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背後傳來有些結巴的公鴨嗓聲音，唐三藏他們都停住了腳步，齊刷刷轉過身來，看著背靠著石柱，神色緊張，又是有些尷尬地海妖王，皆是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什麼情況！這樣一位看起來粗獷無比，威武雄壯的海妖王，發出的聲音竟然……竟然比長安那座皇宮裡的太監還要尖細。
什麼鬼啊！看著那雙死魚眼和藍色的大餅臉，唐三藏身上的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果然是開口跪……
不光是唐三藏他們愣住了，幾十丈外的海妖也是驚呆了，瞪著眼睛看著海妖王——三觀破碎成渣應該就是這表情。
看來這些年他們都沒有聽過海妖王說話，這一開口，眾人心中威武的形象恐怕就此坍塌了吧。
不過唐三藏算是理解這傢伙為什麼要用那黑袍老頭當傳聲筒了，單單是這嗓音，哪怕戰鬥力流沙河第一，也很難讓手下的妖怪心裡不生芥蒂吧……
「你……不會是女的吧？」朱恬芃最先反應過來，看著海妖王遲疑了一下問道。
「你不會有想法吧？」唐三藏微微側頭，嘴角抽了抽。
「師父，這次我決定不和你爭了……」朱恬芃意味深長地搖了搖頭，還向後挪了兩步，雖然喜歡女人，不過看到這位的尊容，就算真是女的，她也升不起攻略的慾望。
「明明我從來沒有和你爭過好嗎……」唐三藏翻了個白眼，向後退了三步，他有些擔心如果這位海妖王要真是女的，也像那些美少女般難以抑制地喜歡上他怎麼辦，這說不定會成為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的。
「我……我不是……女的！」海妖王臉上滿是怒意，有些結巴的公鴨嗓聲音卻是讓這種憤怒弱化了不少。
「那就好……」唐三藏和朱恬芃同時鬆了口氣。
這時，悠揚的歌聲戛然而止，就像之前一般毫無徵兆地停止了。
「你讓我們站住，可是有話要說？若是沒有的話，我們還等著看美人魚呢。」朱恬芃雙手交疊在胸前，抖著腿有些不耐煩地看著海妖王。
「你……你們……不許進去！」海妖王攥著拳頭，神色有些焦急，又是有些憤怒，「此……此乃我海妖一族守護之地的禁地，數千年來從未有外人踏足，若是你們膽敢冒犯境地，海妖一族的聖賢定當顯靈，你們將不得好死！」
外邊的黑袍老頭和眾海妖聞言，臉上也是露出了鄭重之色，緊握著手裡的兵器，盯著唐三藏他們一行人。
「這話你們都重複好多遍了……能不能換點有新意的詞？你說什麼海妖一族的聖賢，到底存不存在啊？這陣法倒是還勉勉強強，不過就你這實力還扯什麼妖聖的大旗，不怕被人笑話嗎？」朱恬芃翻了個白眼，沖著唐三藏一招呼，「師父，咱們搞事情去。」
唐三藏看了一眼海妖王，還有外圍那些神色緊張的海妖，沉吟了一會，突然想到一件事，看著海妖王說道：「你說海妖一族守護數那裡數千年，這是什麼緣故？還有，那封印裡面到底是什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想象中的應該是一條人身魚尾的美人魚吧？」
海妖王的死魚眼中閃過一抹訝異和慌亂，瞪著唐三藏，一時間沒有說話。
「那美人魚的傳說就是他傳出來的？」孫舞空和朱恬芃她們臉上也是露出了一絲訝異之色。
「是不是很好奇我怎麼知道的？」從海妖王的神色里，唐三藏已經確認了他的猜想是正確的，笑著繼續說道：「三百年前，你曾經讓一個叫王海的漁民為你作畫，三年畫成之後，你把他給放了，這也應該是從你手裡唯一一個活下來的人吧？而他所作之畫，便是一條美人魚。你……不會是喜歡她吧？」
「你……你怎麼……知道的。」海妖王臉色一變，聲音都不禁拉長了幾分。
「這不重要，現在，該輪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吧？所謂的海妖聖賢顯靈的鬼話我可不會相信，而且，現在的情況應該不是你們可以討價還價的時候吧？難道你真想賭上流沙河海妖一族的性命，來守護那連什麼東西都不知道的封印？」「唐三藏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
