,就掛斷了。

     掛了視頻,周嘉榮和范銳通了電話。

     范銳一五一十的報備有關祝余的事,包括晉勝池探班,晉勝池為祝余打人,晉勝池跟著祝小少爺轉了一下午,好像對演戲很有興趣。

     至於晉勝池為祝余打人,是范銳仔細調查過馬塵生到底說了什麽,得出的結論。

     而那什麽晉家小少爺對演戲有興趣,其實是比較含蓄的說法,照范銳來看,那位晉小少爺明顯是對祝余和別的演員對戲不滿,所以總要刷存在感。

     誰不是從少年過來的。

     對演戲感興趣?怕不是對人吧。

     周嘉榮想了想:“小池喜歡演戲,你可以建議他演鍾英。”

     鍾英是《為皇》中小皇帝身邊的侍衛,之前是由金祺澤演,金祺澤退出劇組後,這個角色一直空著。

     他記得鍾英和小皇帝之間對手戲不多,但鍾英整體戲份不少。

     換句話說,等小崽子離組了,晉勝池還要在劇組留不短的時間,不短到沒有時間再在祝余身邊晃悠。

     不過這些考量,卻是不好說出來。

     又三天,祝余告訴周嘉榮,再有兩天就回去了。

     其實他說謊了,再一天就能回去,但想給大佬個驚喜,所以就早報告了一天。

     周嘉榮對祝余的行蹤了如指掌。

     這是他的控制欲,沒辦法消解,除非祝余出現在自己視線范圍內。

     不過也沒有揭穿祝余的謊言,只是說好。

     等小崽子回來了,可以帶他出國度假,不出所料的話,他應該能休息一段時間,正好培養感情。

     翌日中午,周嘉榮去了老宅。

     於生開車,後視鏡看到自家老板冷峻的面容,心頭歎了口氣。

     遲了這麽多天才來,老板的日子必然不好過。

     下車前,周嘉榮吩咐於生:“一個小時之內,我會出來。”

     這就是讓於生在車裡等的意思了。

     周家老宅佔地面積不小,後面還連著一片湖,風景非常好,但這地方對周嘉榮來說,處處都沒什麽好的回憶。

     他掐著點來的,正好趕上周家人的午飯。

     周老爺子摔了筷子:“你還知道回來!”

     飯桌上,周嘉榮的大哥周元朗幸災樂禍:“二弟啊,你現在架子很大嘛,父親都叫不動了。”

     侄子周銘站起來,輕聲叫了一聲“小叔”,很是擔憂,爺爺這幾天心情極壞。

     周嘉榮一回來,連傭人都覺得餐廳的氣氛凝固起來,明明幾分鍾前老爺子還笑著誇銘少爺最近在公司實習的表現很不錯。

     二公子也真是,稍微露個笑臉不行?走哪都一副閻王神情,看著的人心裡發怵。

     周嘉榮:“父親、大哥。”

     再多的話,實在沒什麽可說。

     就像他預料的那樣,挨了老爺子兩拐杖,得到了暫時休息一陣子的命令,也就是說,周氏集團的總裁不再是他。

     不到半個小時,周嘉榮離開了老宅,帶著傷了的胳膊。

     周銘跑出來:“小叔,爺爺他……”

     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但就是覺得小叔太可憐,爺爺又要推父親上位,可父親根本不是那塊料。

     再這麽下去,小叔遲早寒心。

     周嘉榮看了眼周銘,沒什麽感情的道:“回去吧。”

     真是歹竹出好筍。

     有心想問這個侄子,到底知不知道老爺子對自己疾言吝色卻又放任他接近自己,到底存的什麽心,想想又算了。

     如果沒有小崽子出現,將來周家偌大產業,即便知道老爺子刻意為之,看在周銘真心當他是親人,倒也不是不可以全數奉送。

     可是人要是想成家了,就不會再什麽都不在乎,該他的,便也再難以大方放棄。

     於生下來開車門,看周嘉榮臉色蒼白,禁不住道:“老板……”

     這次又是哪裡受傷了?

     周嘉榮沒說話,看了眼手機:“開車。”

     下午一點半飛機落地,三點前能到家,胳膊很疼,可他還是想抱著他睡。

     回到潤園,

     周嘉榮脫掉上身衣服,左邊胳膊和肩膀各有一條棍痕,青.紫一片,還有擠壓出來的血點,看上去很慘烈。

     於生不忍再看:“老板,我去拿藥。”

     周嘉榮:“不用,你回去吧。”

     於生難得梗著脾氣不退:“…….老板,我幫你。”

     他說不出別的話,誰能想到外面積威深重的周氏總裁,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傷痕累累,是個的的確確的家暴受害者。

     周嘉榮:“不用,有給我上藥的人。”

     於生:“……?”

     又聽自家老板道:“小少爺要是打電話問你我的傷,如實告訴他。”

     於生:“……?”