「我……」海妖王微微一愣，看著唐三藏，又是看向了不遠處一臉悲壯的海妖，臉上露出了掙扎之色，連他都不是唐三藏的一招之敵，聖島上的海妖就算想逃恐怕都沒有機會吧。
「大王，不可！」黑袍老頭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了，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滿是堅毅之色，「願隨大王，誓死守衛聖地！」
眾妖聞言，皆是向前一步，齊聲道：「願隨大王，誓死守護聖地！」
唐三藏看著這一幕，微微挑眉，看來守護那個地方確實深入海妖一族的靈魂了。固執，倒也有幾分可愛，不過這樣反倒是把他襯托成大反派的感覺了呢。
孫舞空看著那些海妖，不知想到了什麼，欲言又止。
「我……說。」就在唐三藏想要放棄從這些頑固的傢伙嘴裡聽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時，看著眾妖許久的海妖王像是用盡了力氣吐出了這兩個字。
唐三藏點了點頭，做出了洗耳恭聽的架勢，孫舞空、朱恬芃也是有些好奇地看向了他。
「大王！」黑袍老頭和眾妖悲憤之餘，眼裡也是有著一絲感動。
「你……你先保證……保證不入聖地，不殺我海妖一族任一人。」海妖王仰著頭看著唐三藏說道。
「可以明確告訴你，前者做不到，後者可以答應。」唐三藏點了點頭道，他本來就沒有屠了這個島的意思。
海妖王看著唐三藏，沉默了許久，最後還是有些頹然地低下了頭，「本王魚果，乃流沙河之王，妖之聖賢……」
「等等……雨果？」唐三藏表情有些古怪地打斷道，見眾人奇怪地看著他，想到這個世界並沒有那位大作家，而這傢伙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把名字改了，有些尷尬地攤了攤手，「你繼續。」
海妖王魚果靠著石柱，繼續講著。
流沙河海妖的歷史不算複雜，或者說因為某種原因產生了斷層，除了這座聖島上殘留下的一些記載，其餘的東西幾乎是一片空白。
而流沙河裡的海妖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擔上了守衛聖島的職責，而且立下誓言，永世不得離開流沙河。
一千多年前，魚果因血統覺醒，帶領眾海妖進入聖島，被推舉成為海妖王，也成了聖島的主人。
這千年來，流沙河海妖雖不能離開流沙河，卻也過得安定，而守衛聖島和聖島中央的聖地，也就成了使命。
至於聖地之中到底有什麼，聖島上的遺迹里並沒有記載，從數百年前開始，一到月圓之夜便會有歌聲從聖地之中傳來。
這歌聲彷彿有魔力一般，能讓所有聽到歌聲的海妖渾身舒暢，甚至還能提升一些妖力，但是唱歌之人是誰？為何會在聖地之中？此事卻是無人知道，聖島上也找不到絲毫相關記載。
而且因為對聖地的敬畏，還有那無可撼動的封印陣法，所以對於封印之中有什麼都是猜測的。
魚果的臆想正是美人魚，也是為難了王寬那先祖王海在這裡憑空想象出了一個金髮碧眼穿著比基尼的美人魚，足足畫了三年，這才被放了回去。
「也就是說，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封印裡面到底是什麼？甚至不知道是誰讓你們守護的？然後你們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堵上性命也要護住裡面的東西？」聽完魚果的故事後，唐三藏一臉驚奇說道，腦子裡已經把這幫海妖奇怪的腦迴路構造吐槽了一萬遍了，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淳樸的種族啊，簡直是難以想象。
魚果仔細想了想后，點了點頭。
唐三藏差點一口老血吐上來，一揮手道：「好，那今天就來揭開這個沉寂幾千年的秘密吧，裡面唱歌的到底是誰，看一眼不就知道了嗎！你竟然隔著一根石柱臆想了幾百年！關鍵還臆想出一條美人魚來！而且，那件反人類的裹胸布你是怎麼想想出這種形狀的……」
(未完待續。)