     那位小祖宗不是明天才回來?也許是行程有變動。這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

     周嘉榮回臥室披了件衣服,又拿了藥.膏,然後坐在客廳等。

     半小時後,祝余到樓下。

     范銳得到通知,以後不準再上樓,將箱子遞給祝余後目送對方進電梯,又給周嘉榮發了條短信:“周總,祝小少爺已經安全到家。”

     祝余並不知范銳和周嘉榮私下聯系頻繁。

     他開門,心裡還想著晚上點什麽外賣,等大佬下班回家一定會大吃一驚,然後就看到了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的人。

     水藍色長袖睡衣從肩膀滑落,露出精.健的上半身,還有胳膊上猙獰的傷痕。

     祝余:“周叔叔!”

     箱子撇在一邊,跑到跟前了,又駐足,碰都不敢碰:“怎麽弄的?”

     周嘉榮:“沒什麽,視察工地,不小心撞到了。”

     他面色平靜,沒有受傷的胳膊抱著滿目擔憂的少年,丈量他的肩背和腰:“瘦了,晚上想吃什麽?”

     就是於生,看到他這傷難掩的也只有同情。

     現在,有人擔心他了。

     真好。

     祝余被抱著,不敢掙扎,怕碰到哪裡讓周嘉榮再疼,擔心和惱怒混雜:“你就不能小心!”

     大佬會受傷這件事,讓他非常暴躁。

     大概是無能狂怒。

     手底下的動作卻很輕,給人上藥,在周嘉榮再三說沒有傷到骨頭,不用去醫院之後,又小心翼翼的將人安置去臥室。

     那什麽不準進臥室,早忘到腦後了。

     看周嘉榮臉色不好,祝余小心翼翼:“一定很疼,要不要吃止疼藥?”

     周嘉榮搖頭:“我睡眠狀態不好,以前鎮靜催眠的藥物吃多了,醫生說最好不要再輕易吃止疼藥。”

     祝余就不再說。

     他不知道還能幹什麽,只能守在床邊皺眉頭。

     眉心被點了點,是周嘉榮揉開他眉間折痕:“不是很疼,我想看書。”

     祝余現在當周嘉榮是個玻璃人,聽了吩咐立即去書房,他知道周嘉榮喜歡看什麽類型的書,很快挑了好幾本。

     通通抱回來放到床上讓大佬挑。

     周嘉榮選了一本,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拿著書看了一會兒,又放下了:“不看了。”

     沒說一隻手不方便的話。

     他不好強,也不逞強,但此刻被疼痛折磨到慘白的面容,還有眉宇間一閃而逝的寞然,都讓人忍不住想滿足他的一切願望。

     門鈴響,

     祝余跑過去,是外賣送到了。

     他端到床頭,和周嘉榮一起吃了午飯,事後又收拾好垃圾,還抽空洗澡,換了乾淨衣服,頭髮也吹幹了。

     又顛顛跑回來:“周叔叔,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怕周嘉榮死要面子的拒絕,先斬後奏的爬上床,將自己塞被窩裡。

     周嘉榮歎口氣:“隨你。”

     視線在少年因為才洗過澡,所以格外水.潤的唇瓣上流.戀,又從唇瓣到脖頸,到睡衣裡若.隱若現的鎖.骨,到捧著書的,十指細白的手指。

     每一寸肌膚他都愛極,都想一點一點的親.吻過去,都想變成自己的。

     周嘉榮的目光隱.晦,靠在床頭的祝余並未察覺。

     他用最專業的,演戲時才用到的腔調讀書,情感都照顧到,抑揚頓挫清脆悅耳,直到半個小時後,眼皮開始打架。

     為了早點回來,前天晚上趕了夜戲來著。

     幸虧早點回來了。

     書被抽走,周嘉榮:“累了,我想睡一會兒。”

     祝余清醒過來,要下床:“好啊。”

     他也困了,要去補個覺。

     胳膊被攥了一下,聽到大佬說:“一會兒我還想喝水,要是方便的話,能在這裡陪我嗎?”

     在祝余的印象中,周嘉榮一直是強硬到堅不可摧的。

     即使他其實實實在在是個美男子,修長眉丹鳳眼,冷白皮膚大長腿,無可挑剔的英挺俊美,可初見時冷斥欺負他的老師,真是帥到沒邊兒。

     可現在,卻要商量著能被照顧一下。

     心頭像被倒了一瓶醋,祝余忍住心疼到幾乎要掉淚的衝動:“我不走,我本來就想賴在這裡,周叔叔,我扶你躺好。”

     原來再強大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以前的他肆無忌憚的接受大佬的照顧,卻從沒有想過對方也……以後不會了。

     十分鍾後,身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再仔細聽,仿佛還打著小呼嚕。

     周嘉榮想,小崽子這是累壞了。

     他握著少年搭在枕頭上的手,十指挨個兒親過了,放進被窩,然後閉上了眼。

     作者有話要說: 周末加更來啦,麽麽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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